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壞人只有一個(2/2)
在薛仁貴眼裡,韓馥已經是個死人,他能忍耐著沒動氣,就是為了把韓馥的這條狗命留給潘鳳處理。
范文程趁著幾人換馬的功夫,偷偷看了下,發現車上除了一些行李,全都是裝滿重器的大木箱。
他沒打開箱子看。
估摸著應該是些金子還有貴重的物品。
銅錢在亂世不值錢,只有金子還有糧食才是硬通貨。
范文程了解了後,走到薛仁貴身邊耳語道:「薛將軍,韓馥一家人可以放棄,這幾車東西必須送到邯鄲。
如果送不到邯鄲去,最好就近找個地方掩埋,回頭我們再派一支百人小隊過來拉走。」
薛仁貴眼睛一亮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又跑去交待了那些留下來的士卒。
范文程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的。
韓馥的家人看來是沒辦法離開這樹林了。
韓馥家裡男丁極少,就只有兩個兒子,然後他還帶了三個僕人。
知道留在後面十分危險,韓馥也冷血的很。
只帶著自己兩個兒子騎快馬趕路,僕人跟女兒還有妻妾都留了下來。
此乃亂世。
雖有所為也有所不為。
恪守品德雖值得被人稱讚,可能成事的都是大奸大惡之人。
就這樣,一行人朝著邯鄲而去。
至於那些婦孺僕人是怎麼安排的,恐怕只有薛仁貴跟留下的幾名士卒知曉。
范文程在路上的時候多嘴問了幾句。
他覺得自己還是要保持一些良心,活著才有人性。
結果薛仁貴的回答讓他感覺自己才是壞人。
「呵呵,范司馬莫不是以為我把那些人殺了?
我只是讓留下的士卒將韓家婦孺都送回鄴城,然後再就近掩埋那些箱子。」
范文程聞言愣道:「可要是那些士卒貪墨了那些財寶,你該如何。」
他還是想著挖掘出薛仁貴內心的黑暗之處,這才能讓他心裡舒服一些。
薛仁貴搖了搖頭。
「我沒想那麼多,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句話是我兄長說給我聽的。
如果那些士卒能因為一些財寶背叛我們,那日後在戰場上也有可能第一個做逃兵。
現在他們離開反倒是好事。」
范文程不理解,繼續爭辯道:「可你這是在釣魚,故意拿那些財寶誘惑麾下士卒。
當利益或威脅遠遠大於他們的損失時,任何人都會心動!」
薛仁貴譏諷道:「范司馬莫要說了,這件事不是你要我做的麼。
另外范司馬心中這麼想,日後若是我兄長失勢,你恐怕會是第一個背叛的!
以後我會一直盯著你,如果你背叛,我薛禮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擊殺你!」
范文程啞口無言。
果然壞人只有他一個。
不過想想,薛仁貴少造了一些殺孽也是好事。
可潘鳳要是在這裡,他會殺了那些婦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