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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夜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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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主要是國內太崇洋媚外了,只要是港台的,只要是外國的,就高人一等,就有特別優待。你自己都把自己放在敵人一等的位置,那別人自然看不起你。」

現場眾人都是年輕人,都是血性男兒,說起崇洋媚外的現象,就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以更加猛烈的姿態吐槽起來:「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舔老外,簡直沒有一點民族尊嚴。最可恥的是在吹噓的老外時候,把我們祖宗貶得一紋不值,真是可悲。」

「是啊,我們上課的時候就有老師公然說,海棠國永遠趕不上西方。」

「前兩年三里屯酒吧街公廁搞出了海棠坑、外國坑,外國坑就不讓海棠人上。媒體採訪的時候,公廁管理員還振振有詞的說,為了國際影響!真他麼賤到骨頭裡了!」

李乘風憤憤不平地道:「真是可憐、可悲、可恥!說到底,還是咱們國家太窮。只有等我們國家真正富強了,等我們的GDP超過花旗國了,這些噁心人的現象才會消失。」

蔣天星反駁道:「那可不一定,東瀛經濟很強大吧?世界排名第二。東瀛人不崇洋媚外嗎?東瀛人比我們崇洋媚外多了。」

李乘風鄙視道:「你個加拿大人沒資格說這些。」

蔣天星鬱悶地道:「那又不是我願意的,我沒有選擇權啊!」

雖然平時經常拿蔣天星的加拿大身份開涮,但李傑覺得現在說這個不合適,趕忙轉移話題:「我覺得光是經濟起來沒用,其他方面也必須強大才行。東瀛經濟很強,是世界第二,可東瀛有花旗國駐軍,東瀛少女被美軍強姦,東瀛人連審判的資格都沒有!東瀛人腰板自然硬不起來,自然會崇洋媚外。」

李乘風見許正道一直不說話,就道:「道神,對這個問題你是怎麼看的?」

許正道喝了一口啤酒,緩緩地道:「根據葛蘭西的霸權理論,一個社會或國家權力、權勢大體上可以分成四部分:經濟霸權、政治霸權、軍事霸權和文化霸權。我們都學過政治,知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四個霸權的形成也是分層級的,經濟霸權處在最底層,有了經濟霸權,其他霸權才能逐步形成,而文化霸權是處在最頂端,往往只有在經濟、政治、軍事霸權達成後才會實現,因為文化具有滯後性。東瀛經濟不錯,但政治和軍事是瘸腿的,根基不穩,在文化上就不可能真正的自信起來,崇洋媚外是必然的。」

眾人都有醍醐灌頂之感,原來是這樣的。

許正道繼續往下講:「拿花旗國來說,花旗國在1900年的時候GDP已經是世界第一,這個時候花旗**事還不是第一,政治地位也趕不上英法,而文化簡直是英國的從屬國。前幾年有部電影叫《鐵達尼號》,相信大家都看過。女主角蘿絲是英國貴族,家道已經中落;而他的未婚夫是花旗國鋼鐵大亨的兒子,他上鐵達尼號就是帶蘿絲到花旗國結婚。

當時這種情況特別多,很多花旗國富翁從紐約上船,去英國、去歐洲大陸。除了買畫、買古董、買貴族古堡之外,他們會成群結隊地尋找沒落貴族家的女兒,和她們結婚。因為娶貴族家的女兒就有貴族封號,會提升他們在花旗國社會的地位。

當時花旗國就處於這樣一種狀態,經濟上已經是世界第一,但在文化上依然處於自卑狀態,以跟歐洲扯上關係為榮。花旗國是在什麼時候擺脫文化自卑的呢?是在二戰之後。二戰之後,歐洲變成一片廢墟,花旗國一躍成為世界頭號強國,不但經濟和軍事是世界第一,在政治上也牢牢掌握了霸權。

到了五六十年代,花旗國的中產階級依然認為去音樂廳聽音樂、去歌劇院看歌劇,是高級文化的表現,會體展示自己的社會地位。但他們的孩子,那些在戰後成長起來的年輕人卻認為去聽音樂會、去看歌劇是非常無聊的,他們不再以歐洲傳統為榮,開始玩自己的東西,逐漸形成了自己的音樂文化、街頭文化、摩托車文化、汽車文化。到這個時候,花旗國才真正擺脫文化自卑,成為文化強國。

80年代在全球化浪潮下,花旗國的好萊塢商業大片、FOX的電視新聞、MTV頻道的流行音樂、ESPN的體育直播、GG形象和包裝形式、牛仔褲風格等等,這些文化商品席捲了全世界。尤其是蘇聯解體後,花旗國連像樣的對手都沒有了,真正成為經濟、政治、軍事、以及文化四個領域的霸主。

當時有個叫弗朗西斯-福山的學者寫了一本書叫《歷史的終結》。他在書中宣稱,人類社會嘗試過無數種政治制度,包括君主**、個人獨裁、軍人專政、法茜斯主義、****等等,然而歷史演進表明,以花旗國為代表的自由民主將是所有國家的必然歸宿……」

吳精聽到這話不禁微微皺眉:「難道你也信花旗國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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