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二 辛棄疾的先進事跡(1/2)
婚房內燃著紅燭,一眼望去,儘是喜慶的紅色。
新娘子端坐在床沿,頭上蓋著紅蓋頭,桌案上則放著專門挑開紅蓋頭的用具。
蘇詠霖徑直往前,一屁股坐在了趙惜蕊的身邊,把趙惜蕊弄的身子一抖,好像是被嚇到了。
「怎麼,被嚇到了?」
蘇詠霖溫聲問道。
「只是有些意外……官人怎麼不按照習俗來?」
趙惜蕊的聲音帶著些微不可查的顫抖。
緊張嗎?
「些許習俗管得了天,管得了地,還管得了你我的婚房之中?若你我連婚房之內都做不了主,那也太過於無奈了吧?」
蘇詠霖呵呵一笑,也不去揭開紅蓋頭,直接半個身子躺在了軟軟的床上,舒服的喘了口氣:「從凌晨到現在,折騰了一天一夜,累壞了,你也是吧?」
「我還好……後面只是坐著。」
「坐著也是很累的。」
蘇詠霖直起身子,伸手緩緩揭開了趙惜蕊頭上的紅蓋頭,一張略施粉黛清麗可人的臉龐便出現在了蘇詠霖的面前。
「官人還真是特立獨行。」
趙惜蕊似乎對此並不感到驚訝,只是吐槽般的來了一句。
「對你而言可能比較新穎,不過很快你也就能習慣了,沒有什麼是我這個生在南國卻來北國造反的私鹽販子干不出來的。」
蘇詠霖哈哈一笑,盯著那張清麗可人的面龐看了一會兒。
趙惜蕊稍稍移開了視線,有些不好意思。
「官人一定要這樣看著我嗎?」
「那當然,你是我的妻子,我為什麼不能正大光明地看著你?」
蘇詠霖直接上手,雙手撫著趙惜蕊的臉,很開心。
蘇詠霖的開心,趙惜蕊似乎也感受到了。
被蘇詠霖雙手捧著臉,趙惜蕊羞的不行,卻不知道該怎麼阻止蘇詠霖,眼睛四處亂瞟,臉上微微有些發熱。
還好,蘇詠霖肚子咕嚕一聲響,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
「餓了。」
蘇詠霖收回雙手,笑呵呵地站了起來,走到了桌子旁,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食物。
「從早上起就沒吃什麼像樣的東西,餓得慌,你呢?」
「我不餓……」
三個字剛說出口,咕嚕一聲,趙惜蕊的肚子也響了。
然後小腦袋就深深地低了下去,小小的縮成一團似的,相當的有趣。
蘇詠霖哈哈一笑,走上前彎下腰,把趙惜蕊的手捉住,握住,把她緩緩地拉了起來,又牽著她的手坐在了餐桌前。
「此處沒有旁人,是咱們夫妻第一次同桌而食,不要擔心,也別藏著掖著,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這樣說著,蘇詠霖先伸出筷子夾了一隻大肉丸子塞進嘴裡,美美的咀嚼了起來。
趙惜蕊看著蘇詠霖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稍微愣了愣,然後咽了口唾沫,沒忍住美食的誘惑,就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燉羊肉送到嘴裡,旋即用衣袖遮住半張臉,似乎不像讓蘇詠霖見到她吃東西的模樣。
蘇詠霖也不在意。
趙惜蕊顯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單單吃飯未免太過尷尬,於是蘇詠霖便主動拉開了話匣子。
「這樣美味的菜式,也只有結婚這種特殊的時候我才能吃到了。」
趙惜蕊好奇地看著蘇詠霖。
「怎麼會呢?官人乃是河北之主,雖然生活簡樸,也不會這些東西都吃不到吧?」
蘇詠霖笑著搖了搖頭。
「想吃當然是能吃,但是我平素都是在軍營度日,軍隊裡不講究這些,軍隊裡講究的是快速,方便,飽腹,這些菜式太複雜了。」
「那軍隊裡平時都吃些什麼?」
她顯然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比較單調。」
蘇詠霖指著桌上的菜式笑道:「這些是想都別想,火頭營的老火頭們能得空給士兵們做一頓餅食就很不容易了,忙碌的時候,稠菜粥是好的選擇,直接把麥子蒸熟吃了也是常事。」
「麥子蒸熟吃了?」
「嗯,就是那種沒有脫殼的麥子,加水蒸熟,一碗一碗地吃下肚,配菜也很簡單,一些鹽醃菜,偶爾能有些油水,配一些醃肉,每個月能吃個三五次,當然,管飽,絕對不會吃不飽。」
蘇詠霖笑著說道:「我對每一個士兵的承諾就是絕對讓他們吃飽肚子,絕對不讓他們餓著肚子上戰場打仗,不過想要在此之上更進一步,難度就很大了。
大多數人都喜歡吃餅,把餅做主食,可是這太費功夫了,把麥子磨成粉,再把粉做成餅,炊餅啊,湯餅啊之類的餅食,只有軍隊在駐地里不打仗的時候,火頭軍才有時間。」
「這樣啊。」
趙惜蕊緩緩點頭:「那官人平常都和軍士一樣吃那種麥飯和鹽醃菜嗎?不吃別的?」
蘇詠霖點頭。
「我自己制定的軍法,軍隊裡從主帥到士兵都吃一樣的伙食,只有打了勝仗和立功可以加餐,既然是我這個主帥規定的,那麼作為主帥就更要以身作則了。」
「以身作則。」
趙惜蕊微微笑了出來:「難怪官人成為光復軍第一名將,今日一見,方知傳聞不虛。」
「光復軍第一名將……虛名罷了,我不在意,我只在意能不能打勝仗,能不能推翻金廷。」
蘇詠霖又連吞兩個大肉丸子,然後笑道:「軍士們吃飯都比較快,我也和他們一樣,吃東西的速度就非常快,甚至可以用粗魯來形容,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的。」
趙惜蕊立刻搖了搖頭:「官人,我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那你會在意什麼?」
蘇詠霖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把一塊肉送到嘴裡,邊咀嚼邊看著趙惜蕊。
「我會在意官人是否真心待我。」
趙惜蕊放下了筷子,認真地看著蘇詠霖,沒了之前的羞怯。
蘇詠霖也稍稍認真了起來,放下了筷子,認真地看著趙惜蕊。
新婚之夜夫妻兩人的第一次交心,意義非凡。
「如何才算是真心對待你?」
趙惜蕊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情,我希望官人不要獨力扛著,把所有憂愁苦悶都藏在心裡,可以告訴我,雖然我不能幫官人解決疑難問題,可至少能讓官人心裡好受一些。
以前爹爹也是這樣,不管有什麼事情,只要是不開心的,都會藏在心裡,對著我只有笑臉,好像沒什麼不順心的事情,背著我卻愁眉苦臉,長吁短嘆,他以為我看不到,但是我都看到了。
看不到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我能看到,那麼我就會憂心,我就會很擔心到底發生了什麼,對爹爹是不是有危險,對家人是不是有危險,我會胡思亂想,難以入眠,那種滋味真的非常難受。」
趙惜蕊雙手放在胸前,像是祈禱般地看著蘇詠霖。
「就因為我是個小女子,就什麼都不對我說嗎?我也是那個家的一份子,家若有難,我難道能夠獨活嗎?」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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