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談藝術（2/2）
「陳道民和佟大為主演，看來是部大戲啊，那要恭喜你了。」許正道淡淡地道，「至於我嘛，挺好的。前幾天剛才加拿大回來，5月份拍攝的那部恐怖片在加拿大賣了點小錢，現在正為新片奔波呢。」
在姜燕跟許正道說話的時候，吳峰滿臉笑容地對童莉婭道：「你們三個應該是演員吧。我們公司最近正在籌備一部新戲，叫《我們終將消失的青春》，男演員有陳道民，還有佟大為，導演是《中國式離婚》的沈嚴。我看你們形象氣質不錯。要是你們有興趣，可以到酒仙公寓試試，我們正在選角。」說著他取出一張名片遞給童莉婭：「給我打電話也可以。」
童莉婭沒有接吳峰的名片：「我們學校大一大二不讓接戲的。」
吳峰沒想到童莉婭竟然不收自己的名片，神情有些尷尬，訕笑著把名片收回，心裡狠狠地道，媽的！賤人！你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他故意提高嗓門道：「姜燕啊，現在很多人都特別看好《我們終將消失的青春》，這部戲肯定會火，你肯定會大紅大紫的。」
姜燕看著吳峰，滿眼都是溫柔：「大家都說，在演藝圈，小紅靠捧，大紅靠命。遇到你就是我的命。」
吳峰心裡有些不爽，看許正道就有些不順眼了：「許正道，我聽姜燕說，你在英國做過一學期交換生，你怎麼不到英國讀研，反而留在北電呢？」
姜燕得意地向許正道介紹：「吳峰是在英國讀的大學和研究生。」
吳峰得意地笑了笑，以過來人的身份道：「現在海棠人有錢了，出國留學不算什麼。光是倫敦就有上萬海棠留學生，不光大學有，中學和小學都有。國內影視製作水平很低，幾乎沒能看的影視作品。導演、編劇各個環節都很差，跟國外根本沒法比。我覺得你們這些做導演的，應該多到國外走走，應該到國外去讀書，不然海棠國影視水平是起不來的。」
許正道淡淡地道：「我在英國呆了一學期，漲了不少見識，但對拍電影其實沒什麼幫助。我覺得要是搞科研，到國外留學是正確的，但搞影視和藝術的到國外學習完全是本末倒置，藝術一定是根植於本土文化的。現在很多人推崇李鞍，覺得李鞍融匯中西，特別了不起。但實際上，李鞍電影的藝術性根本比不上王家衛、侯孝賢這些根植與本土的導演。融匯中西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就是兩頭不靠。真正的藝術一定是極端的，是極致的。英國電影過去很強，出過一些牛逼導演，現在嘛，我看也沒比我們強多少。」
吳峰見許正道沒把英國電影放在眼裡，忍不住道：「英國電影雖然比不上美國，但還是非常強大的，海棠國根本沒法比。在藝術領域更是如此，你不要夜郎自大，要好好學習別人先進的思想和理念。國內影視作品不行，我看主要是導演審美不行，缺乏先進的藝術理念。」
許正道不屑地笑了：「英國藝術過去還行，但當代藝術我實在不是很欣賞，我認為藝術應該表現真情與人道等古老的感情，而英國當代藝術恰好缺乏這些。你在英國留學，特納獎應該知道吧？最近十年特納獎基本上都是裝置藝術、聲像藝術、微觀藝術、概念藝術和攝影藝術。1995年，達米恩-希斯特靠浸泡在福馬林溶液中的綿羊和羊羔而取勝。1998年得獎的是藝術家克里斯-奧菲里，作品是用大象屎畫成的黑色的聖母瑪麗亞，後來到紐約展覽，紐約市長朱利安尼因為奧菲里的大象屎聖母有瀆神罪之嫌而下令對展覽進行查禁，後來畫廊把紐約市政府告上法庭。崔西-艾敏是最近幾年冒出來的一顆耀眼的新星，她的作品《我的床》引發了極大爭議，不知道你對崔西的這個作品怎麼看？」
吳峰對英國的當代藝術知之甚少，許正道說的這些人、這些作品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的，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哪裡能回答。他明白跟許正道這種搞藝術的人談藝術完全是自取其辱，趕緊轉移陣地：「我在英國讀的是哲學，對藝術了解不多。」
張如玉和黃浩然都露出了笑意，就你那點斤兩也敢跟正道談藝術，簡直是自取其辱！
許正道教育道：「吳先生，你作為影視企業的老闆不懂藝術可不行啊。我們海棠國的藝術是很強的。畢卡索曾對張大千說，我最不懂的，就是你們海棠人為什麼要跑到巴黎來學藝術？不要說巴黎沒有藝術，整個的西方，白種人都沒有藝術！這個世界上談到藝術，第一是你們海棠人有藝術，其次是東瀛的藝術，當然，東瀛的藝術又是源自你們海棠國。作為影視公司的老闆，你不要過於崇洋媚外，要好好學習我們先人的藝術和思想。現在國內影視作品不行，我看就是影視公司老闆崇洋媚外，對本土藝術缺乏認識造成的。」
吳峰沒想到許正道把自己剛說的話還回來了，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他乾咳一聲，趕緊把話題往哲學上扯：「藝術是一種關於美的認識，上升層次就是一種關於美的哲學。藝術的表現需要哲學的引導才能有更高的美。我覺得搞藝術的，都應該學一點哲學。說到哲學，我們真的應該好好向西方學習。西方文明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一開始就是正確的，西方文明的發展過程就是在正確的基礎上從不斷正確，不斷偉大。從一開始西方人的老祖宗就有了希臘哲學，為科學，現代社會奠定了正確的基礎，為未來的偉大，輝煌奠定了起點。這是西方文明領先於其他土著文明的原因，其他土著文明只能發明有局限性，無法適應未來的土著學說。所以，西方文明是實際上從老祖宗時代就已經秒殺了其他土著文明。」
張如玉是個女憤青，也是民族主義者，對吳峰這番完全無法接受：「你這個人也太崇洋媚外了吧！我們海棠國可是四大文明古國之一，怎麼就被秒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