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天啟怒斥,知道朕為你們消了多大的災嗎?(2/2)
咚!
咚!
咚!
這時候,講台後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朱由校很快就下了樓,也不等韓贊周給他撩帘子,自己直接撩開走過來,看著匡蘭兆等士子,喝道:「是不是覺得被槍斃的士子太少了,非要如此不顧王法?!」
「學生,學生,學生只是,只是認為溫閣老這樣的人,人人當誅!」
匡蘭兆壯著膽子回道。
「你說說,你為何當誅?」
朱由校指著匡蘭兆問道。
「他亂言!說些不當之言!」
匡兆蘭回道。
「荒唐!」
朱由校回了一句,又看著匡蘭兆道:「你們口口聲聲說自由,既然要自由,為何還不讓人說話?還不讓堂堂輔臣說話,你以為你是誰?!」
呵斥後,朱由校就看向其他幾個剛才起鬨的自由派士子,道:「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等捍衛你說話的權利;你們這些人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覺悟!如果這點都做不到,你們又談什麼權利?!」
「回答朕!」
朱由校怒其不爭地叱喝起來。
「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黃宗羲和陸符此時到把朱由校這句話聽了進去,且不禁面露愧色。
黃宗羲先站了出來:「學生等不及陛下有胸襟!」
陸符也道:「是他們的錯,多謝陛下教誨!」
「陛下,你錯了!提出推廣白話文這樣混帳話的人不配有說話的資格,他們這話只會壞尊卑之序!」
匡蘭兆回道。
朱由校怒極反笑起來:「很好!你竟然跟朕談起資格了!不過,說話要講資格,你說的倒也對!但這個資格是誰來定,是你來定,還是朕來定?真要論誰拳頭硬誰才有資格說話的話,朕完全可以不給你們所有人說話的資格,讓你們只能給畜生一樣!」
說著,朱由校就指著匡蘭兆:「你們這幾個,是沒有專權者的命,卻得了一顆專權者的心,所以,朕不能留你們幾個,留你們幾個,輕則會害你們自己一族,重則會害朕的權力!」
朱由校說畢就指了匡蘭兆等幾個剛才揚言砸死溫體仁的士子:「這幾個,直接拖出去,槍斃!」
匡蘭兆等幾個士子大驚。
其他士子都非常驚訝。
黃宗羲和陸符也有些想不到,不由得求情道:「陛下息怒,念在他們年幼無知的份上。」
「不准求情!」
朱由校回了一句,然後怒道:「朕忍他們這些不知敬畏的傢伙很久了!」
「朕也就是考慮到民族性,考慮到要踐行民族利益至上的原則,想著大家都是炎黃子孫,不能與外夷一樣對待!得給其機會,不能不教而誅!不能對不起中華的未來,不能斷中華士大夫之脊樑,所以給你們留了顏面,說要建言獻策,好,朕聽了,甚至說什麼為天下萬民求限君權,朕也就當是為華夏基業而忍了!」
「朕夠容忍你們的任性了!但別得寸進尺!」
「朕也就不是異族皇帝,朕若是異族皇帝,只把這裡當成殖民區,把你們當成可以隨意奴役的奴隸,不管什麼民族未來,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那樣的話,還想建言獻策,想讓皇帝放權?想得美!」
「那種情況下,但凡說句不令皇帝滿意的話,別說自己活不了,沒準就因為一句話不對,被滅族都有可能!到時候要想活著,就只能都跪著,跪著討口飯吃,明白嗎?」
「胡元時期,你們也不是不知道,連漢人當個官都不能當主官!再有學問,也得在蒙古貴族面前,去跪著求一個一官半職!」
說到這裡,朱由校就在最後說道:「如果不想那樣活著,就都收斂點!漢家江山要想不淪落於異族之手,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要想著奴役自己的同胞!」
此時,朱由校不禁腹誹道:「知道朕為你們避免了多大的噩運嗎?那可是長達兩百多年,萬馬齊喑,寫個詩都可能被滿門抄斬,做學問只能去古籍里討論是不是錯別字的噩運啊!哪有你們現在這樣自由,可以討論權力之分配,可以批駁所有思想。」
「拉出去!」
接著,朱由校就揮了揮手。
「是!」
……
「陛下,陛下饒命!」
「陛下饒命!」
「學生知錯!」
匡蘭兆等士子因此求饒起來。
砰!
砰!
砰!
但朱由校一旦決定的事,是從不會改變的。
所以,槍聲還是很快就響了起來。
匡蘭兆等皆被槍決。
在場的士子們皆倒吸一口涼氣,沉默不已。
溫體仁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陛下說的對,我們不能想著奴役自己的同胞!統治歸統治,但不能自己滅自己的種,亡自己的漢家天下!」
顧炎武這時候倒是因為朱由校的話而頗受震動,且忍不住說了一句。
然後,顧炎武又道:「當推廣白話文,以使萬民同智!」
「沒錯!人不能太自私,當心存華夏,方有漢家尊嚴!白話文當推行,開啟民智!」
龔廷祥也回應起來。
「仔細想想朕的話吧,中華的未來還靠你們呢。」
朱由校因此點首,含笑著回了一句。
黃宗羲倒是也很想附和著說自己也覺得陛下說的對,而推廣白話文的確利民利華夏,但他還沒開口,朱由校倒先向他和陸符等人說了起來:
「你們不是寫了關於限君的書嗎,為何不寫寫如何限民?這天下的一頭是君,一頭是民,兩頭都得不能松弦!」
黃宗羲聽後也頗受震撼,且也因為最近所看見的士子鬥毆互砍而很有感觸。
但沒等黃宗羲回答,朱由校就轉身離開道:「朕累了,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