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喬峰：馬大哥，當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2/2）
在丐幫眾人返回洛陽的途中...喬峰忽然想起馬大元早就跟隨在汪幫主的身邊，或許對三十年前雁門關外之事有所了解，便道：「馬大哥，你適才不是問我們去了何處麼...其實是魚龍幫的幫主李懷書，發現了一件三十年前的武林舊事，對此頗感興趣...特意邀請我們去見證了一番。」
這話一說完，馬大元聽到「三十年前」這個字眼，下意識就覺著不對勁兒，看向喬峰時的目光眼神頓時有些異樣，心說：「他莫非是知道了什麼？」
當年汪幫主去世之前，曾經讓他看過一封信，還為他講述了喬峰的身世之謎，並且言之這是他一生都追悔莫及之事，直到去世之前都一直耿耿於懷。
而後，還交給自己一封遺命，言及在壽終正寢之前，才可以將其燒毀...還讓自己在他死後小心留意喬峰，萬一喬峰有見異之心，便要同各位長老拆閱密函...密函中的事情，馬大元不用看也能猜到其中的大致內容，無非就是舉幫之力，清理門戶之舉。
可直到今日...喬幫主一直都以漢人自居，且失志驅逐胡虜，屢建奇功，丐幫上下一心，聲名遠揚，喬幫主對幫中兄弟更是肝膽相照，不分彼此...此番若是沒有喬幫主捨命相救，自己與白長老恐怕就要損命於西夏。
喬幫主是個真英雄，好漢子...又其會起異心呢？
但！
若是他知曉了身世...還能繼續如此麼？
馬大元額頭上留下了一絲冷汗，本就不果決的他，頓時覺著此事更加棘手，心中也將魚龍幫埋怨上了...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
而喬峰看到馬大元這般模樣，也是心中一動，難道那件事果真與師傅有關？
馬大元見喬峰遲遲不肯說話，終於還是先頂不住了，道：「三十年前的什麼事兒？」
「李懷書說，魚龍幫中有記載...言及三十年前中原武功共有二十一位高手，在雁門關外伏擊一個要入中原少林寺偷取七十二絕技的契丹武士..據說，二十一位高手之中有十多位被契丹武士所殺，剩下四位逃出升天...只是不知道四人究竟是誰。」喬峰看著馬大元笑道：「小弟當時猜測，這二十一位高手之中，必定會有少林寺的高僧，而既然少林寺的人都出馬了，咱們丐幫自然不可能置之身外...因此小弟猜測，當年之事恩師汪幫主或許也參與其中...只是三十年前，小弟恐怕只是一個嬰孩...馬大哥是老江湖了，小弟覺著馬大哥或許知道此事，故而相問。」
聽到這裡，馬大元已經快憋不住了...若非密函沒有帶在身上，他此刻就要趁著一幫長老都在，將之公布於眾了。
「馬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喬峰看著面色不正常的馬大元，詢問了幾句。
馬大元深深的看了喬峰一眼，他此刻不知道喬峰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是在試探自己...心中正在考慮措辭。
「哎——」喬峰長嘆一聲，面色帶著許些悲愴。
馬大元頓時緊張起來，暗暗運氣，但心中還是在暗暗祈禱：「不裝了麼？要攤牌了麼？喬幫主，不要啊！」
「果然，看來我猜的不錯，當年先師果然就是其中之一。」喬峰頗為感慨道。
「想不到你已經知道了。」馬大元見喬峰都自爆了，自己也就必要藏了。
「馬大哥果真知道！」喬峰倒也算不上多驚訝，畢竟就是他在詢問馬大元。
「是汪幫主臨終前告知我的，說這件事情是他一生的遺憾。」馬大元注意著喬峰的神情，帶著許些警惕，生怕喬峰突然暴起襲擊...自己可不是他的對手。
唔...何止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縱然現在各位長老都在，他們聯手之下就是喬峰的對手了麼？
馬大元呈悲觀想法，覺著自己怕是要在劫難逃了...剛想要警示後面的兄弟們時，卻聽到喬峰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雖然那對母子無辜喪命於諸位武林前輩之手，令人痛惜...可那蕭遠山，武功高強，又是遼國蕭太后親軍教頭，宋遼雙方本就是世仇...」
馬大元聽喬峰說這個話，剛剛運起來的氣，險些直接散了去...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幫主...」
「嗯？」喬峰看過去，疑惑道：「怎麼了，是我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麼？」
「倒也不是...我只是有些在意，魚龍幫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畢竟這件事情，也算是一樁秘密。」馬大元開口問道，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就自己所知，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少林寺的玄慈方丈、本幫的汪幫主以及天台山的智光大師，還有一人或許也知道其中一些事情，但不全面...姑且算是半個人，便是趙錢孫。
這都是汪幫主告訴自己的。
也就是說，除了上述幾人，再加上自己...應當不會有人知道其中更多細節才對，魚龍幫當真如此神通廣大？
而且看喬峰一副局外人的模樣，馬大元覺著他似乎並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嬰兒，蕭遠山就是他的父親...這是裝不出來的。
可能是自己過於緊張了。
喬峰笑笑，回答道：「此事也是巧了，據李懷書所說，是他整理幫中文件時，從兩份本不相關的記錄中，分析推斷出來的...第一份是他們幫中『三十年前二十一位武林前輩伏擊契丹武士』的記載；第二份，則是幫中另一位前輩偶然在雁門關外的一處巨石上，發現了一個名叫蕭遠山的契丹人，刻下的絕筆...故而推斷出，這兩件事其實是一件事，眾位前輩錯殺了蕭遠山的妻子，蕭遠山因破了在他師傅面前立下的『不殺漢人』的誓言，而跳崖身亡...對了，李懷書還推斷出蕭遠山的師父，很有可能是當年楊家將中的四郎楊延輝，我們此番過去，就是去看那塊兒石壁的...可惜上面的字跡已經被人毀壞了，恐怕是為了不讓當年的事情泄露出去...畢竟這對於中原武林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功績，甚至算是一個污點...」
聽到這裡，馬大元心情複雜，竟有一絲心疼喬峰，甚至有一股想要將事情真相告訴喬峰的衝動。
「吾...馬大哥，如果小弟沒有猜錯的話，當年的帶頭大哥，應當就是少林寺的玄慈方丈了吧！」喬峰忽然對著馬大元說了一句：「畢竟接到的傳信是要來偷取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另外兩位馬大哥可知道他們的身份？」
馬大元已經放棄治療了，準備回去之後就把汪幫主留給自己的信件全都燒毀。
不僅如此，還要找個時間去找玄慈方丈以及智光大師對對口風...千萬不能書信聯繫，一旦露餡兒了，將是中原武林得到一場浩劫！
老天爺，但凡被喬峰看到丁點兒細節，恐怕都能推斷出他就是那個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