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貧道不善輕功(1/2)
正在感嘆華山險峻的東方不敗,扭頭看到了一個身材極高且很瘦,長得像是一根竹竿的江湖人,正對著她們三人露出了垂涎之態,原是個淫徒。
「妙極,妙極...竟然還有朵母女花,當真是難得。」
岳靈珊雖然年紀小,但最是嫉惡如仇,見此人出言不遜,當即震怒,呵斥:「大膽淫徒!」
豈料她嗔怒的模樣非但沒有嚇退此人,反而讓此人露出了迷醉的之色,伸出手在空中一抓,然後往鼻尖兒處一抹,閉著眼睛細嗅之下,竟露出幾分迷醉之意。
此人的輕功確實非同小可,逝如輕煙,鴻飛冥冥,縱然是在自己那個世界中,號稱萬里獨行的田伯光,也差他甚遠...但可惜遇上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境界的東方不敗,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在華山修行之人,便沒有理會,可沒想到張口便是污言穢語,讓她大失所望。
不過這也讓東方不敗對這個世界的高手愈發的充滿了期待,只是在路上偶遇的淫賊便有如此輕功,且不說睡仙陳摶老祖,就只那些被張秀稱之為是宗師級別逍遙三老、少林寺的掃地僧、天龍四絕...又是怎樣的存在?
嗯?你還敢閉眼?
咻——
東方不敗彈了彈手指,然後回頭對著岳靈珊笑道:「女孩子出門在外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遇見這類淫賊的時候,能遠遠的殺死了,就不要讓他們靠的太近...一來是容易髒手;二來...萬一身上被濺上血,也沒有合適的地方換衣服。」
岳靈珊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有些「萌蠢」,但不是笨...最起碼在她以前接受的教導中,她的父親與母親是從沒有教過自己這一套理論的...所以,只能說果然不愧是東方姐姐嘛!
岳靈珊拜服。
三人沒有繼續理會以及撲街在地上的淫賊,一路說說笑笑走上了華山。
遠在汴京的張秀,正在以「道門內功」幫主趙煦調理身體。
小皇帝需要學習的東西有很多,在朝廷里的「大佬們」看來,小皇帝跟著張秀學武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並非是要成為什麼武林高手...他的主要心力還是要放在「正道」之上。
可什麼是正道?對於皇帝本身來說,「帝王術」才是正道,可對於臣子們來說,又不希望皇帝精通「帝王術」
這「帝王術」,一般都是當太子的時候由他們的父皇言傳身教...那些被稱為太傅、太保、太師等「三公」的帝師們,其實很多時候不會把真正的「帝王術」傳授給當時的太子,他們只是希望將太子教導成一個善於納諫的明君,說白了就是要聽話......很多時候都會將一些私貨,趁機灌輸給皇帝,期望皇帝成為他們希望成為的模樣...但,往往事與願違。
或許會有一朝權臣出現,能夠把控朝堂,掌控帝王...但如果他們不趁機造反自己當皇帝...那麼等他們死後,子孫後代的遭遇一定非常悽慘。
有許多前車之鑑,所以這些後來者都知道帝師不是那麼好當的...而皇帝們給太子選老師時,也是絞盡腦汁...年富力強的肯定不行,最好是那種半截身子快入土的,又或者果真是那種一門心思做學問的。
趙煦的文科老師也入京了,是前世有名的大文豪蘇軾...本是戴罪之身,也不知為何就得到了高太后的賞識,或許是因為他此前被「變法新黨」排擠打壓,再加上確實是個有才之人,在地方上也是頗有政績的緣故吧...此前他因為烏台詩案險些丟了性命,還是因為太祖立下的國策——「不殺士大夫」,才保住了一條性命。如今東山再起,倒也算是他的時運。
當然,這些事情也不是張秀能考慮的。
原本想著傳授些「屠龍術」給趙煦的打算,也只能先告一段落。
今日,被封為起居舍人的蘇軾,特意在宮中等著張秀...倒不是因為其他,主要是因為小皇帝整日將小天師長、小天師短的掛在嘴邊兒,讓他對這位龍虎山的小天師,升起許些興趣。
蘇軾交友遍天下,佛道兩家之中皆有好友,比如說金山寺的佛印,便是他的親密至交。
高太后讓他來教導小皇帝學問,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算是莫大的榮耀...而且根據高太后透漏,他之所以從戴罪之身,一朝復起,重返朝堂,是因為先帝遺詔,先帝認為他是個有才之人,並且每每拜讀他的文章,直言將他謫貶黃州是朝廷的損失...所以在臨死前,才拜託高太后將他請回來,來教導小皇帝...
蘇軾信了高太后的「鬼話」,頓時肝腦塗地,決定要報效先帝與高太后的知遇之恩。但...小皇帝的心明顯就不再他這裡,而罪魁禍首便是龍虎山的小張天師。
「小張天師。」
「東坡先生。」
二人初見面時,心中齊道:「名不虛傳。」
蘇軾打量小張天師許久,心說:「此人英俊非凡,頗有老夫少時氣量。」
張秀也將二人比對一番,暗道:「被世人稱為蘇仙的蘇東坡,果然氣質非凡...但還是貧道更勝一籌。」
兩人初次見面,一團和氣。
「兩位老師為何只互相看著不說話?」正在打坐的小皇帝,忽然好奇的問了一句。
張秀瞟了他一眼,小皇帝一個激靈,立馬閉口不言,專心打坐練功。
蘇軾驚嘆:「他竟有如此手段,讓官家如此聽話?」
想到自己還要「哄著」、「求著」小皇帝讀書時的場面,不禁「悲」從中來。
兩個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處的人,如今面對面的坐在一起,自然需要有人率先挑起一個話題,所以張秀說話了:「貧道很喜歡先生的詩詞文章。」
「真的嗎?」蘇軾稍稍意動,問了一句:「不知小張天師喜歡哪一篇?」
「十年生死兩茫茫...老夫聊發少年狂...」
「且住,且住...」第一句時,蘇軾還摸著鬍子,而第二句一出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打斷:「錯了!錯了!」
「嗯?」
「這不是一首。」
「貧道曉得。」張秀也不臉紅,點頭道:「沒有背誦過全文...只能熟記其中精彩段落,主要這些詩詞也全是家師閒來時吟唱...貧道聽時便不全...如今,既然見到了先生,正巧有一個不情之請。」
「小張天師請說。」
「家師素來喜歡先生詩詞,不知可否求得先生真跡?」
「如此...」蘇軾端了一下架子,笑道:「自無不可。」
「來人,取朕的文房四寶來!」小皇帝聞言從蒲團上跳下來,對著身邊的內侍急聲道。
......
得到蘇軾的真跡,就不算白來一趟...一篇《水調歌頭》,一篇《念奴嬌·赤壁懷古》,至於兩篇《江城子》,一首是寫給他妻子的悼亡詞,一首是寫給自己的裝杯詞,自然不便贈送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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