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一章 心軟了(1/2)
蔣方也不是初出茅廬了,蔣方不慌不忙的拱手道:「大人所言,下官怎麼不明白,都水監主簿並非下官一人,就算下官有心篡改,凡記錄文牘,尚有主事、丞層層核查,確認無誤,一直到少卿簽字畫押,方可載入文檔,難道那麼多同僚就任由下官從中做手腳不成?
再說都水監雖不是什麼顯要衙門,卻責任重大,下官也是讀聖賢書長大,自任主簿以來,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疏漏,怎會篡改文牘,難道不知道後果?」
「你……」
王德壽被說的啞口無言。
畢竟是欲加之罪,錯漏百出,一般來說,篡改數據的目地是為了挪用修堤款項,這種案件,必然是窩案,蔣方一個小小的主簿,沒有半點事權,根本伸不了手。
王處貞向王德壽擺了擺手,便陰惻惻道:「若是都弄明白了,為何還要審你,提你來,是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在都水監,一年的俸祿不過紋銀百年,而你卻於神都城外購置三進大宅,又納了美妾,你的銀子從何而來?你的身後還有何人?」
「啪!」
王德壽猛的一拍驚堂木,大喝:「還不速速招來?」
「下官無罪,有什麼可招!」
蔣方心頭燃燒起了不屈的火焰,他看出來了,這場冤案就是針對蕭業而設,接下來肯定會層層誘供,甚至直接上刑,從蕭業賜予自己的宅子著手,牽引出是蕭業梭使自己篡改資料,試圖從中做手腳。
他曾被史進利用,陷害過蕭業一次,雖然未遂,卻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今次哪怕是被拷打至死,也不會再做出對不起蕭業的事情。
「劉大人,此賊嘴甚硬,下官請求對蔣方上定百脈!」
王德壽向劉光業拱手。
劉光業眼神一冷,狠狠瞪著蔣方,沉聲道:「蔣大人,定百脈乃是前任索中丞創下的刑罰,人犯戴上特製的枷鎖,每走一步,都疼痛萬分,凡受刑者,幾乎不死也殘!
你才二十出頭吧,又是兩榜進士出身,正是有大好前程啊,何必為他人搭上自己的一生?不知你想過沒有,當你在受刑時,你身後那人在做什麼?
是美人在懷,左擁右抱?
又或者美酒美食,極盡奢侈?
聽說你事母至孝,若你出了事,你家老母由誰供養?
本官再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招供出身後那人,不僅不對你用刑,還可以給你一個脫罪的機會,我劉光業堂堂御史中丞,牙齒當金使,斷不會食言!」
蔣方心志堅毅之極,視死如歸道:「廢話少許,我若被爾等害死,自有好友代為贍養老母,有什麼招,儘管使來,看我可會哼一聲!
不過你們也別太得意,朗郎乾坤,自有正氣,今日爾等作的惡,他日百倍償還!」
「放肆!」
王德壽厲斥。
不過如細細分辯,他的聲音中,竟帶有幾分顫抖,顯然是心虛。
沒錯,自蕭業入右御史台以來,連拉三任中丞下馬,還害死了萬國俊!
萬國俊之死可謂一個標誌性事件,以前的三任中丞都是主動對蕭業下手,蕭業是迫不得己反擊才被拉下馬,但萬國俊並未招惹蕭業,是蕭業主動殺了萬國俊,說明蕭業開始對御史動手了。
更關鍵的是,太后對萬國俊之死並沒有說法,有不了了之的意思,這就讓人細思恐極啊。
御史雖然兇殘,了無人性,卻也貪生怕死,欺軟怕硬,遇上蕭業這樣一個狠人,如有一絲可能,還是不願招惹,給蔣方上刑,等於直接把蕭業得罪死,再無轉圜餘地。
不過事已至此,平白放了蔣方,右肅政台的臉面何在?
「上刑!「
劉光業猛一揮手。
蔣方被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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