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狀告史進(1/2)
次日,江都傳出一個聳人聽聞的消息,史文龍長子史勇在守夜時,因悲傷過度,觸棺自盡身亡!
張柬之面色陰沉,站在棺前,史勇的屍體已經被抬到了一邊,怒目圓睜,隱約含著恐懼,棺角沾著暗紅色的血塊與褐黃色的腦漿。
李元芳打量著棺材,另有仵作在給史勇驗屍。
「回堂尊!」
不片刻,杵作施禮道:「史家大郎確是觸棺而亡,身上未有其他傷痕。」
「大老爺,大老爺!」
史勇的妻子撲了上來,大哭道:「先夫年紀輕輕,怎會自盡,必是那姦婦所害,求大老爺為小女子作主啊!」
張柬之神色不變,這種事情除非有確鑿證據,又怎麼能亂講,這不是給人拿著話柄麼,史勇還有個幼子,才兩歲,只怕孤兒寡母都活不了幾年了。
大家族裡齷齪事太多,各種離奇古怪的死法讓人膛目結舌,官府也管不過來。
果然,史進揮手道:「大嫂悲傷過度,神智不清,來人,把大嫂請回去,好生伺候!」
「是!」
婢僕們齊齊施禮,涌了過去。
大郎橫死,二郎無能,史家不出意外將落在史進身上,誰敢得罪史進?
「放開我,放開我,賤婦,你不得好死,還有你這小畜生,未足月就生產,也不知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唔唔!」
史勇妻子掙扎著,厲聲喝罵,婢僕們額頭汗珠滾滾,有機伶的,從懷裡掏出汗巾,直接塞進她的嘴裡,原本還拉扯著,現在撒開腿拖著跑,裙子都快拖掉了,露出白花花的一大截腰股。
諸兄弟眼裡隱現怒色,今日大哥被害,大嫂當眾受辱,安知下一個不是自己?
「狗奴才,住手!」
史楓跳出來喝止,隨即重重跪下,磕著頭道:「堂尊老大人,我等兄弟狀告史進殺害大哥,凌迫寡嫂,求老大人為我等做主啊!」
那四個庶子也兔死狐悲,紛紛跪下,哭叫道:「求老大人做主啊!」
「閉嘴,我何時殺了大哥,可有人證物證?」
史進怒目一瞪,就向張柬之拱手:「求老大人查明真相,還我一個清白!」
張柬之淡淡道:「爾等既狀告史進,可去衙門呈上供狀,縣裡自會受理,另在結案之前,一眾原告被告,未得縣衙允許,不得私離江都縣城!」
「狗賊,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殺害長兄,早晚當街凌遲,我們走,回去寫狀子!」
史楓猛一招手。
「大嫂和大侄也得看好,別讓人害了!」
「不錯,自今日起,我們五兄弟吃住皆在一起,免得落了單還不知怎麼死!」
一群兄弟吵吵嚷嚷,把史勇的妻子奪了回來,呼嘯而去。
「老大人,家門不幸,倒是叫您看笑話了。」
林枚低眉順眼,施了一禮。
「令媳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還望夫人莫要與之計較,本縣先回縣衙,告辭!」
張柬之深深看了眼林枚,帶著李元芳,轉身離去。
出了府,李元芳忍不住道:「史家怕是要多事了,史進太急了點,竟然軾殺長兄,誰料適得其反,反激起了諸兄弟同仇敵愾,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有何證據證明是史進所為?」
張柬之問道。
「這……」
李元芳語塞。
張柬之又道:「史家的後面,是琅琊王與越王,史文龍橫死,兩王怕是要強奪史家的財產,林枚史進母子,怎肯拱手相讓,家裡又有諸兄弟奪產,怕是好一番爭鬥。
以前史家鐵板一塊,難以探查,如今兄弟倪牆,必有裂隙,咱們留意著,或能查到鹽稅遺失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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