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 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麼!(2/2)
他的沉默施壓沒有效果嗎?
於是他先開口了。
「你約我來,難道就是為了喝酒,吃羊肉?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要說嗎?如果只是喝酒吃羊肉,在什麼地方不能吃?偏偏在這裡!」
「別的話?」
蘇詠霖笑了笑:「那還是要看兄長的,為什麼兄長要親自帶兵來我這裡,擺出一副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樣子?
咱們早先約定過,我往北,兄長往西,何故如此?兄長,咱們都是光復軍,同為抗金義軍,兄長此番舉措,頗有內鬥之嫌疑啊。」
「內鬥?哼!你比我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趙開山心道終於入了正題,心裡一松,旋即面色嚴肅道:「趙作良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一下,我要你的解釋。」
「很簡單啊,我想結婚,而岳丈願意把女兒許配給我,就那麼簡單。」
蘇詠霖笑著說道:「畢竟我也二十一歲了,家中沒有其他的親人,孑然一身,孤魂野鬼一隻,部下都看不過去,希望我可以結婚,我又怎麼能辜負部下的期待呢?」
「簡單?」
趙開山一拍桌子,怒道:「趙作良乃我趙氏族人,其女也是我趙氏族人,我乃趙氏族長,對此事居然一無所知!
那麼大的事情,你和趙作良都沒有與我商議,並未經過我認同,這件事情很簡單嗎?!往大了說,這是悖逆!」
蘇詠霖笑了。
「兄長此言不對,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素來都是父母主張,與族長何干?兄長掌管家族如此嚴苛?連子弟婚事都要做主?」
趙開山一愣。
「我……我總該知道!這種事情我怎麼能不知道?!」
「現在兄長知道了。」
蘇詠霖又夾起一塊羊肉送入嘴裡,慢慢咀嚼,一臉的風輕雲淡,毫不在意的樣子。
趙開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那麼如果我說不同意呢?」
「兄長,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婚事議成之前你可沒說過不允許趙氏和我聯姻。」
蘇詠霖嘆了口氣,搖頭道:「既然之前沒有說過不允許,那麼岳丈與我約定婚姻,那就是可以的,符合禮法的,既然是符合禮法的,那就是正常的。
結果現在兄長又說這不可以,我們婚姻流程都走完了,就等著舉辦婚禮了,這算什麼?這屬於出爾反爾啊兄長,不管鬧到什麼地方,都不會有人贊同的。」
「但是之前至少要讓我知道!我身為族長,難道連這點權力都沒有嗎?」
趙開山惱火道。
「這……當然是有的。」
對於這一點,蘇詠霖的確沒什麼可說的,趙開山家族族長的身份的確挺讓他無奈。
家族族長的確對族人的大小事務有非常大的處置權力,小如家庭糾紛、婚喪喜慶,大如祭祖、祠廟管理等事務,所以婚姻這種事情上,趙開山的確說得上話。
但是蘇詠霖也沒說錯,趙開山又沒有明令禁止趙氏族人和蘇詠霖聯姻,等婚姻流程都差不多走完了才躥出來說不可以,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更別說趙開山現在居然為了婚姻之事強行動兵,只能讓人以為他另有所圖。
他當然是另有所圖。
如果蘇詠霖的聯姻對象是別人,他也不至於反應那麼大,甚至還有可能隨一份禮,算是意思意思,緩解一下雙方的矛盾。
可是對方是趙作良,是輔佐他幾十年的趙作良,關係深厚,趙作良忽然不告而別,還把女兒嫁給蘇詠霖,舉家投奔蘇詠霖,這很容易就能讓人覺得這是一次背叛。
當然蘇詠霖也有不厚道的地方,不讓趙開山知道就把趙作良一家子弄走了,事情發生之後才通知趙開山,有點先上車後補票的無賴作風。
趙開山一開始的確很憤怒,但是隨後他冷靜下來,察覺到這件事情不一般。
趙惜蕊嫁給誰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這件事情給了身處政治危機之中的趙開山一個解決危機的契機,這一點很重要。
還有一點就是,趙作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趙開山不知道趙作良已經把多少事情告訴了蘇詠霖,有些事情他並不希望蘇詠霖知道。
他必須要藉此大做文章,抓住蘇詠霖先上車後補票的作風漏洞對他大加攻訐,以此在封建禮法的層面上占據上風。
以此達到止損的效果,甚至得到一些額外補償。
現在蘇詠霖承認自己的問題所在,不想繼續兜圈子的趙開山迫不及待的開門見山。
他壓低嗓門開口了。
「你清楚的,趙作良乃我重要輔佐,他舉家投奔你,等同於背叛我,這樣的事情,我如何能忍受?」
蘇詠霖對此一臉詫異。
「我岳丈在投奔我以前有已經被兄長解除職位,軍中的,家中的,都被解除了,他是自由人,投奔於誰,與兄長何干?難道這也要被兄長控制?」
「蘇雨亭,你不要與我拐彎抹角,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麼!」
趙開山抿著嘴,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蘇詠霖,滿臉的怒氣。
蘇詠霖感覺到趙開山已經沒什麼耐心了,於是也不和他兜圈子了,笑了出來。
「是兄長和南邊宋國朝廷私自協商職權範圍卻不曾告訴我和子義兄的事情吧?聽說兄長把我的防區和子義兄的防區都劃給了自己人負責,官職官印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上任呢。
兄長,不是我說你,你還說我岳丈背叛你,你自己做出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對我和子義兄的背叛?是你先背叛了我們啊。」
趙開山瞳孔一縮,頓時恨的咬牙切齒。
他真的說了!
混帳!
交織著憤怒和尷尬,趙開山一拍桌子,怒氣勃發。
「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