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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靖真元君 流雲水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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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歌音渺渺傳來,隨即一道人,圓面如白玉,挽高髻插黃松簪,水合道衣束絲條,雲襪芒鞋,手挎花籃,身後領一白紗衣女子,作歌而來。

那女子一襲長袖白紗衣,遠遠見其身姿綽約,黛眉似柳葉,雙眼如寒星,朱唇一點紅。

走進才見:

紅羅包鳳髻,繡帶扣瀟湘。

一瓣紅蕖挑寶釵,更顯得三寸金蓮窄窄,兩彎柳葉翠黛拂秋波,只覺玉溜沉沉。

嬌姿綽約,慵捻針指好婀娜,玉手青蔥,懶傍紅妝意風發。

二八佳人灑水袖,鳳釵搖擺弄流雲。

正自打鬥的鐘張二人見那女子,皆是略微失神,不過倆人都是道家高士,清微真靜,只是欣賞片刻,便自轉過眼神。

「兩位道兄,貧道稽首了…」挽花籃的道人見此一笑,朝倆人稽首一禮,隨即又看向鍾七,含笑道:「泓繼道兄,許久不見,可還好麼?」

「你是…」鍾七揉了揉眼睛,越想那道人面孔,便越覺得熟悉,忽而想起去年自梁州回山,自二郎鎮曾帶到山上掛單的道人。

恍然道:「原來是童道兄,卻實是許久不見,如隔三年,你的風姿越加縹緲出塵,恕我眼拙,差點沒認出來」

與往昔相比,這童道人雖則面貌未變,但氣質神態,皆有所變化,所以鍾七遲疑片刻,才想起來。

「哈哈哈…兩位道兄亦有所變化,不僅是仙機氤氳,神通更是廣大哩…」童道人爽朗輕笑道。

其實不論是張紹陽,還是鍾七,自靈機復甦,修行道法之後,氣勢神態,與先前皆略有變化,只是自己沒發覺罷了。

概因修行悟道之人,心包太虛,悟天地之玄機,按四時而采神氣,鍊形還神,精神抖擻,收束聚攏,自與常人神氣散亂不同。

「童雲蒿,你閒著沒事兒來這兒作甚,快走,快走,莫來攪擾我倆人鬥法。」張紹陽貌似也與童道人相識,直呼其名道。

童雲蒿擺擺手道:「貧道在終南山採藥,忽見一股白風颳過,想是有人間兵戈之氣,掐指一算,卻是你二人在此鬥法,特來勸解。」

「呵…呵,憑你的道術,非我一合之敵,有甚依仗,敢來充這善士,化解刀兵?」張紹陽跨坐黃虎,聽他是來勸架的,便掣出寶劍,冷笑嘲諷道。

「貧道確實非你對手,不過鍾道兄乃我故友,亦不能不救」

童道人指著身旁白衣女,神情自若的笑道:「所以點信香,請了兩位高人,來此助陣,若你不聽勸解,今日就要吃一番苦頭。」

聽聞是來勸架的,鍾七心下一喜,見那白衣女一直默然不語,神情淡漠,便朝問道:「童道友,這位道兄是…?」

「哦…這位是殷喚真道兄,仙號靖真元君,在嶗山修行多年,君,近年天地有變,特來終南山尋我論道的…」童道人恍然一笑,忙指著身後女冠簡紹道。

白衣女冠這才轉過身瞟了鍾七一眼,淡漠的拱了拱手,鍾七亦連忙還禮。

「我還當你在深山修行,空冷寂寞了,特找個姘頭哩…」張紹陽這廝就看不得他人好了,聞這話,不合時宜的出聲嘲諷道。

「你…找死」白衣女冠聞言,鳳目一瞪,把袖一拂,騰空而起,兩道三尺來寬的水袖,須臾延展十數丈,似兩條飛虹匹練,直朝張紹陽裹來。

「好個烈性的小娘皮…」

嘴上雖罵,但見那兩道飛虹來勢洶洶,張紹陽亦不敢怠慢,忙將寶劍去劈,不料那水袖能鋼亦能柔,裹住寶劍,飛速迴轉。

張紹陽還沒反應過來,只覺手上一松,寶劍就遭捲走,被殷道姑佛袖一甩,寶劍又自飛回,直朝紹陽扎來。

張紹陽武藝不差,又有一門空手入白刃的武藝,見寶劍飛來,忙從虎背跳下,腰馬合一,橫手一纜撾住劍柄,恰好繞過劍鋒。

「呵呵…」殷道姑不屑的冷笑一聲,又將袖子一拂,颼颼布響,水袖如匹練,橫飛數丈。

「我艹…」

張紹陽正要爆粗口,又被匹練打斷,忙翻身滾地,做個滾地葫蘆,躲開水袖,那兩條袖子沒打到人,倒是把張紹陽身後一條花鹿彈了一下。

水袖飛速退走,但那花鹿卻愣然不動,肚腹上一圈血線,漸漸裂開,隨即花鹿無聲倒地,連皮帶骨,內臟脊椎皆成兩半,切口光滑,可見水袖鋒利。

「原來如此…」鍾七見此,不由恍然道,原來那水袖頭上,墜著一條鋼刀,即能加重水袖,使之控制自如,亦能切金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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