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虞姬、虞姬、奈若何(2/2)
虞夫人看著手中巴掌大小的血棺,明媚的眸子裡,浮現一絲黯然,看的楊長恩心中一痛,當即說道。
「世上男子易生變,是因為貪婪,沒有找到心中所屬。」
「那麼你呢,長恩?」
聽到這話,虞夫人的目光,當即看向了楊長恩。
其眼中有著期待之色,似一汪秋水,讓人一觸之下,便沉醉其中,不忍拒絕,也生不起拒絕之意。
「長恩已經找到心中所屬,那便是長伴夫人左右。」
楊長恩目光真摯的道。
「那就不要說夫人兩個字,我不喜歡這個詞,叫我虞......」
話音一落,虞夫人臉色的笑容一僵,就見其掌心之中的血棺里,突然泛起一陣淡金色的火光。
「夫人小心。」
這突如其來的異樣,使得楊長恩的臉色一變,其身軀化作殘影。
於擋在虞夫人面前的一刻,右手化作利爪,向著面向閣樓露台的方向揮去。
嘭!
幾乎在這一連串的操作完成之時,就見一陣火光隨著楊長恩將虞夫人猛地推開,從其胸口爆發。
鏗!
與此同時,就見楊長恩右抓揮動之處,一個模糊身形剎那顯行,狠狠地撞在牆壁之上。
赫然是那本應該在浴盆之內飛龍倒鳳的無方和尚。
只是此刻的無方和尚,與之前的莊嚴端莊不同,不僅全身破爛,氣血更是潰敗如枯木一般。
「噗嗤!」
於落在地上的一刻,無方和尚當即大口吐血不止。
「可惡,可恨,你們這對狗男女,竟然以邪法迷惑本座,更用美人蛛壞了本座的肉身。」
一念及此,無方和尚更是怒火攻心,奮力的抬起手掌,又是一朵淡金色的火焰浮現在手中。
「不虧是法華寺的叛徒,既然能夠偷走這種能夠隱匿身形氣息的舍利子,順著血棺之中的印記找到這裡。」
看著胸口的血洞,感受著火焰在不斷地灼燒,奄奄一息的楊長恩,目光當即看向跌坐在地的虞夫人。
「虞夫人......不,應該是江月。
城南密巷裡,有我為自己培養的接班人,我叫他阿四,楊阿四。
江月若是不嫌棄,便讓他替著我吧。」
話音一落,楊長恩的眸子便暗淡了下來,身體在火焰之中倒下。
「哈哈,接下來就輪到你,但本座絕對不會讓你死的這麼痛快。」
看著這一幕,無方和尚一邊咳血,一邊大笑,乾癟破爛的皮膚,使得其宛如一頭惡鬼。
這惡鬼,正待猖狂。
突然一道道血線,從遠處迸發而來,帶著尖嘯聲。
噗嗤、噗嗤......
就見無方和尚的身軀,在剎那之間被洞穿,又在其錯愕之中,四分五裂了開來。
「你,你竟然殺了他,殺了我的長恩。
你可知這世上的男子,也只有他一人,這般全心全意的待著我。
你怎敢殺了他。
你該死,我要將你抽魂奪魄,讓你灰飛煙滅。」
破碎的身軀之內,無方同樣破敗的陰神方一出現,那一根根血絲,便咻的一聲再次紮根其內。
「你這個瘋……」
無方和尚還未繼續開口,一道道恐怖的吞噬之力,便從血絲之上洶湧而來。
他抬起頭,就看見這位江州第一美人秀髮如瀑飛舞。
掌心之中,一根根噴發而出的血絲,在此刻散發著猩紅如玉的光芒。
數息之後,這世間再無一絲無方和尚的蹤跡。
同一時間,虞江月的目光也落在了已被大日精火燃燒一空的楊長恩的地方。
這世間,也同樣沒有了那個叫楊長恩的男子。
「阿四,阿四,伴我一生一世,哈哈哈……」
這笑聲很大,這笑聲很長,卻又很短。
最終這笑聲,漸漸化作了低喃。
「只可惜,阿四是阿四,但長恩卻不是阿四。
不過也沒有關係了,左右這虞夫人我也過膩了。
從今以後,世上再無虞夫人。
只有我,血蓮虞江月。」
隨著此話的落下,虞江血伸手一揮,遺落在地的血棺和那枚舍利子,紛紛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與此同時,虞夫人也來到了銅鏡前,只見那鏡子裡,一名冠絕江州的美人,已開始漸漸憔悴。
施展那血道秘法,終歸是有代價的。
她原本想著,若是楊峰沒死,她便吞噬了楊峰的一身血道精血。
只可惜,楊峰死了,楊長恩也走了。
沒了陪伴的人,這容貌難道要給將她困在此地的嶺南王看?
「長恩,你做的一向都很好,便是連死之前,也要告訴我那舍利子的奧妙。
它真的有用,因為這個該死的和尚,他還留了一手。
原來,他來到江州時,曾將其所修行的大日明光經的本源,留下了一份在一個叫阮玉的丫頭上。
那丫頭也是一個美人胚子,今年才五歲,比那趙飛燕還要年輕了十歲呢。
以血玉棺,加上佛門舍利,再結合那禿驢修行大日明光經的經義,我可取而代之。
謝謝你,長恩,你不僅從心上讓我獲得了新生,也讓我徹底有機會擺脫這個牢籠。
從此以後,就讓阮玉陪著楊阿四吧。」
看著鏡中開始蒼老的面容,虞江月一邊梳著頭髮,一邊緩緩的說著。
漸漸,其臉上露出了笑容。
畢竟,一個五歲的幼童,神魂又能有多強?
「新生啊,好久沒有吃過爹爹買的冰糖葫蘆了呢。」
一念即此,這空蕩蕩的房間裡,頓時傳出了一陣美妙的歌聲。
於這歌聲之中,就見二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房間裡,快速的收拾起滿地的狼藉。
……
「阿彌陀佛……」
夜色里,正在房間打坐的無念和尚,看著掌心之中突然斷裂得佛珠,目光在複雜之中,緩緩的念了一句佛號。
接著無念和尚起身,將灑落在地的念珠一一撿起,然後出門向著靈佑禪師的房間走去。
「這麼晚了,你還不睡,可是心又亂了?」
房間裡,靈佑禪師看著手捧著散亂念珠的無念和尚,緩緩的道。
「師尊,弟子感應到,師弟於方才之間,心念斷絕了。」
「人死如燈滅,掐芯火又燃,誰道世間苦,西方聞極樂。
文會之後,我們就回去吧,這對他、對你,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了,阿彌陀佛!」
半響,靈佑禪師緩緩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