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 明日天使來(1/2)
深夜,建康總管行轅。
「中丞,江都急報!」
這幾日來,任古知不敢熟睡,每每睏倦之極,僅和衣而眠,時刻留著江都的動靜。
「快,呈上來!」
任古知急睜開眼,喚道。
有親信遞上密報。
任古知打開一看,面色微變。
密報上記載,昨日,叛軍一部於陣前舉義,李敬業大怒,狂攻不下,遂收兵。
「呵,張柬之,好一個張柬之!」
任知古冷冷一笑,心裡焦急。
張柬之僅憑著幾百廂兵和丁壯,就守住了江都,而自己呢,坐擁數萬大軍不敢輕動,這讓朝廷怎麼看待?自己豈不是成了無能之輩?
「來人,傳令全軍,明日一早過江,支援江都!」
任知古大喝。
「諾!」
親信施禮告退。
次日,清晨!
「叛軍退走啦,叛軍退走啦!」
江都城外,人去寨空,頓時全城都歡呼起來。
城頭上,遠遠眺望著江里那密密麻麻的船隻,李元芳不由問道:「孟將公,想必李敬業久攻江都不下,轉而以大軍征戰江南了,彼時揚州空虛,咱們是否要進兵揚州?」
「這……」
張柬之遲疑道:「揚州再是空虛,也有上萬兵馬,絕非指日可下,萬一吃了敗仗,前功盡棄,若要打造攻城器械,只怕造好之時,朝廷援軍也來了,本縣只是江都縣令,負有守土之責,不可擅動兵馬,咱們候著便是,來人,讓鐵將軍率部進城!」
「諾!」
有軍卒匆匆離去。
李元芳也沒說什麼,畢竟站在張柬之的立場,守住江都,便是潑天大功,沒必要另行險著,其實李元芳也不大願意出兵,他只是提個醒,朝廷派他來揚州,是為清查鹽稅,他人在江都,趕上叛軍圍城,專權擅代尚有說辭,但是反攻揚州就是越權,勝了都未必是攻,更逞論吃敗仗。
「呵呵~~」
張柬之又呵呵一笑:「本縣曾向江南求援,中丞卻按兵不動,所是他不曾想到,李敬業竟棄江都往攻江南,若能守住尚還好說,倘若守不住,朝廷豈能饒他?元芳,咱們先回縣衙,為各有功之士向朝廷表功!」
「合該如此!」
李元芳點了點頭,與張柬之下了城。
論起功勞,蕭業當排首功,張柬之視蕭業為自己的半個門生,自然不會按下,如實呈訴,另鐵無痕、蔣方、紫姑、蘇峻、陸家、張家及各家功勞一一呈具,林家等曾反叛過的家族功過相抵,隻字未提,至於能否逃過朝廷的株連,就不關他的事了,並把史家打為叛逆。
寫好之後,又給李元芳看了一遍,二人簽字畫押,封上火漆,貼上羽毛,著兩名千牛衛火速送往洛陽。
兩日後,江南傳來消息,李敬業大破丹陽,斬首數千級,唐軍大敗,退守幕府山,死保建康,任知古當場昏死過去。
「哼!」
張柬之哼了聲,頗有興災樂禍之意。
也在這日深夜,江都捷報遞到了武太后案頭。
武太后雖年過六旬,面容卻如三十許人,艷美無雙,身著親蠶服,頭戴鳳冠,閱覽著張柬之的表文。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好,好一個張柬之!」
武太后突然拍案叫好。
自李敬業叛亂以來,她的壓力很大,駱賓王作《討武曌檄》,讓她名聲掃地,惱恨異常,卻還得捏著鼻子說,人有如此才,而使之流落不偶乎,宰相之過也。
而在朝廷里,她召群臣商議平叛之事,薛仲璋的舅舅,宰相裴炎卻道:皇帝年長,不親政事,故豎子得以為辭,若太后返政,則不討自平矣。
這種話不就是謀反麼?
因此張柬之的一場勝利,對於她的意義極大,尤其張柬之是清流中人,是由狄仁傑舉薦為官,並不是她武家的黨羽親信。
「嗯?蕭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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