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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七三章 問道之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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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通常罵天道,天道不會有回饋,但是詠嘆讀書法早已流傳了出去,經佛道二門大能研究,具備一絲上古巫筮的特性,以心靈溝通天道。

也就是的,天道大概率能聽見蕭業的咒罵。

其實蕭業是有底氣的,他思來想去,天道欲滅自己的唯一原因,恐怕還和自己曾掉落進混沌底層能量海洋有關,沾上了混沌物質。

對於天道來說,是異類,必須消滅,所以發了寂滅神雷。

可是寂滅神雷滅不了自己,只能再給予好處安撫。

「娘的,老子不要你的好處!」

罵到最後,蕭業又爆出一句!

「你……你……」

連青衣老道都恨不得抽他一頓了!

落花繽紛,天道賜福,你居然不要?你是變著法子罵人吧?

但是,落花依然繽紛。

天道捏著鼻子也要賜下祝福!

這讓蕭業意識到,天道並非公正無偏,而是具有生靈的共性:欺軟怕硬!

於是,蕭業又指天大叫:「既然天道你誠心悔過,如今又有大敵陰靈族在前,望你慷慨些,予在場所有道友賜福。」

瘋了吧?

這是很多人的第一念頭。

可是緊接著,天空中,落花如下雪般,繽紛一片,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哈哈,老祖愧受啦!」

毒龍老祖哈哈一笑。

「這小子,不……這道友,硬是要得!」

殺豬的連點頭。

「多謝道友了!」

青衣老道暗嘆了口氣,拱手稱謝。

他知道,自此之後,欠蕭業的人情大了,所謂最難還的就是人情,蕭業看似慷慨解囊,實則居心不良啊!

可是沒辦法,受了這麼大的恩,總不能罵著說我不要吧?

一時之間,稱謝聲不斷,當然,不乏捏著鼻子稱謝,內心暗恨之人。

可這對於蕭業有什麼呢,逼天道,賜福群修,不是很好嗎?

他從來就不是蔽帚自珍的人,否則也不會把修才氣之法傳出。

他更在意的,還是身邊人的歡呼,尤其是太平公主,狠狠瞪來的一眼!

蕭業坦然受之。

天空的烏雲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落,每個人都本能的體悟著落花繽紛對自己的改變,不過卻是神色一變,周身氣勢再度生出變化,獨自向黃帝行宮裡走去。

「不好!」

靈寶真人色變道:「吳王要渡問道金身劫了!」

紫姑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苦笑著道:「這不是蕭郎要渡,而是劫數自己找上門來,避無可避了!」

「怎會這樣?」

蘇月兒問道。

紫姑沉吟道:「或許是與在行宮裡得的機緣有關,又得了天道的落花繽紛,氣機再也無法遮掩了,總之,已經沒法阻止,只能不要打擾到他。」

隨即看了眼眾人,又道:「蕭郎渡問道金身劫,不得被打擾,諸位道友都離去罷!」

問道金身劫是心劫,最忌打擾,這是再留下來,就是別有居心,哪怕真的別有居心,也不敢強行留下,於是眾人三五成群的離開,只有張玉,巧娘,紫姑,春蘭四女與素心宗留在外面等候。

其實紫姑說的沒錯,蕭業本沒打算連渡兩劫,劫數是自己找上門的,剛一踏入大殿,就魂識黯滅!

問道金身劫的關鍵在於問道二字,何為問道?

首先,是陽神圓滿,無礙覺緣。

只有達到這一步,才能渡劫,講究神形同妙,靈識無礙,所求沒有任何猶豫困頓徘徊閃爍,不存在假如成功的說法。

打個比方來說,普通人考慮問題,可能會有利益上的比較與道德上的選擇過程,但修行者在求證問道金身之時,不能有這樣的一絲閃爍,道心應與神識一體,有閃爍,就有猶豫困頓徘徊,立將渡劫失敗,被迫入輪迴,重新考量自己的道心。

或者換個角度理解,渡此劫的關鍵,就是不要算計自己,不要和自己討價還價。

只在心裡想並沒有做過的事情,對陽神以下不會,也不應該受到懲罰,但問道金身劫不同,這不是有誰懲罰你,而是你的心境承受不了神與身合的要求,只能輪迴重修,再來一遍。

所謂問道,問的不是什麼大道理,而是拷問自己的本心,明了自己最本源,最真識的願念,渡過之後,金身也不是字面上的金身,而是魂與身合,還虛合道。

所謂合道,也不是指合天道,而是合自身的道。

蕭業無念無想,思維徹底停滯,就好象從來沒有在世間存在過,無所謂前世今生,也無所謂未來,這是一種近似於不存在的狀態,靈識黑暗。

對於修士來說,心劫比天劫更為兇險,念頭一動,便灰飛煙滅,完全沒有徵兆,無非是不如天劫那樣雷鳴電閃來的直觀。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蕭業拄槍站立,如雕塑般一動不動,不覺中,三天過去了,眾人眼裡的擔心之色越來越濃。

「哎~~」

紫姑嘆了口氣道:「在渡此劫的一剎那,就象死了一樣,沒有任何思維,可這不是真正的死,而是靈魂對心靈做最本源的拷問。

如果拷問不出結果,永遠也不會醒來,或者拷問的時候有了猶豫,心靈只要有一絲閃爍,就會當場死亡。

判斷一個人死沒死,短時間看不出來,也許三五年過去,蕭郎依然是老樣子,說明最本源的拷問還未開始,而一旦肉身衰敗……不過你們也別急,這種劫,曾有人一渡幾十上百年,我能渡過,是因為我境界自有,前世早已問清了自己的道,哎~~」

說的好好的,紫姑又一聲嘆息,讓人心都揪了起來。

又是半個月過去,蕭業依然全無動靜,眾女也無心體悟落花繽紛,即便是蘇小小和姒昭君,也不好意思在這時候,盤膝閉目打座。

冬梅忍不住道:「娘娘,不如您給蕭郎卜一下凶吉吧。」

「也好!」

紫姑點了點頭。

以紫姑的修為,本不需要任何儀軌,但她仍是取出六枚玉石,以六爻筮法,擺好方位,又找張玉要了根蕭業的頭髮,開始掐算起來。

空間中,有了莫名的擾動,數雙目光仿佛緊張的要凝為實質,可就在這時,紫姑現出了古怪之色。

又似是不敢相信,把筮法打亂,重新卜起,不片刻,神色凝滯了。

「娘娘,怎麼了?」

張玉不禁問道。

紫姑目光深邃,幽幽道:「我要和你說個事,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娘娘!」

張玉一聽這話,眼圈立刻紅了起來,都要哭了。

紫姑道:「蕭郎……在這世上,有了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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