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婚事(2/2)
巧娘忙附和道:「娘,阿兄是男人,當以學業前程以重,可不能被那些花花草草分了心思!」
今日是喜慶的日子,杜氏不便多說,只得勉強笑道:「那就等業兒考完了這一輪再說罷。」
心裡卻是想著,得抓緊了,留意著附近哪家有合適的小娘。
與蕭業家裡相比,張府為陳子昂舉辦的賀宴要豐盛多了,酒足飯飽之後,張母卻把張父叫來了屋裡。
「哎,我家檢兒,不知後年能否得中?」
張父滿嘴酒氣,搖了搖頭。
張母沒好氣道:「叫你來,不是為了檢兒的事,而是玉兒的婚事,玉兒似乎對蕭家小郎頗為上心,有一回妾起夜,見她屋裡還亮著燈,就靠近過去,你猜怎麼著,玉兒在屋裡哭呢。」
「啊?為何?難道受了委屈?」
張父酒醒了幾分,忙問道。
張母搖搖頭道:「妾最初也是這樣想,本打算問個明白,誰料玉兒在屋裡自言自語,原來呀,是看西廂記看哭了,她還哭哭泣泣的說什麼好羨慕崔鶯鶯,若是她心裏面的那個張君瑞能這樣待她,她死了也願意。
女兒家麵皮薄,我沒驚動她,事到如今,自家女兒的心事還看不出來麼?『
張父沉吟道:「玉兒還算檢點,少有與同齡少年來往,也就蕭業前一陣子時常過來,她說的那個張君瑞可是蕭業?此子窮是窮了點,卻也是個秀才,倒勉強配得上玉兒,既然玉兒有心,我就不計較他家裡窮了,改天找個媒人去他家說媒便是。」
「你老糊塗了吧?」
張母頓時臉一沉:「他蕭家雖然落泊,好歹也是六朝頂級門閥,齊梁皇室後裔,我家算什麼?尋常商賈人家,再說蕭家小郎十六歲就中了秀才,還是榜首,又寫的一手好詩,將來必能振興宗族,這等人物,不是他配不上我們,是我們配不上他,倘若冒冒然找媒人上門提親,萬一被婉拒,你叫玉兒怎麼活?」
「這……」
張父想想也有道理,哪怕科舉已有百年,諸多寒門學子通過科舉當了官,但高門大族的影響不是百年就能消褪,尋常人對這類人家仍是存了敬畏,也就是蕭氏遭了貶,否則憑張家的位份家業,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該如何是好?」
張父問道。
張母道:「我們家玉兒長的不差,性情也乖巧玲瓏,如與蕭郎多多接觸,或能日久生情,八月份不是有秋闈麼,正好大郎在建康主持織造,到時候讓玉兒陪著伯玉夫妻與蕭郎一同過江,讓大郎接待,給他們創造機會,王家侄女妾會特意交待,想必會玉成此事,若是差不多了,秋闈考完就給他們訂親,你看如何?」
張父遲疑道:「玉兒尚未出閣,離家那麼久,成何體統?萬一孤男寡女出了意外,名聲豈不是敗壞了,將來誰還敢娶?」
「哎呀!」
張母跺腳急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婆婆媽媽和個老夫子似的,實話和你說,老娘不怕出意外,就怕不出意外,巴不得把生米煮成熟飯呢,難道玉兒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他,他還想抵賴不成?
哼,蕭業這個女婿我們張家認定了,而且他和檢兒伯玉也頗為相契,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也難找啊,妾告訴你啊,此事拖廷不得,伯玉說蕭郎很有可能中舉,一旦中了舉人,就是老爺了,如較真的話,咱們倆見著他得施禮稱老爺呢,還怎麼把玉兒嫁給他?」
「嘿嘿,夫人說哪裡話,行,都聽你的,由你安排便是!」
張父陪著笑臉。
「嗯,這還差不多!」
張母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