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困獸之鬥(2/2)
……
聖羅倫斯,城內。
寬敞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蕭瑟的涼風穿過空曠的街道,捲起枯黃的爛葉與塵土,堆砌在街角牆根。
街道兩側的店鋪都已經關閉,因為在戰爭即將到來之際,沒有人會有心情繼續開業。
放眼望去,整條街道上,也唯有那些被臨時組織起來的青壯,拿著並不趁手的武器在街道上巡邏,在街角邊換崗輪值。
或許在前一天,他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一個普通的商販,一個父親,又或是一個兒子。
但是現在……
皇家禁衛軍將他們組織了起來,成為了被臨時徵募的士兵。
他們害怕即將到來的戰爭,但是卻不得不拿起並不趁手武器。
因為……服從可能會死,但不服從卻一定會死。
絕大多數的平民都躲在自家並不堅固的房舍之中,他們收攏起家中最後的一絲存糧,瑟瑟發抖地望著不遠處高聳地城牆。
他們是平民,但他們不是傻子。
平民們清楚的知道,這座城市將會迎來一場怎樣膠著的戰爭。
真的會死很多人……
但是,他們無法選擇,只能默默承受。
而這一次……
對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感到擔憂的,卻不僅只有平民。
生活在這座城市當中的貴族們,也終於第一次遭受了同等的對待。
早在匹茲曼正式宣布全城戒嚴的那一刻起,帝都聖羅倫斯,這座屹立於大陸中心的巨型城市,便已經被戰爭的陰雲所籠罩。
而這些打算離開,但是還沒來得及離開聖羅倫斯的貴族們,則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走不了了。
匹茲曼第一次平等地對待了貴族,他們全部都被匹茲曼給攔了下來,禁止離開這座即將陷入戰爭泥潭的城市。
因為他很清楚,一旦這些貴族活著離開這座城市,那他們就一定會轉身投向雷茲的陣營。
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向雷茲提供糧草和兵員,以此來和自己劃清界限。
所以……
為了完整的掌控這座巨型城市,匹茲曼在這座城市中實施了戒嚴。
除非得到准許,否則的話,任何人不得輕易踏出自己的房門,包括貴族在內。
在匹茲曼的強硬要求下,直接聽命於皇室的皇家禁衛軍被分派到各個城門,確保了匹茲曼的命令,被準確無誤地執行。
但縱然如此……城內的局勢卻仍舊在逐步惡化。
人心惶惶,物價飛漲。
……
次日。
柯里大街。
弗雷迪·蒙克穿著一身平民裝扮的破布短衣,朝著四周張望的一會兒,確定了四周沒有其他人在窺探,這才一閃身,進入到街道邊上的一個極不起眼的小酒館中。
「尤塞夫!給我拿一杯麥酒!還有,不要老是拿那種劣等貨來搪塞我!」
看著酒館裡沒人,弗雷迪·蒙克乾脆地摘下了腦袋上的舊氈帽,氣喘吁吁地說道。
酒館內部的裝潢很是簡陋,與城市之中的其他小酒館並沒有什麼區別。
一個簡陋的木製吧檯,後面是髒兮兮的櫥櫃,裡面放著好些已經拆開的劣酒,顏色頗為渾濁。
空間不大,幾張做工十分粗糙的長木桌上還沾染著好些的污漬。
就連一旁的凳子,也都是歪歪扭扭站不穩的樣子,有的缺了根腿,有個有的只有隻有半塊椅背。
像這樣的地方,貴族們多看一眼多覺得玷污自己的雙眸,甚至尋常的商人和傭兵也不回來,也唯有居住在附近的平民,偶爾會來這裡買一點兒最劣質的麥酒。
「打探的怎麼樣了?外面什麼情況?」
酒館的老闆尤塞夫打開櫥櫃,拿了一瓶喝了一半的酒,給來客倒上了滿滿一杯,說道:「這座城已經被圍起來了,只剩這種,愛喝不喝。」
弗雷迪·蒙克倒也不挑剔,舉起杯子一飲而下,這才道:「看樣子就不是什麼好酒,喝起來也味道怪怪的,果真還是伏特加適合我。」
「瞧你那德行……這地方可沒那種好東西。」
「城裡面亂得很,物價暴漲了好幾倍,匹茲曼倒的確弄到了不少糧食,但他可用的士兵卻是太少了。」
一杯酒下肚,弗雷迪·蒙克總算是正色道。
「你覺得匹茲曼能堅持多久?」
「樂觀估計的話……大概一周吧?」
「這麼短?」
尤塞夫不禁微微皺眉。
「皇家禁衛軍的名頭雖然聽起來唬人,但畢竟都沒怎麼上過戰場,就算是有他們所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軍械,卻也只是個花架子。」
「至於那些個被臨時徵募的民兵……其實我感覺,讓他們守上一周的時間都很夠嗆。要知道,雷茲手中的軍隊雖然沒法跟咱們伊達爾公國的軍隊相比,但也畢竟是經過了戰火淬鍊的。」
聞言,酒館之中不禁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的工夫,尤塞夫這才率先開口:
「這段時間裡,城門那邊看得緊,消息也不好往外送,上面的意思是讓咱們暫且潛伏下來,打探消息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你約束好底下的人,首先保證自身的安全。」
弗雷迪·蒙克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道理我都懂,但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所以思前想後,還是要跟你提一句。」
「什麼?」尤塞夫疑惑道。
「之前你一直讓我盯著教會那邊,就在今天上午,布置在教堂附近的人手給我傳來了消息,說是光明教會的人,又進了皇宮!」
伊達爾中央情報局的特工們都清楚光明教會中存有貓膩,因此,教會也是中央情報局重點的目標對象。
尤塞夫沉吟片刻,這才繼續說道:「教會那邊可以繼續盯著,但是其他人都要蟄伏下來,等待之後的……」
話音未落,
房屋之外似乎傳來一陣房屋坍塌的聲響。
「這是投石機投擲的落石砸中房舍的聲音,外面的軍隊,看來是要開始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