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白大哥,你終於來救我了!(1/2)
二人正在發愁對視之間,忽然聽到隔壁剛出城的兩個江湖人的聲音傳入耳中。
「聽說慕容氏住在城西三十里的燕子塢,咱們便過去瞧瞧。」
「可要小心些,畢竟是人家的地頭。」
這二人明顯是北方口音,同南邊兒的方言大不相同,不過鳩摩智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各地的話都能聽懂。
順著二人的聲音看過去,卻見其中一個穿著孝,器宇軒昂;另一個則矮小瘦削,不似好人。
鳩摩智不認得此人,但段譽卻認得,對著那矮小之人,道:「霍先生?怎麼是你?你怎麼也來此處了?」
那矮小之人聞聲看去,見識段譽,心中一驚,連忙見禮:「小王爺?」
又看看段譽身邊的鳩摩智,心說好一個蕃僧!
「這位是吐蕃國師,鳩摩智大師。」段譽互相介紹:「這位是我們王府上的帳房師爺霍先生,下得一手好棋...」
雙方相互見禮之後,霍先生才說道:「小王爺勿怪小人隱瞞,其實小人並非姓霍,小人本是伏牛派弟子,江湖上有個綽號叫做金算盤...」
鳩摩智笑道:「原來是金算盤崔百泉,失敬失敬。」
「大輪明王竟然也知在下名號?」
「當年行走江湖時,聽過先生名號...得知先生棋藝非凡,小僧還特意趕去伏牛派想要討教一二,可惜去晚了一步,去時先生已經絕跡江湖,為曾得見,實是遺憾。」
崔百泉聞言苦笑一聲,解釋道:「老漢因為年輕時候得罪了姑蘇慕容,不得已遠至大理避難...可前些時候,我這位師侄來到大理尋我,言及我師兄...也就是我伏牛派的掌門柯師兄死於慕容家的斗轉星移之手,因為才不告而別,如今在姑蘇探聽許久,才知慕容家所在。」
「二位想要去找慕容家報仇?」鳩摩智面色稍稍有些古怪。
崔百泉大約是看出了鳩摩智心中所想,長嘆一聲,道:「我知慕容氏武功極高,我二人斷然不是其對手,此仇十九難報...但總要試一試,有心算無心,總能找出他慕容復的破綻。」
段譽聞言,不知該如何言說,但鳩摩智卻道:「爾等莫非不聞,日前丐幫的喬幫主同大理鎮南王一同上少林為慕容復作證,證明他並非是殺人兇手?你們為何還要訓他報仇?莫非因為喬幫主是契丹人的身份,便信不過他所言?」
那年輕人則是悲聲道:「此事於喬幫主斷無干係...只是喬幫主雖然能夠證明玄悲大師身死之際,慕容復不能趕到大理殺人...但卻不能保證我師父並非慕容復所殺!」
這位年輕人叫做過彥之,乃是伏牛派的大弟子,日前去丐幫求援的,也是此人。
這下連鳩摩智也無話可說,雖然鳩摩智並不認為慕容復是殺人兇手,但此二人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目,輕易不能化解。
畢竟是自己的相識,段譽也不想「霍先生」因此丟了性命,勸解道:「先生且勿妄動,待小王同國師上慕容家詢問個清楚,定給先生一個交待。」
過彥之對著段譽拱拱手,道:「小王爺有心了,這是我們伏牛派同慕容家的恩怨,沒道理將小王爺也引進來,此事我們自己解決就是,若能報仇最好...若是不能,也只算我等技不如人。」
崔百泉似乎看出了什麼,向著段譽問道:「小王爺似乎也要上慕容家?」
段譽見崔百泉問了,便也只好點頭道:「是,國師是慕容博老先生的至交好友,如今正要去慕容家拜訪,也去老先生墳前祭奠一二。」
此言一出,崔百泉同過彥之的臉色頓時十分難看。
你怎麼不早說?
特麼的鳩摩智是慕容博的至交好友,我們兩個謀劃著名要刺殺慕容復報仇...最主要這事兒還當著你們倆的面兒說出來了,就問問你,小王爺...我們兩個還能活著走出姑蘇麼?
驢日的!
心態有點兒崩了。
好在鳩摩智並沒有為難他們兩個的跡象,畢竟在鳩摩智這裡來看,縱然慕容復武功平平,但還不至於被此二人所傷,再說這等事在江湖上也太過尋常,人在江湖,誰還沒有一兩個仇家?
得知鳩摩智與段譽要去慕容家,崔百泉與過彥之兩個人草草一禮,便準備溜之大吉...心中或許也暫且擱置了報仇的計劃,畢竟人已經暴露了,此番再去無疑送死。
雖然百般不願,崔百泉與過彥之在臨走前,還是告知了二人去往慕容家的方向。
「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遠,斜日杏花飛。」
段譽走在姑蘇城外的小路上,看著眼前的景色忍不住吟詩一首。
鳩摩智則是笑著道:「你倒是頗有閒情雅致...就不為你家王府的帳房師爺擔憂麼?」
段譽聞言,輕嘆一聲道:「江湖人常說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許就是如此吧?我就算是擔憂,又有什麼用呢?不過看他們離去時不甘心的模樣,我猜近些時日他們他們應當是放棄報仇的打算了。」
鳩摩智笑笑,並不搭話,而是走到了一位船家身邊兒,出言道:「船家,有勞你送我們到燕子塢慕容家。」
船家聞言,疑惑道:「燕子塢慕容家?沒聽說過,你告訴我怎麼走啊,是三九水路,還是四九水路啊?」
這下把鳩摩智也搞糊塗了,反問道:「何謂三九四九水路?貧僧也是聞所未聞...」
話是這樣說,但鳩摩智心裡卻在嘀咕:莫非是這船夫見我等是外鄉人,故意...
正此時,湖面綠波上飄來一葉小舟,一個綠衫少女手執雙槳,緩緩划水而來,口中唱著小曲,聽那曲子是:「菡萏香連十頃陂,小姑貪戲採蓮遲。晚來弄水船頭灘,笑脫紅裙裹鴨兒。」
歌聲嬌柔無邪,歡悅動心。
段譽抬眼去看,好一個溫柔婉約的江南女子,一雙縴手皓膚如玉,映著綠波,便如透明一般...就是這雙手,用來划船當真是暴殄天物。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鳩摩智的佛法確實要比段譽精深,面對這樣的女子,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而是摸出了一錠銀子,對著那船家說道:「船家,送我們去燕子塢。」
鳩摩智覺著怕是這個船家見自己是個僧人,給不起坐船的錢...可銀子都拿出來了,但這船家依舊是一問三不知,讓「好脾氣」的大輪明王,漸漸火大,不由得手上運上了許些內力,將手上的銀錠捏成了銀餅,再次拿給那位船家看。
船家也是江湖人,自然知道自己惹上了硬茬子,正發愁如何脫身時,那撐船過來的綠衣少女開口道:「這位大師,你要去燕子塢啊?」
「不錯。」鳩摩智這才看到岸邊竟多了一位年輕的小姑娘,聽她搭話,連忙問道:「小姑娘,可否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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