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究竟誰才是慕容家的人啊?(1/2)
丐幫總舵,蕭峰與馬大元兩相對視。
「你果然來了。」
坐在幫主之位上的馬大元,看向自己正對面的蕭峰時,神情冷淡。
反常。
馬大元的態度不對,聽他的意思,似乎已經猜到自己會來,而他並不希望自己來,心說:莫非馬夫人與全冠清失蹤,以及白長老之死,都跟他有關?
「馬大哥知道小弟要來?」蕭峰不動聲色。
「有幫中弟子見你從白家離開之後,去了一趟魚龍幫。」馬大元輕嘆一聲,道:「究竟是因為什麼,寧願讓你相信外人,也不來第一時間向我等詢問?此番來幫中還是避開了諸多眼線,才潛入進來...我們這幫老兄弟就這般不值得你信任?還是說你覺著你找到了自己的身世,我們便會對你這個契丹人處處提防?」
見馬大元這樣說,蕭峰心中其實生出了一些愧疚之意的,馬大元說的沒錯,自從自己主動爆出契丹人的身世之後,便同這般丐幫的老兄弟之間有了一道看不見,但卻無法逾越的鴻溝。
或許這幫老兄弟真的沒有將自己是契丹人這檔子放在心上,都是自己為難自己,才下意識主動跟他們拉開些距離。
但...正所謂覆水難收,事已至此,想要回到當年時模樣,依然是沒有可能了。
馬大元見蕭峰氣勢受挫,心說:不論是喬峰,還是蕭峰,重感情是他最大的優點,也是致命的缺點。我只是這般言語了幾句,他便心生退意。
「喬峰。」馬大元一聲輕呵,道:「你甩甩手便將丐幫這麼大一個攤子甩在我身上,今日夜半來訪,不知又所謂何事?」
蕭峰見馬大元深情嚴肅,便拱拱手道:「既然馬大哥詢問了,小弟不敢隱瞞...白日在魚龍幫得知嫂夫人與全冠清二人同時失蹤,小弟以為此事或許跟白長老遇害有關,故而夜探總舵,未曾想驚擾了馬大哥。」
馬大元緩緩起身,道:「此事我也不瞞你,自從上次之後,我將她所在鎖在家中禁足,但為未曾想白世鏡不知何時跟她有了牽連,趁我在幫中辦事時,將其放出,欲要原作高飛...我當時見之,雖然震怒,但終究沒有出手,既然夫妻緣分已盡,每日相見都是煎熬,我又何必苦苦禁錮著她?見白世鏡也算真心喜愛她,便有心放他們一馬...可誰知沒過多久便傳來白長老的死訊,我等急忙趕去時,原地便只留下了白長老的屍身,康敏已經全無蹤跡。」
蕭峰萬萬沒有想到此事竟然還有如此曲折,聽到此處他也不知該說些,這個時候是應該安慰一下馬大哥麼?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總不能說:「真的麼?我不信~」
從蕭峰的主觀印象上來看,他是選擇相信馬大元的話的,否則也沒必要跟自己說這些話。
「至於全冠清...」馬大元似乎看出了蕭峰的為難之處,便不等他開口,直接說道:「我派他去了女真部落,此事畢竟絕密,魚龍幫也無從知曉。」
蕭峰稍稍點頭,然後對著馬大元告罪,道:「小弟今夜唐突來此,若有得罪之處,還望馬大哥海涵。」
「呵。」馬大元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丐幫莫不是你的家了?縱然你退出了丐幫,只你要來,誰敢攔你,誰會攔你?」
有一句話馬大元是沒有說出來的,只要蕭峰願意,他隨時能夠回來當這個丐幫的幫主。當上幫主以前,馬大元還不覺著幫主同副幫主的差別究竟在什麼地方,畢竟自己當時以副幫主的身份還不是壓著喬峰這個幫主?
可自從自己當上幫主,就發現一切都變了。
四大長老同自己也沒有那麼親近了,下面的舵主似乎也都各有各的小團伙,很多時候都是在陽奉陰違,很多事情自己當副幫主的時候,他們都會來找自己談,可如今...別說是他們主動來找自己了,就是自己想要找到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兒。
壓不住。
身心疲累。
喬峰當年是如何當這個幫主的?
馬大元看著蕭峰,陷入了疑惑之中,甚至不禁懷疑,是否是自己的能力問題。
......
西夏一品堂。
慕容復穿好了馬甲,化身李延宗再次上線,李延宗露面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尋赫連鐵樹。這一次赫連鐵樹傷得可真不輕,當日硬生生受了一招降龍十八掌,靠著護身寶甲以及李延宗及時以真氣為其療傷,才堪堪「保」住了一條性命。
喬峰的掌力依舊不是那麼好受的,再加上慕容復故意從中作梗,看似護心實則催命的真氣,雖然讓赫連鐵樹當時強撐著逃出了大宋,可到了西夏,放鬆了心力之後,便連帶著上次都沒有好利索的傷一起爆發出來,從此臥床不起。
赫連鐵樹一時半會兒雖死不了,但明眼人都知道,就赫連鐵樹這個狀態,也撐不了多久,就算是過了這個秋,怕也熬不過這個冬。
但他一日不死,便一日是一品堂的大統領,一品堂在西夏也算是名聲赫赫,明里暗裡可有不少人都盯著赫連鐵樹屁股下這把椅子,李延宗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是當有人將李延宗出身「西夏皇族」的證據擺在赫連鐵樹的床頭時,他心裡已經暗暗決定推舉李延宗為自己的接班人。
論武功,此人能夠同丐幫幫主喬峰打成平手;論計謀,如果自己早聽了他的諫言,也不會中了丐幫的算計;論忠心,若非李延宗拼死相救,最後還孤身一人將追兵引開,自己怕也回不來西夏。
此番種種,盡皆表明西夏一品堂只有交在此人的手中,才能夠同中原武林相抗衡。
至於四大惡人...哼!
一群牆頭草,銀子沒少拿,出力的時候卻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赫連家的僕從將李延宗請入府中,一路將李延宗帶到了赫連鐵樹養病的臥房之外,輕聲通稟道:「大帥,李延宗李將軍到了。」
李延宗在西夏一品堂,掛著一個雜號將軍的牌。雜號將軍也是將軍,眾人也一向以將軍稱呼他。
「快...請進來...」
從赫連鐵樹說話的聲音都能夠聽出來,他已經是「泄氣」了,恐真的時日無多了。
慕容復推門而入,卻忽然神情一凝,因為房中除了赫連鐵樹之外,竟還有一個白衣女子,此女子蒙著面紗,身姿渺渺,只一眼看去,便讓人流連不已。
慕容復自認為不是好色之人,但還是在她身上多看了兩眼,越看越是奇怪,心說: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她,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呢?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這讓慕容復感到奇怪。
不過他畢竟是個要幹大事的人,強行壓下這些念頭,假裝沒有看到這個白衣女子,只是稍稍一頓,便快步走到病床上邊上,對著赫連鐵樹噓問道:「大帥,身子可好些了?」
赫連鐵樹先是看看一旁的白衣女子,見白衣女子對他點頭,這才對著「李延宗」說道:「有幸得太妃娘娘出手,還能苟活一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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