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雷壇祭將 五營猖兵】(2/2)
仙光沾身,惡鬼身上那濃濃的怨氣,邪氣,被滌盪些許,神色也變得清明許多。
半晌之後,眾鬼魂不復先前渾身暴戾,殺戮之念,眼中略有光芒閃爍,思慮片刻,紛紛對視一眼,推出其中一鬼出班,朝鐘七下拜道:「法師召吾,那裡使用…」
鍾七存神於法界,能聽見鬼神聲音,聞言思慮片刻,以胎光元神答道:「或脫離生死,承登天仙之位。或求立國安邦,或求富貴雙全,或求馳名於世,再不可多問」
那鬼依言,再不敢多問,反身歸入班中,鍾七又道:「塵濁幽冥,受風吹雨打,無片瓦遮身,寒暑飢餓,魂不守舍,有諸般苦厄,入我座下聽令,能助爾等脫苦,動則有法食賜下,靜則有香火供奉」
「每月初一,有雞鴨魚肉,逢十五有瓊漿酒水,過年節氣,爾等也有香火供奉,能顯於人間,稱天軍,喚天將,威嚴赫赫,豈不美哉?」鍾七誘惑道。
眾惡鬼見那四下法幡,金是硃砂神符,若不答應,少傾怕是魂魄難存,猶豫片刻,遂紛紛拜倒壇前,口稱真人,法主,仙長慈悲,願受驅策云云。
鍾七見此,面露笑意,急焚召兵法符,收兵法令,甘露符,靈光符等咒數十道,依次混入六缽法水。
拂塵醮水一掃,陽世只是見得點點水滴,而法界幽冥之中卻是一片雲霧繚繞,無數雨水,甘露降下,淋在怨氣纏身的眾鬼身上。
甘霖落下,眾鬼欲仙欲死,撲在地上翻滾,身上怨氣,惡氣,邪氣,污穢紛紛被沖刷乾淨,口中卻是慘叫不跌道「主公,饒命,饒命納…」
鍾七充耳不聞,依舊醮水灑下,一邊兒喝道:「莫嚷,莫嚷,你等這般鬼哭狼嚎,若擾了我觀中道友歇息,你等皆有苦楚」
這廂鬼叫連連,弄得子午宮嗚嗚懨懨,嚇得那一般好奇得道人魂飛魄散,紛紛把頭蒙在褥子裡,撅著屁股瑟瑟發抖。
少傾之後,鬼哭聲漸漸小,眾鬼只覺渾身通透,神志越發清明,身上的怨氣,污穢,皆被洗清,惡鬼失了怨氣,實力下降**成。
不過正合鍾七所用,畢竟惡鬼這東西雖然兇惡厲害,但就是個定時炸彈,你今天給法食,要是明日不給,他就自己出去找血食去了,說不得某天連主公法師都給吃了,反而是這種清靈之鬼,知恩圖報,神直清醒不會噬主。
怨氣洗淨,那些青面獠牙,三頭八臂,怪物模樣的惡鬼,盡數復歸本來面目,或老或少,雙目清明,面色安祥。
鍾七見此,使胎光照耀一堆紙甲,紙刀,胎光閃爍,元神法力映下之後,用木劍挑起紙質甲冑,兵刃,丟入火盆焚成灰燼。
「爾等各挑甲冑,刀槍棍棒,斧鉞勾叉等器械使用,按班列好,待我法旨…」鍾七囑咐道。
眾陰兵抱拳應諾,撿起地上顯化出那一堆金光閃閃的甲冑刀槍,各自檢喜歡的穿戴使用,不一時壇前百餘甲士,擁旄持冼,弓弩,刀槍齊備,架金鼓,立營旗聽調。
「自此之後,爾等為我麾下兵馬,尊軍中七禁,五十四斬,所謂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鍾七把軍營之中,七條禁令,五十四斬等律法一一講罷,囑咐眾鬼卒聽勞,呼名不應,不聽法旨者,都收雷法打滅,言罷,發地煞雷法一道,呼啦一道雷光閃爍,將壇外一條黑影打得魂飛魄散。
「標下等謹遵法旨,必不敢怠慢…」眾陰兵禁若寒蟬,紛紛躬身控背,面露畏懼之色望向鍾七。
鍾七點化三牲頭顱,瓜果菜蔬,三條法香,弄些珍饈瓊漿,香火之氣,犒勞三軍。
又把眾陰兵籍貫,姓名俱錄於法策鹵薄,以備日後捉拿查驗,把百餘鬼卒分作五營,其中最壯碩的點出五個,各領一團陰兵二十餘,稱作五方校尉。
一通忙至三更,鍾七把召兵,召將,收兵的法咒也都定下,見眾卒酒足飯飽,在宮中閒散遊逛。
當即焚召兵符一道,試驗法術,念咒掐訣,朝院外一顆碗口粗的桂樹道:
「起請披頭散髮五猖,開山搭橋五猖,游山簿獵五猖、南山結納五猖,速速發兵,將此樹搬至院中…
伏望:貴職親領,部下副將精兵,血食猖神,一合只悉,聽令施行:翻壇破廟,飛沙走石,活捉妖精,專取生魂,斬斷後患,事乾急切,不許遲延…」
法咒一起,正在遊逛的陰兵鬼將一個激靈,紛紛起兵回營,分兵撥將,噴雲吐霧,鬼哭狼嚎,按行法旨。
陽間之中,只見觀中忽然陰風颼颼,雲霧濛濛,忽然飛沙走石,一陣山石炸裂之聲過後,所有異象消失。
只見那伏魔大殿正前方,一根碗口粗的桂花樹,生的青翠欲滴,香飄數十丈,地上根須虬結,仿佛已經在此地生長數年一般。
倒是那院外,一個土坑,深有丈許,四周無數沙礫,石塊兒,好似被幾十頭野豬用嘴拱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