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三十六 臣等特來,請您退位!(2/2)
谷涺
沈該擺擺手,立刻衝上來幾個身強力壯的禁軍士兵把王承恩拖了下去,然後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刀就被殺了。
王承恩曾經多次對沈該陰陽怪氣加以嘲諷,所以沈該很不喜歡王承恩,現在攻防易位,當然要出口惡氣。
王承恩被殺了,宮殿裡頭的趙昚也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忙喊道:「王承恩?王承恩?你到哪兒去了?快回來!」
沈該笑了一聲。
好嘞,我這就來了。
於是趙昚便看到了沈該帶著周麟之、張栻、盧永言還有一隊身強體壯的持械禁軍士兵來到了他的面前。
眼見這一幕,趙昚愣了一下。
「沈該?你……」
「官家,臣等特來此處,請您退位。」
沈該躬身一禮,言辭懇切。
趙昚張了張嘴巴,還沒說出什麼,手中拿著的那隻被啃了一半的美味燒雞應聲落地。
「你……你說什麼?」
「臣等特來,請您退位!」
沈該重複了一遍,便站起身子正色道:「陛下繼位以來,大宋國運日衰,喪師失地,面對明國是越來越沒有膽氣,軍隊一敗再敗,這實在讓人懷疑是官家失德所致。
如今明國大軍就在臨安城外,這已經是官家登基以來第三次被外敵軍隊包圍國都了,群臣震恐,兵無鬥志,官家卻還是強迫他們打一場註定不能取勝的戰事,這對於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就算對於大宋來說,這也不是好事,官家設想,明國既然提出條件,就表明明國並不想要覆滅大宋,只要答應條件,就能和談,大宋就能存在,可官家所作所為,實在是讓臣等感到寒心啊。」
「沈該,你……」
趙昚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一拍桌子,大怒道:「你居然敢造反?!還有你們!周麟之!張栻?你也在這裡?盧永言!你!你居然背叛我!!你們這群叛逆!居然敢背叛我!!」
「不是他們背叛官家,而是官家不在乎他們的死活!毫不在意他們的付出!」
張栻面露怒色,大聲道:「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官家把吾等看做土芥,對吾等絲毫沒有仁義,動輒打罵,甚至濫殺,如此行為如何不讓我等寒心?既如此,也就不要怪罪吾等把官家看做寇讎!」
趙昚氣急敗壞。
「張栻!你謀逆犯上!!」
「我父何罪之有?為何要慘遭屠戮?!」
張栻怒目圓瞪,直視這個已然讓他全無敬畏之心的皇帝,怒道:「我父一心一意為了官家,為了大宋,卻慘遭群臣污衊,為官家所殺!
明國黃河大堤之事,是官家和虞允文私底下謀劃的,現在事泄,卻要整個大宋為你們的罪孽和愚蠢負責!吾等何錯之有?!」
「張栻!你……你這個叛逆之賊!你罔顧國恩!你厚顏無恥!你……」
「官家,您還是少說幾句吧。」
沈該面色冷靜的走上前,打斷了趙昚的輸出發言。
他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的包裹著的紗布,還有紗布上隱隱透露出來的血色,臉上滿是冷冽之色,毫無情感。
「官家,臣腦袋上這被您親手砸出來的傷口,可還疼著呢,還在往外滲著血呢,您要不要親眼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