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開心的一天(1/2)
「快,可以打可以打。」
「先殺這個脆皮。」
「正陽,救我一下。」
403宿舍中,男生們正在聚精會神地開黑。
「對了正陽,你回圓沙洲的票買了嗎?」,老馬一邊敲鍵盤一邊問陸正陽。
「回圓沙洲的票?」陸正陽的手速忽然慢了下來。
「是啊,難道你準備在京州過暑假嗎?」老馬頭也不回地說。
陸正陽徹底放下了鍵盤。
圓沙洲,這個地名已經很久沒有被提起,久到陸正陽自己都快忘了。
畢業之後,因為一些事情,陸正陽和父母先後搬離了圓沙洲。但那裡是自己從小長到大的地方,現在陸正陽要回家,只能回到那裡去。
回到那裡去見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的父母。
還有,傅心潔……
……
周三的上午,實驗劇場附近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劇場牆體外掛著『長亭古道芳草碧——京州傳媒大學2009級表演系學位授予儀式』的大紅橫幅,空氣中瀰漫著敗落的石楠花味道。
陸正陽看了看表,八點十五分,雖然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但李馥雪仍然沒有出現。
熟悉的感覺一點點慢慢找回來,這很合理,李馥雪就是這種人。
陸正陽坐在一處花壇邊,低著頭。身邊陸續經過低年級學妹,她們嘰嘰喳喳地笑鬧,眼睛假裝不經意地往他身上瞥。雖然陸正陽低著頭,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於是陸正陽抬起頭,回應她們一個笑臉,雖然這笑容只有三分,但是足以讓純情的妹妹們喜不自勝,她們紛紛羞怯地偷笑,然後推搡著跑進一圈黑色學士服組成的人堆中去。
陸正陽嘆了口氣。
今天畢業典禮的現場可以用『人頭攢動』形容,出現在劇場周圍的不僅有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還有她們的父母,以及她們的親戚朋友。
看來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他想的一樣,把畢業典禮視為可有可無的東西。
「在笑什麼?這麼開心。」
後背忽然吃痛,陸正陽回過頭,看見李馥雪站在他身後,巧笑嫣然。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李馥雪說。但是從她臉上並不能看出類似於『不好意思』的表情。
陸正陽站起來。雖然那句『沒有關係』就在嘴邊,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不想說了。
陸正陽看著李馥雪。
「正陽,你在看什麼?」李馥雪笑著詢問,雖然她心裡無比享受這一刻,不然她今天是為誰打扮?難道是為那些觀眾嗎?
陸正陽說:「我在看你身後有沒有別人。你爸媽和朋友還沒到?」
?我聽到了什麼?李馥雪在那一瞬間忽然有些微微站不穩,同時聽見心裡『哐當』一聲,那一定是什麼東西碎了。
不過作為一名影后,演員的自我修養時刻體現在李馥雪身上,李馥雪若無其事地微笑:「什麼朋友?我沒有朋友。我媽在上班,我爸在裡面等著給學生撥穗。這裡只有我和你。」
李馥雪這句話里有一個明顯的謬誤,她是出了名的朋友多,當然,這在一定程度上和她有一個當校長的爸爸有關。
不過陸正陽並沒有糾結於這個錯誤,正如撒謊的重點是十句真話中的那句假話,陸正陽也聽到了李馥雪這句話的重點,那就是『這裡只有我和你。』
呵呵,陸正陽笑了。他意識到自己又陷入了李馥雪的圈套,什麼畢業典禮,全是藉口,李馥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馥雪也得意地笑,變魔術一樣變出一個粉紅色的hallo Kitty拍立得。
陸正陽認識這個東西,這是當年的紀念款,被炒的很貴,而且華而不實。但這個東西出現在李馥雪的手中,嚴重正常。
「正陽,我們來拍照吧。」李馥雪說,「我們都沒有幾張合照。」
顯然,這又是一句謊言,李馥雪有很多張和陸正陽的合照,但是陸正陽不會去反駁她,因為反駁只會令她更興奮。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語境下,李馥雪說出這句話只有一個含義,那就是『我現在想拍照了。』
拍照,好呀。陸正陽從來不會迴避拍照,因為作為『表演課排名第一』的帥哥,他有一張神形兼備的好臉,完全經得起鏡頭的考驗。
夢幻的閃光燈一閃。
咕嚕,咕嚕,照片像麵包機吐麵包片一樣吐出來。
「我剛才是不是閉眼了?」陸正陽說,伸手去拿照片。
不料李馥雪居然緊緊把照片護在胸前,就像幼崽護食那樣:「沒有,我覺得很好。」
李馥雪這樣說,那肯定就是不好。於是陸正陽劈手搶奪,李馥雪負隅頑抗,奈何陸正陽兼具身高和體能優勢,衝鋒鎗很快就兵臨城下。
「嘻嘻,嘻嘻嘻」李馥雪已經笑成一朵花。
劇場的鐘聲響起,喜慶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開:「畢業典禮即將開始,請畢業生和觀眾從兩側通道入場。」
於是李馥雪正色道:「正陽,不鬧了,你看,我的學士服都被你抓亂了。」
陸正陽也就作罷,把李馥雪的外領口從她的內衣里揪出來。
「算了,反正上台就那麼幾分鐘,管它呢。」李馥雪按住陸正陽的手:「正陽,我們一會兒還在這裡見面。」
「好。」陸正陽轉身進入觀眾排隊的序列。
八點二十分。如果李馥雪再遲到五分鐘,她就會錯過她『最重視』的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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