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二章 御史上門(2/2)
那一家均是感恩戴德,歡天喜地。
畢竟在禮賓院做飯,不僅白吃白喝,還能領一份薪俸,年節例俸也有少許,雖然未必敢於伸手貪墨,可是多做的飯菜可以帶回去。
換句話說,就相當現代政府機關里的編外人員,吃肉別想,喝口湯還是可以的,對於一般人,足以算得上是改變命運的大事。
不過蕭業始終陰著張臉,天黑前,回到府里,嬉蓮兒一邊替蕭業換著衣衫,一邊勸道:「今日之事妾聽說了,誰也沒想到會這樣,蕭郎別自責了,這事怨不得你。」
蕭業搖搖頭道:「你說我哪裡做的不對,有蛀蟲不應該挖出來麼?蔡老五必然扛不過台獄的酷刑,怕是岑長安落馬就在這一兩日。
就算岑長倩兩袖清風,可岑長安是他親弟,兄弟倆父母早亡,所謂長兄如父,岑長安貪污,岑長倩有不教之過,受株連是應該的,我怎麼可能會自責,你太小看我了,如清流因此事責怪我,只能說明,清流配不上一個清字。
我只是平白被周興算計了一道,心裡不舒服而己,真他娘的窩囊!」
「撲哧!」
嬉蓮兒掩嘴笑道:「蕭郎這樣想就好,害得妾白擔心呢,他周興算什麼東西,以蕭郎的本事,總有機會報復回來,不過你是一家之主,可別總是板著臉,不然下面人連話都不敢說,來,笑一個,妾有獎勵。」
「哦?」
蕭業綻現出陽光燦爛的笑容。
嬉蓮兒突然縱體入懷,一雙玉臂,緊緊環扣住蕭業的後背。
蕭業渾身一僵,就要把嬉蓮兒推開。
「別,讓妾靠靠!」
嬉蓮兒低呼一聲,反而抱的更緊了。
鼻翼飄來與蘇月兒一模一樣的幽香,髮髻、衣飾、身材、容貌,甚至說話聲音都別無二致,蕭業有了種懷裡就是蘇月兒的錯覺。
猛然間他發現,原來蘇月兒已經走進了自己的心靈。
「啵~~」
嬉蓮兒趁著蕭業失神,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才笑道:「好啦,出去用膳吧,今晚特意做了鼉龍肉。」
「嗯~~」
蕭業點了點頭,對嬉蓮兒有了些歉意,這正應了一句歌詞,你陪著我的時候想著她!
來到膳堂,全家已準備就緒,屋裡飄著一種奇異的香味,讓人唾涎欲滴,不過華伯與華家老大老二夫妻的面前,只有小指甲蓋大小的肉塊,畢竟普通人只能食用極其有限的靈肉。
蕭業並非蔽帚自珍,而是華家老大老二在台獄裡受過刑,傷了極基,沒法修煉,大嫂二嫂也成親多年,陰元早已流失,需要耗費巨大的代價才能補回來,不說蕭業沒有,有也未必捨得。
杜氏是他的嬸嬸,他可以不惜一切,可大嫂二嫂的地位遠不能和杜氏相比,再說真要踏上了修行路,老大老二會怎麼想?
徒自製造不和。
雖然只是一點點,華家數人也是連呼仙肉,得了充沛的氣血之力,均覺精力旺盛,有著使不完的力氣,心如心意更是吃的眉開眼笑。
美美的一頓晚餐過後,嬉蓮兒把蕭業拉到一邊道:「蕭郎,妾要閉關一陣子,參悟那顆金丹,恐怕不能伺候你了,要不……妾先服侍你沐浴吧。」
「謝謝了,你儘管參悟,不用管我。」
蕭業微微一笑。
「妾又不是洪水猛獸,總是避著妾幹嘛?」
嬉蓮兒不滿的瞪了眼過去,回了屋。
蕭業則待得心如心意入睡,才悄無聲息的離去,他記得與太平公主的約定。
當趕到山頭之時,太平公主已經在了,不滿道:「蕭大人,你來遲了。」
「家裡有梅花內衛,我不得不小心些,怕是公主也不想我們的關係讓你的母后得知罷。」
蕭業兩手一攤,老老實實道。
「哼,本宮和你有什麼關係!」
太平公主不屑的哼了聲。
「公主,請!」
蕭業清楚有些話不能和女人過於深究,索性抽出長槍,擺好起手勢。
太平公主並不急於出劍,而是仔細觀察了蕭業一陣子,才道:「你這人怎麼就不能消停點,剛去司賓寺,就捅出了這麼大的漏子!」
蕭業叫苦道:「公主,我也不想啊,奈何天下多是貪瀆之輩,犯到了我的手裡,你說我是管還是不管?」
「別人當這麼些年的官,哪裡有什麼事情,本宮看你就是故意找事!」
太平公主又哼一聲。
蕭業正色道:「我曾和公主說過,有些事情,總有要人去做,諱疾忌醫,便如扁鵲見蔡桓公,最終無藥可救,也許有朝一日,我會變成胸有城府,老成謀國的那種人,但是此時此刻,我還年青,胸中仍有熱血,我看不慣這種事情,不瞞公主,我曾許下願心,做大唐朝的一把寶劍!」
頓時,太平公主心裡猛一悸動,蕭業的身形仿佛變得高大無比,一種難言的情愫噴涌而出,不過立刻就俏面一板,清叱:看劍!
一道銀燦燦的劍光,由鹵門噴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