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二章秋香報喜(1/2)
幾人一路寒喧中,回到了宮裡,分賓主落坐,李弘這才問道:「諸葛先生怎有空來朕的大唐?」
諸葛亮微微笑道:「是為煬帝而來。」
「哦?」
李弘現出訝異之色。
蕭業卻是若有所思。
煬帝雖然是公認的昏君,與桀紂,周幽并稱,但是煬帝對儒家的貢獻非常大,文帝開科舉,煬帝允投牒自進,這是科舉的基礎,也是與察舉制的最大區別。
可以說,在這個時代,科舉於大唐興旺,文帝煬帝父子功不可沒。
煬帝又於大業五年下詔:先師尼父,聖德在躬,誕發天縱之姿,憲章文武之道,命世膺期,蘊茲素王,而頹山之嘆,忽逾於千祀,盛德之美,不在於百代,永惟懿範,宜有優崇,可立孔子後為紹聖侯,有司求其苗裔,錄以申上。
也就是說,曲阜孔家的地位,源於煬帝。
而且煬帝重視藏書,在位的近二十年間,成書一百三十部,一萬七千多卷,又詔命天下諸郡繪製各地風俗物產地圖,是編撰全國性方志圖經的開端,影響深遠。
因此站在儒家的立場,煬帝有大功,平時礙於煬帝名聲太臭,儒家也不好幫他什麼,這次自己幫煬帝翻案,儒家或許覺得有了還人情的機會?
現在的問題,怎會這樣巧?
難道文昌帝君算無遺策?
諸葛亮似是猜出了蕭業的心思,笑道:「蕭郎此次前來,動靜極大,連帝君都有所感應,藉此推算出是為煬帝正名而來,故遣我過來看看,可有幫上忙之處。」
冥府儒家,等於是蕭業的娘家,於是蕭業把來龍去脈道出。
「原來如此……」
諸葛亮捋著稀疏的鬍鬚,沉吟道:「請恕亮直言,陛下有隱憂在身,切不可沾染上麻煩,於太廟顯跡並非上策,不如玄成兄將煬帝傳紀修改過後,由亮拿回儒門,請帝君降詔,於文廟顯形。」
「如此甚好,業謝過先生!」
蕭業大喜施禮。
顯然,自己考慮的沒有諸葛亮全面,由太廟為煬帝翻案,極有可能被李隆基一系拿住口實,對父皇不利,畢竟煬帝昏暴是全天下的共識,你為煬帝翻案,你想做什麼?是不是他的同路人?
而儒家不同,儒家是權威機構,與佛道並列,文昌帝君在儒生中具有無上權威,由文昌帝君出面,自是最好不過。
而且文廟天下處處皆是,可起轟動效應,而太廟只在長安,即便顯了聖,也要宣揚出去,還未必會有效果。
魏徵當場修改,刪去了隋書中有關煬帝殺父調戲小媽的小作文,諸葛亮收起後,告辭離去,魏徵也隨即告退。
蕭業、巧娘與張玉則多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一家人用過早餐之後,裴後知道蕭業要走了,依然不舍道:「業兒,娘知道你在人間事情多,但有空記得常回來啊。」
「誒~~」
李弘揮揮手道:「他是活人,咱們是冢中枯骨,常來有什麼好,只會平白沾染陰氣,折了氣運,有這心就夠了。」
「哎~~」
裴後幽幽嘆了口氣道:「是娘想的差了,母后與李隆基都不是易與之輩,回去小心點。」
蕭業很想說,自己有中陰身,可以讓中陰身隨時來,但是他對父母,始終有一種心理層面上的隔閡,並不能享受到天倫之樂,畢竟他穿越的時候,已經是個中年人了。
說句非常現實的話,中年人考慮問題,首先是利益,如果你是中年人,從小是個孤兒,突然有一天,一對老夫妻找到你,說你是他們的兒子,做了DNA,也確實是,出於責任與名聲,你認下了父母,可是你的心裡真的認同嗎?
蕭業就是這種情況,中年男人,心是硬的,早沒了熱血,因此並未多說,只是道:「娘不用擔心,孩兒會活的好好的。」
「嗯,去吧!」
李弘揮了揮手。
蕭業,巧娘與張玉深施一禮,轉身而去。
外面有車駕迎接,把蕭業三人送往冥府出口。
……
花神宮!
蕭業、張玉與巧娘的肉身一震,元嬰同時回歸,各自睜開了眼睛。
「此行可順利?」
紫姑現出法身,問道。
「尚算勝利……」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經過道出。
「嗯~~」
紫姑點頭道:「事情辦妥了就好,這些日子,我心頭不大安,好象女皇要出事,你們也別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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