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四川十流(2/2)
哪怕是十二天將的六合坐鎮,他也感覺沒有安全感。
不論其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況現在神明復甦,並不是陰陽師一家獨大。
得知西行寺裴辰將目標定在四川十流這個極道組織身上,他還是鬆了很大的一口氣。
之前他的鎮定,是西行寺裴辰並沒有明確表示對抗四國島陰陽署。
西行寺裴辰望著眾人緩緩道:「明早八點吃完早飯便走。」
「明天?!」
聽到這個消息,連相元啟司都有些動容。哪怕他內心相信著西行寺裴辰,覺得這個人能夠做出不尋常的事情,但是這個決定他還是覺得太快了。
現在十一點,距離明早八點沒有幾個鐘頭,可以說太趕了。這點時間他都無法搜集更多的情報,做出相應的判斷。
「兵貴神速,正是要有其疾如風之勢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才能夠有所收穫。」
面對眾人的質疑,西行寺裴辰嘴角勾勒起一個弧度,那自信的氣勢顯露出來,他堅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更為接下來可能遭遇的戰鬥而感到興奮,他已經壓抑不住這內心幾乎要噴涌而出的戰意。
赤松拓海暗道這就是眼前這個人的真實面露嗎?
從頭到尾旁觀的他,一直都在觀察著西行寺裴辰,自然能夠察覺到對方那不自覺散發出的氣勢。那股氣勢冰冷,讓人畏懼,僅僅是一縷氣息便讓他仿佛墜入無間地獄,天空一片血紅,刀兵殺伐之聲不絕於耳。
這樣的人,真的是陰陽師?而不是劍客,殺人不眨眼的那些?
赤松拓海猜測的不錯,西行寺裴辰在進入陰陽道之前,便以沖陣吉原組斬殺上百人為祭品,斬斷過去之怯懦,重獲新生。
現在的他,更像是好戰之徒,追求著力量,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當來到四國島時,西行寺裴辰便感受到內心那從吉原組走出沉寂的殺意,戰意又再次活躍起來,仿佛這個地方有什麼在等著他,等著他進行戰鬥。
他的目光遠眺著窗外那黝黑的夜幕,穿透滂沱的大雨,仿佛直視著那未知的對手,一股氣勢凌霄,殺意傾瀉而出,伴隨著風雨向那未知的對手宣告著自己的戰意。
這縷殺意更是衝上九霄,來到那處星河動盪,以天地為棋盤,星辰為棋子的地界。
那頭戴十二琉璃冠冕,身穿繡有先天八卦道圖,南北二極星宿和天地人三才章紋,玄衣帝服的少年正在持子思量下一步該如何走,突然感應到這縷殺意,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看來這個世界的他我選擇以殺證道,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每個世界的他,都有著不同的道路。世間萬物,沒有完全相同的人。只有相似的人,相似的花。
他有機緣踏上福神之道,可這個世界的他並沒有這個滔天福緣,能夠獲得福德上帝帝印。但在自己的幫助下,他我似乎選擇以殺證道,以殺止殺。
雖然這條道路註定難走,但是未免也不是條通天大道。
殺道者,屠神,滅佛,誅仙,殺人,戰天,斗地,再斬己以大毅力,大恆心證得無上殺道。
稍有不慎,便會在這充滿著血腥殺戮的道路上迷失自己,從而失去其中精妙,墮入下乘成為只會殺戮的殺人魔。
「嗯?殺戮大道,這個人可真有意思。」
與裴辰對立持子而下的玄衣男人也察覺到這縷來自西行寺裴辰的殺意,也是直呼有趣。這樣他們之間的賭約才越發有意思,行於此道的人才越發艱難把持善惡,內心。
從立下賭約時,他便與西行寺裴辰論道,以天地做棋盤,群星為棋子,消磨著時間。雙方互有爭鬥,每一顆棋子落下,天塌地陷,星河倒轉,無數蒼流碎片碎裂,崩碎向著宇宙四散。
甚至因為他們之間的爭鬥,地球上多了許多流星雨,那星辰的碎片落入地球,也促進了神秘的復甦。
在吞噬世界之龍——巴哈姆特拉著西行寺裴辰進行論道時,西行寺裴辰也是藉此機會推演著自身道路,論證著陰陽,五太,五德之路。
這些沾染著西行寺裴辰還有吞噬世界之龍·巴哈姆特法則的星辰碎片,也被西行寺裴辰引向地球,促進者靈氣復甦。
藉助這位山海界帝君之手,來幫助他完成自己的誓言。
巴哈姆特也知曉西行寺裴辰的動作,但是他並不在意,就算西行寺裴辰以此成道,他們之間的差距並不會因此相差太多。
大家都在相同的層面,時間對他們沒有任何意義。
逐漸超脫時間,空間的他們來說,唯有道才是他們追逐的對象。
與道相比,世間萬物,七情六慾太過於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你的學生似乎很特別,上代花開院族長,陰陽署本部搜查部的王牌花開院東禰。」
在西行寺裴辰他們一行人離去的時候,兩道身影站在山莊的窗口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糸井手中那刻畫有槐樹雕紋的拐杖駐地,一條黑色的蛇纏繞其上,那緊閉的眼眸仿佛隨時都能夠睜開,迸發出無窮威勢。
糸井目光落在那背負著劍的西行寺裴辰,感受到那被劍鞘隔絕起來的長劍所擁有的力量。
「你這樣做真的好嗎?陽一。」
當糸井念出這個在學生面前一臉慵懶,渾身散發著怠惰氣息的男人所擁有的輝煌,他面無表情的望著糸井陽一這個四國島陰陽署分部長。
「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時日無多,我想要活下去,為了探究陰陽道的奧妙,為此我不惜傾盡所有。」
糸井望著西行寺裴辰那一行人,目光中透露著無盡的羨慕。他已經老了,長達兩百多年的時光讓他以為自己看透的生死,能夠平靜地面對這個結果。
可當他真正迎來這一天時,他才感覺到自己的恐慌,生死之間的恐怖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歲月磨平了他的稜角與傲氣,現在的他只剩下一個執念,他答應了某人,一定要成為最強大的陰陽師,抵達陰陽道的盡頭。
他不能在這個輝煌的時代倒下!
想到這裡,這個渾身散發著腐朽的老人緊握住拐杖,擲地有聲道:「你若是規勸你的學生,我可以讓他的任務好看一點,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