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斷浪叛逃了(2/2)
獨孤一方也並不懷疑這是天下會的苦肉計與反間計,畢竟據探子回報,步驚雲與斷浪打出了真火,也確確實實的斷了步驚雲一臂。
因此,獨孤一方準備親自出城去接應一下斷浪,畢竟追殺斷浪的張秀也不可小覷。
一處無名山峰之中。
斷浪與張秀坐在一處山潭邊兒上,二人中間生著篝火,架著支架,上面靠著一隻野兔、一隻野雞以及兩條魚。
「我是真的失手了。」斷浪無奈道:「真不是蓄意報復。」
張秀聽了斷浪的話,不以為意,笑著道:「砍了步驚雲一臂,你就說你心裡爽不爽吧。」
斷浪沉吟片刻,道:「爽...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張秀擺擺手,道:「一條手臂而已,這是他命中注定的事情。」
說實話,張秀也沒有想到這一回竟然是斷浪斬斷了步驚雲手臂,可見有些事情還是無法避免的。
也就是步驚雲不在,否則定要跟張秀理論一番,什麼叫tmd一條手臂而已?什麼叫tmd的命中注定?
步驚雲一生坎坷,張秀畢竟學道於天師府,縱然提前不知道步驚雲的命運,也能從他的面相上看出幾許不凡。
步驚雲如此,斷浪的一生又何嘗就是一帆風順?
不過現在因為張秀的出現,導致一些人的命格在無形中發生了改變,斷浪顯然就是最明顯的一個...按照原本的軌跡,現在的斷浪應當已經投靠了日薄西山的無雙城,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獨孤一方的重用,但也難免會遭到獨孤鳴的排擠。
說到底,他還是給人當孫子去了。
現在就大大不同的,斷浪在天下會得到雄霸的重用,這一次假意叛逃,縱然是砍斷了步驚雲的一條胳膊,雄霸也並沒有因此翻臉不認人...否則這會兒張秀就不是在這裡同他野炊了,他的腦袋怕是已經放在雄霸的案板上了。
「道長說的可真是輕巧。」斷浪也沒有想到火麟劍的邪氣竟然如此霸道,那一刻若非張秀以獅子吼對自己當頭一喝,讓自己強行清醒過來,步驚雲斷掉的恐怕就不是一條手臂了,對此斷浪對張秀還是非常感激的,畢竟斷了一條手臂,還是有轉圜的餘地,若是真的殺了步驚雲...怕是此次叛逃就要弄假成真了。
由此,原本斷浪並看不上的《清心普善咒》與《冰心訣》,也由不得他不重視了,他也不想變成一個殺人凶魔。
「畢竟是一條手臂,如果這一次在下把事情辦成了,回去還能交差...否則,在下怕是要就此亡命江湖了。」斷浪對著張秀拱拱手,苦笑道:「前提是張道長肯放在下一條生路。」
斷浪的擔憂,張秀還是能夠體諒,畢竟是在雄霸手下辦事,有些事情還真就說不準。
不過此事無論如何,都讓斷浪與步驚雲難以親近,這或許也是雄霸更樂意看到的事情,這些人還是有些矛盾為好,否則手底下的人具是一條心,反而跟自己離心離德,那豈不是代表著自己要被「架空」了?
當然,被「架空」這種事情也很難出現在雄霸的身上就是了。
「道長武功蓋世,為何要屈於天下會呢?」斷浪是跟雄霸交過手的,雖然只是寥寥數招,但他也非常能夠肯定,雄霸並非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貧道怕麻煩,而加入天下會,則是最省心的。」
好吧...對於張秀這個回答,斷浪也覺著有幾分道理。
「而且還有一點,如果貧道真的殺了雄霸,你覺著這天下會是什麼模樣?」
斷浪聞言一驚,好傢夥...這麼直接的麼?
但還是想了想,才開口說道:「如果道長欲意一統江湖,斷浪願為馬前卒。」
「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斷浪聞言一頓,知道張秀不願意出頭,便道:「那就是江湖群龍無首,群雄四起,又是新一輪的爭端。」
「所以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雄霸,就讓他一統江湖又何妨?總比打來打去的強...而且雄霸雄才大略,一統天下之後,想必也能有所作為。」
斷浪暗暗點頭,果然高人想事情的角度,就是與眾不同。
斷浪這些時日也想明白了,自己並非是仰慕雄霸,而是單純的喜歡追隨強者...如果天下沒人比自己更強怎麼辦?
顯然這個問題斷浪還沒有想過,不過現在的斷浪對雄霸的恭敬已經在不經意減少流逝...是從什麼時候呢?或許就是因為他誤傷了步驚雲,雄霸並沒有因此處罰他,反而是推波阻攔,促成他「反叛」時開始的吧。
或許是斷浪的潛意識告訴他,雄霸連自己的弟子都能當做出統一江湖的棋子,自己呢?
因而同這位來追殺自己的張道長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卻也沒想到這位對雄霸更是沒有絲毫顧忌與敬意,甚至還考慮過殺「雄霸」這種事情。
對此斷浪也是頗為感嘆。
兩個人都是「習武」之人,飯量自然也是極大的,一隻野兔、一隻野雞與兩條河魚,很快就被處理乾淨,算算時間無雙城的探子也快要跟他們相遇了。
另一邊兒出來接應斷浪的獨孤一方,一路上快馬加鞭,生怕晚了一步而導致斷浪出了意外,無雙城青黃不接,只自己一個人自然無法應對如日中天的天下會,再加上獨孤鳴志大才疏且眼高手低,是一個及其容易被攻破的突破口,如果自己此番能夠將斷浪納於麾下,等鳴兒與明月完婚,陰陽無雙劍雙劍合璧,再將兄長劍聖請出...自然無懼天下會。
「你這雄霸的走狗,簡直誤入了張天師的威名!」
正如此想著,便聽到眼前山中傳來了一聲怒喝,緊接著就看到斷浪衣衫襤褸,頭髮雜亂,胸膛上似乎還染著血跡,從山中急奔而下,正是在逃命的路上。
獨孤一方?!!
斷浪抬眼一看,這老小子不怕死麼?竟然出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