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二章 萬眾唾棄(1/2)
凡是官場中人,都會自覺或不自覺的維護秩序,凡有破壞秩序者,會被定為國賊,就如董卓,崩壞朝綱,乃國之奸賊,罪大惡極!
有人將張易之與董卓相提並論,當面譴責,還有人拂袖而去。
因為維護秩序,是大是大非問題,不能有半點含糊,就算蕭松有罪,也只能以國法賜死,而不是被張易之害死。
張易之剛開始還能死豬不怕開水燙,淡定處之,可是漸漸地,隱約聽到有人罵他國賊,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突然他明白了為何蕭業一定要在自己的大婚的時候過來鬧事,顯然,給自己難看是一方面,但更要的,還是給自己扣一頂國賊的大帽子啊,將自己從官場中驅逐出去!
張易之清楚自己中了蕭業的計,不禁懊惱萬分,明明準備好了以武力對付蕭業,怎麼還會讓蕭讓父子當面指控自己?
說到底,張易之當官的時間太短,官場上的門門道道並未摸清,你可以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但是不能破壞秩序。
破壞了秩序,就是公敵,是國賊!
而蕭業前世,雖只是事業單位的小小科員,卻也勉強算是官場中人,坐辦公室閒的無聊,與同樣閒的無聊的同事們整日激揚文字,指點江山,對官場上的那套耳熏目染,熟悉的很。
他深知,在官場上,殺人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誅心!
把你鬥倒批臭,十輩子也翻不了身!
他就是要誅了張易之的心,斷去張易之在官場上的後路!
「哼,孤羞與你為伍!」
武旦怒哼一聲,甩手離去。
本來他就有當縮頭烏龜的意思,恰好借這機會,與張易之劃清界限。
姚崇也深深的看了蕭業一眼,攻心為上,太狠了,心裡竟然對蕭業生出了幾許懼意,才與眾人離去。
九娘不禁眸中現出奇光,於隱秘處怔怔看著蕭業,本來她還沒看出來蕭業著人犯當眾指控張易之的用意,但隨著眾人唾棄離開,懂了。
尤其是周興居然也指著張易之大罵,說自己瞎了眼與之結交,更是起了奇效,帶動一大批人離去。
周興是什麼人?
酷吏!
連酷吏都不齒起張易之,可見張易之的名聲得有多臭。
其實不僅止於她,就連蘇月兒也為蕭業那嫻熟的政治手段心驚。
如蕭業這種年齡,不應該是官場上的愣頭青嗎?如果僅僅只是修行與才學有天賦倒也罷了,可是她從未聽說過世間有誰生來就是當官的天才。
待得蕭讓與蕭承文說完,人已走了大半,諾大的院落冷清下來。
蕭業又看向丁浩三。
丁浩三現出劇烈的掙扎之色,但還是踏步上前,正要開說,張易之哼道:「我自問待你不薄,你也要給我按加罪名?」
「公子,我……」
丁浩三滿面愧色,難以啟齒。
「罷了,罷了,反正罪證確鑿,本官也不為難你,來人,押著他們回去。」
蕭業擺了擺手。
「哎~~」
丁浩三鬆了口氣,向蕭業深深一躬,示以感激。
「大人,那您……」
陳藩遲疑道。
蕭業道:「我還有些帳,要和此國賊清算,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那……大人小心!」
陳藩知道蕭業不是尋常人,倒也爽快,拱了拱手,帶著一眾御史,押著蕭讓父子與丁浩三離去。
賓客們看這架式,也紛紛離開,省了張易之趕人的工夫了。
「攪了我的婚禮,你可滿意?」
張易之看著空蕩蕩的庭院,氣不打一處來,哼道。
蕭業喝道:「不是我要攪你的婚禮,而是你不守規矩,對我的家人下毒手,國賊,事已至此,還不認罪伏法?」
「哈~~」
張易之哈的一笑:「蕭大人,你以為你贏定了?我承認,你的心機確是了得,但我不當這個官又如何,最終,還是要比誰的拳頭大!」
說著,目光移向扮作小廝的蘇月兒,淫光大作道:「蘇大家若是不來,張某礙於令師的面子,倒不好找上門去,不過你既主動送上門,我若以你作爐鼎晉階元嬰,怕是令師都說不出什麼,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蘇月兒正要發作,蕭業已按住她的手,笑道:「張易之,你當著你未過門的妻子說這話,合適麼?」
張易之轉頭看去,果然,吉央的面色難看之極,不由暗罵了聲該死,自己是豬油蒙了心還是中了邪?
怎能當著央吉的面說出這種話?
自己的政治前途被蕭業毀了,在宗門的地位也大概率回不到過去,宗門可不會因他是隱太子後裔就另眼相待,沒有貢獻,哪家都不會養廢物。
而且他最大的靠山,李承睿也死了,這是致命的打擊,因此妻族成了唯一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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