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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再服金丹 麻煩到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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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自家調的湯藥,化符水澆灌仙根,回洞中,白日研究麻衣道人掉落的符紙,頌讀道經。

至夜間,又開法壇,取月華精英,修行元神,只是五臟傷勢未好,尚不敢入幽冥採氣。

……

不覺數日過去,經過湯藥調養,五臟本質也日益堅固,內傷漸漸恢復。

一天傍晚,鶉鴿洞外,有道童來報:「祖師爺爺,山下來了個年輕人,說是您的徒兒。」

鍾七心下微微盤算,估計是張篤到了午山,便問道:「童兒,那人現在何處?」

「回老爺的話,他在觀中歇息,主持著小的上山通稟,可是要將那人帶到虎兒崖來?」道童回道。

鍾七思量自己作為師父,眼巴巴跑去迎接,有**份,於是便招手道:「你去領路,把他帶上山來。」

「是…」

小道童答應一聲,風風火火,又一路跑下山去了。

「徒兒即將到帳,我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待我將諸般符詔參透,便能開壇煉將了…」鍾七捻須一笑,不由心下大樂。

忽而想起自己邋裡邋遢,洞中一片雜亂,忙又閃身入洞,管它三七二十一,一通收拾,把些雞血,瓷瓶,柳枝,竹竿等怪模怪樣的東西,全部堆到洞裡深處。

只留一台陰陽法壇,三十六桿符幡,頗顯道家風格,卻又不失整潔。

遠遠見那小道童氣領著個年輕人,過鳳棲亭,飲馬池,便迴轉洞中,抱著柄破舊拂塵,趺坐法台。

不多時,道童將那年輕人領入洞中,來人高有八尺,清瘦俊逸,頭戴絹巾,一襲綢衣。

這人見一道黃袍身影,背對洞外,趺坐法壇,不待小童說話,便已撲通跪下,以頭嗆地,大聲悲呼道:「師父…請師父救我…」

鍾七聞言一愣,耳聽不是張篤的聲音,忙轉過身來,見了來人,不由愕然道:「祝公子?」

卻乃此前荒村中,被鍾七所救的那錦衣公子,姓祝,名玉遐的便是此人。

祝玉遐聲淚俱下,點點頭,又不住叩首,道:「萬望泓師慈悲,搭救我等性命。」

「你們不是往東南而去了麼?」

想了想,估計是遇了難事兒,鍾七心下猶豫不定,沉吟片刻道:「祝公子,又有甚事兒,你先講來我聽聽。」

祝玉遐整理思緒,道:「實不敢瞞泓師,我家並非鄉間豪強。

家父祝彥威,曾任南面剿賊行營左廂指揮使,一年前,奉都統命,數萬南面剿賊軍被調,在黃河與羯寇大戰。

後來黃河會戰失利,南軍幾乎全軍覆沒,我父親也在那一戰身死,大梁宣宗北狩,遷都東南金陵…」

【注:廂為軍制,一廂統軍二萬餘,屬於高級將領,這種級別的將軍,在外征戰,家屬都會在京師,或天子腳下,防備大將叛變,所以祝家會南遷。】

鍾七聞言默然,待其講罷,問道:「你父親為朝廷戰死沙場,你闔家遷往南方,理應受朝廷重用才是,怎會如此…」

「宣宗北狩之後,天子威嚴漸喪,東南朝廷,由南方本地士人,和北方南渡官員勢力最大,兩方又各分派系,互相攻奸,黨爭嚴重。

北黨士人為打擊南黨,便聯合進言聖上,說我父等南軍戰敗,致使羯寇入京,北方萬里江山淪喪,該當將南軍戰敗將校的子嗣收押,關繳,或判罪斬首,或闔家貶為奴籍。」

說到這兒,祝玉遐委屈的又有些想哭道:「聖上聽信讒言,官府大肆抓捕戰死,忠良之後,我等數十人,剛乘舟至房州(湖北),便被房州觀察使牙軍逮捕。

幸有金師傅與眾武師,拼死救我逃出,只是我妻兒老小,恐盡喪於房州…」

鍾七心想也是,其他人還好說,祝玉遐那幾個嬌滴滴的娘子,姬妾,怕是要遭些苦難了。

想了想,鍾七看著祝玉遐,捻須道:「祝公子,貧道乃世外之人,你要是遇上妖魔精怪,貧道我義不容辭,但世俗紛爭…」

總之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跑幾百里到房州去搞事情,得罪荊州官府,摻和這些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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