第一百零五章 殿下說了,賜你們一個滿門抄斬(2/2)
「狗屁斬妖!凌虛子自稱會用三昧真火煉水鬼!其實都是招搖撞騙的招數!」
「什麼取一盆清水,繞行作法,忽然水中火起,生出一團火球!然後再撒入符水,便有鮮血冒出……欺負愚民沒有見識罷了!」
谷大勇面露鄙夷。
雖然他也是經過皇儲殿下的提點,方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並不妨礙,這個時候表達一下自己的優越感。
「水中起火,冒出熱氣,生出火球,那是因為凌虛子早在盆里放了一塊特製的硝石!」
「所謂煉鬼的符水,其實是一種酸液,遇鹼水則變紅!」
「凌虛子借斬妖之名,行詐騙之實!向王員外索取一千六百兩的酬金!」
「按大周律法,理應杖兩百!臉頰刺字,貶為罪民,流放三千里!」
「考慮到此人是慣犯,涉及錢財數額超過五萬兩之多!」
「也不需要審了,直接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谷大勇當場定罪。
「各位公公,凌虛子與我雖是師兄弟的關係,但其實並無什麼來往。」
「切不可因他一人之罪,牽累靈鶴觀啊!」
雲塵子額頭淌下汗水,他沒想到自家師弟竟然闖出這樣的禍事。
雖說以前靠著凌虛子斬妖除魔的神奇手段,使得靈鶴觀揚名天京,收到頗為豐厚的香火錢。
但是現在為了脫開關係,雲塵子只能棄車保帥了。
「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那凌虛子適才想逃,已經在後院被擒住。」
「據他口供,什麼『紙龜游水』、『燈煙化蛇』、『天神拘鬼』、『劍斬妖魔』、『齒嚼鬼骨』、『鬼下油鍋』……這等招搖撞騙的把戲,乃是靈鶴觀代代相傳的『秘術』。」
「雲塵子你是觀主,只怕用得比凌虛子更熟練吧!」
谷大勇翻動幾頁,再說道:
「兩年前,靈鶴觀售賣包治百病的『符水』,延年益壽的『仙丹』,總計所得至少有三十萬兩!」
「期間吃死不少人,皆被你們用一句『邪氣入體』所敷衍帶過!」
「更甚者,雲塵子你時常出入高官世家府邸,傳授採補房中術!」
「一年之前,你與工部的崔尚書買來八名女童,作為采女,百般凌辱,致其死亡!」
「犯下無可赦之大罪,你還敢狡辯?」
谷大勇的聲音如悶雷,迴蕩於夜空之下,庭院之內。
隨著那一條條罪狀訴說出來,眾人才知曉偌大的靈鶴道觀,其下竟然埋著累累白骨。
罪孽之深,窮盡滄浪江水都無法洗清。
「來人,給我統統拿下!」
站在前面的劉進發號施令。
谷大勇,魏丙,高風等七人,立即合身撲上。
如虎似狼的精悍勇力,加之天罡童子功的精純真氣,結成一方合擊陣法。
不用雲漱玉所領導的黑天劫奴出手,數十招內,便把凡境七重的雲塵子當場擒拿。
「廢了丹田!丟進死牢!」
谷大勇一掌拍出,按在此人的小腹。
真氣混合勁力輕輕一吐,擊碎丹田氣海。
「皇儲無道!閹宦專權!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數十年苦修一朝喪盡,雲塵子目眥欲裂,嘴角流下絲絲血跡,大吼道:
「聖地怒火,不日就要席捲大周,傾覆王朝!」
「屆時,就是爾等的死期!」
劉進面無表情,一腳飛出,踹在雲塵子的胸口。
將其踢得滾動幾圈,口吐鮮血。
然後,冷聲道:
「殿下之雄才大略,豈是你這樣的腌臢貨色能理解,能評價!」
「聖地?他們如此厲害,那為何今夜救不了你?」
「咱家不知道自己的死期,但卻知道你的死期快至了。」
雙手揣在袖袍內的劉進揮了揮手,黑龍台的緹騎甲士從地上拎起死狗一般的雲塵子,將其拖了出去。
「好了,事情辦完,打擾諸位大人賞花的雅興,真是罪過。」
這位相貌端正的大內宦官,朝右相等人笑了笑,一臉和善的樣子。
「不妨事,不妨事,公公也是為大周盡心,為百姓除害。」
右相看到那幫披堅執銳的緹騎,穿廊過道,四處搜查,眼皮不由地跳了跳。
「對了,諸位大人,靈鶴觀的產業、還有地皮,如今都收為國有。」
劉進似是想起什麼,忽而說道:
「避風塘的荷花怕是看不成了,能不能請你們移步?」
有機會離開此地,右相求之不得,連忙點頭。
這座房屋殿宇連綿數百間的龐大道觀,如今與魔窟沒什麼區別。
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谷大勇,護送諸位大人回府。」
劉進白淨無須的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笑容。
右相等人不知為何,愈發覺得寒氣直冒。
紛紛加快腳步,走出道觀。
跨出門檻,看到幾百步外停著數十輛馬車。
右相等人大喜,各自攙扶著趕去。
待他們走到。
「車夫呢?」
盧子維皺眉道。
「馬車在此,怎麼不見人?」
謝敬先急於想回到府邸。
今夜所見所聞,實在過於駭人。
黑龍台的緹騎凶焰滔天,幾乎無人能制。
清君側的法子,還是緩緩再說。
「行了,就在這裡吧。」
谷大勇抬頭看天,烏雲蓋頂,無月無星,無端端說出這麼一句話。
「谷公公,什麼意思?」
右相不解其意。
「殿下說了,亂臣賊子,結黨營私,意圖謀逆,罪不容赦……故而賜各位大人一個滿門抄斬。」
「你們先走一步!放心,黃泉路上不會寂寞,有很多人陪著!」
谷大勇眼光凶煞,憨厚面上帶著獰笑。
「靈鶴觀以後歸大周國有,殿下私有,死人太多卻是不好。」
「送你們出來,是不想血污髒了地面,還得花費時間清洗打掃。」
「此地青山綠水,風景獨好,正好作為埋骨之所。」
而後,他不再廢話,一掌拍在右相腦門上。
強勁掌力轟開頭骨,紅的白的,渾濁液體一起飛出。
「黑龍台沒有證據!濫殺朝廷命官,這是大罪!」
幾點溫熱的血水濺到臉上,謝敬先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喊道。
「殿下要滅爾等滿門,哪裡還用在乎什麼證據?說你該死,那你便就真的該死!」
谷大勇搖頭,揮手。
披甲帶刀的緹騎如虎狼一般,撲了上去。
血光飛濺,滲透泥土。
哀嚎、求饒之聲,響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