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的女人你也敢動?(1/2)
這一刻,滿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頓在地上那道倩影身上,那些雲嵐宗的弟子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納蘭嫣然,乃是雲嵐宗年輕一輩最為出色之人,她十三歲就凝聚氣旋,成功晉為斗者,十五歲攀至斗師,十八歲更是一舉登上大斗師之列!
十八歲的大斗師,這種修煉速度,雖然不敢說是雲嵐宗近百年來最出色之人,可是排進前十那是綽綽有餘。
然而,這般優秀的天賦,卻敗給了當年那蕭家的廢物。
這對於一直將納蘭嫣然視為夢中女神的雲嵐宗弟子來說,無疑讓他們有種深深的挫敗之感。
認真算了算蕭炎的年齡,以及他的修煉速度之後,在場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驚駭之色。
三年前,蕭炎是個連斗者都不是的廢物,然而,三年之後,他的實力卻已經超過了納蘭嫣然,提升到了二星大斗師級別。
三年時間,接連跨過了斗者、斗師的界限,一舉躋身進入大斗師之列。
如果說,納蘭嫣然的修煉速度讓人感到敬畏的話,那麼蕭炎則是讓人感到恐懼了。
更有一些知情人,心裡忍不住顫抖不已,到了現在,他們這才想起。
三年之前,蕭炎僅僅十四歲,三年後的今天,那也才十七歲而已。
十七歲啊,很多人在他這個年齡的時候,不過剛剛達到斗者級別而已。
然而,這個曾經的蕭家廢物,卻已經踏上了強者之路,甚至是登堂入室!
十七歲的二星大斗師!
當年雲嵐宗的創始人,那位艷驚整個鬥氣大陸的天才,也是在這個年齡達到大斗師級別!
想起如此種種,眾人悄悄咽了一口唾沫,面面相覷,臉上瞬間冷汗直流。
「唉!」
巨樹頂上,納蘭桀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灰暗了下來,站得筆直的身體變得有些佝僂,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嘆息中,蘊含著濃濃的苦澀。
原本,兩家聯姻乃是一樁好事,搞得如今,不僅賠了一個出色的女婿,更是顏面大失,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聽了納蘭桀的嘆息聲,身旁的木辰等人也是心有餘悸,相視一眼,皆是搖頭不已。
蕭炎的表現,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這個獨自修行的小傢伙,居然能將雲嵐宗重點培養的納蘭嫣然擊敗。
這三年間,他的成長速度,即使是木辰等人也為之膛目驚舌。
「這個小傢伙,不簡單啊!」
法獁輕嘆了一口氣,蕭炎那凌厲乾脆的戰鬥意識,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是經歷過真正的鐵血歷練,遠非納蘭嫣然這種溫室里的花朵可比。
「假以時日,此子必成大器!」
加刑天評價道。
這些老傢伙們議論紛紛,廣場周圍的石台之上,那一眾雲嵐宗長老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大長老雲棱更是臉色鐵青,一雙拳頭捏得咔嚓作響,低吼一聲:「該死的小子!」
「大長老,接下來怎麼辦?嫣然已經敗了。」
另一名雲嵐宗的長老苦笑著問道。
雲棱臉色變幻不定,納蘭嫣然可是代表著整個雲嵐宗的臉面,如今,她輸掉了比試,無疑有損雲嵐宗聲望。
此時宗主雲韻不在宗內,他雲棱身為大長老,自然是要想盡一切辦法,挽回損失,甚至將影響降到最低。
「不過,在場來了這麼多貴客,若是沒有合適的理由,我又該如何挽回?若是強行出手的話,那我雲嵐宗豈不是成了輸不起麼?」
雲棱心中的念頭不斷盤轉著。
望著那躺在地上的曼妙身影,蕭炎的眼中露出些許疲倦。
為了這個所謂的三年之約,他離開家族闖蕩,離開了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青梅竹馬。
如今,三年之約終於了結,他的身體乃至靈魂,終於卸下千斤重擔般舒坦。
「終於結束了!」
蕭炎輕嘆了一聲。
這時,一陣風吹過,一道白影從納蘭嫣然懷中飄落而出,向著蕭炎的方向飄了過來。
順手撈過白影,蕭炎定睛一看,身體忽然僵硬了下來。
這道白影,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紙,經過無數次的摺疊,白紙已經變得破舊不堪。
看著這張白紙,蕭炎眼角一陣跳動。
因為,這便是當年那份休書!
蕭炎臉色複雜,緩緩攤開白紙,略微有些稚嫩的筆跡躍然紙上,目光掃下,那沾染著血的手印,是如此的刺眼。
盯著這紙休書好片刻,蕭炎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咳!」
納蘭嫣然以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幾下,鮮血從嘴角溢下。
她一手撐地,臉上帶著幾分倔強,抬頭望著站在面前的蕭炎以及他手中的白紙,臉頰上的表情一陣變幻。
半晌後,她似是終於做出了決定。
納蘭嫣然有些艱難的站起身來,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蕭炎,你贏了!」
「按照當年的約定,若是最後比試輸了,我納蘭嫣然甘願為奴為婢,毫無二話。」
「不過,為了本宗名聲著想,請恕我不能履行約定,反正你也認為我蠻不講理,那麼,就再讓我不講理一次吧!」
「現在想來,當年在蕭家,我的確有不妥之處,所以,請代我向蕭叔叔說一聲抱歉!」
話語落下,納蘭嫣然右手微屈,距離其不遠處,一位雲嵐宗弟子身上的長劍,頓時被一股吸力吸扯而來。
納蘭嫣然抓過長劍,銀牙一咬,長劍往脖子上一橫,便往下一抹。
「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廣場之上所有雲嵐宗弟子,包括那一眾長老都是臉色大變。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納蘭嫣然竟然會因為輸掉比試,而拔劍自刎。
此時的廣場上,雲嵐宗眾多長老雖有心搶救,可由於距離太遠的緣故,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鋒利的長劍即將抹下。
「叮!」
就在那森冷的長劍即將抹下的時候,一隻大手卻是憑空出現,旋即猛然抓下。
隨著一道清脆的叮噹聲響起,長劍豁然停滯。
然而即便如此,那鋒利的劍氣,仿舊在那吹彈可破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
通紅的鮮血溢出,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納蘭嫣然猛然抬頭,卻是瞧見一側的蕭炎。
「我沒什麼惡趣味收你為奴為婢,所以你不必以死來保住雲嵐宗的聲譽。」
蕭炎瞥了一眼那倔強的納蘭嫣然,心中頗為無奈。
雖然,在剛才的比斗中,他勝過了納蘭嫣然,但卻不代表著,他真的能讓納蘭嫣然為奴為婢。
不管如何說,納蘭嫣然都是雲嵐宗的少宗主,那些雲嵐宗的長老們,也絕不可能讓雲嵐宗大失臉面的事情發生。
再者,如果納蘭嫣然真的自盡於處,恐怕整個雲嵐宗都會暴動,蕭炎自認為小胳膊小腿,怕是難以完整的走下雲嵐山脈。
「三年之約已經了結,日後,我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蕭炎淡淡的說道,右手抓著長劍,隨手一甩,長劍激射而出,狠狠的釘在先前那名雲嵐宗弟子面前,劍柄晃動不休。
「你應該知道,這種約定並沒有多大的約束力。」
蕭炎晃了晃手中的休書,信手一搓,便將之搓成粉碎,再一揚手,碎紙屑隨風飄蕩,很快就不知去向。
「三年前所說的話,今日我再重複一次。」
蕭炎面帶微笑,輕柔的聲音,緩緩在安靜的廣場之上迴蕩著。
「納蘭嫣然,日後你與我蕭家再無半分瓜葛,恭喜你,恢復了自由。」
納蘭嫣然臉色複雜,望著一臉笑意的蕭炎,如今終於達成所求,但不知為何,心中空蕩蕩。
一時間,聽了蕭炎的話,納蘭嫣然竟是愣在那裡,不知道說些什麼。
「諸位,好戲收場了,各回各家吧。」
見她這副樣子,蕭炎笑了,他環顧四周,向著在場眾人說了一句,便轉過身,在一眾人的注視下,向著廣場外走去。
陽光從天際照射下來,他那顯得有些獨孤的身影,比之來時卻顯得輕鬆了許多。
腳步踏出廣場,在即將踏下階梯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卻讓蕭炎一顆心猛的下沉。
「小子,站住!我雲嵐宗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雲嵐宗大長老雲棱站了起來,厲聲喝道。
聽到身後廣場上響起的聲音,蕭炎那即將踏下台階的腳步猛然一滯,背對著廣場,仰頭猛吸了一口氣,袖袍中的雙拳緊握。
巨樹頂上,海波東、加刑天等人的眉頭緊皺而起,目光掃向廣場的正中央,卻見雲嵐宗眾人的臉色很是怪異,他們也都不知道這大長老究竟是發的什麼瘋。
隨著雲棱的聲音響起,納蘭嫣然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抬頭望了一眼蕭炎的背影,旋即轉身對著雲棱等人說道:「大長老,今天的比試,是嫣然技不如人,怪不得他……」
「嫣然,你不要出聲,今天這件事,沒有那麼好解決!」
雲棱揮手打斷了她的話,臉色肅然:「嫣然你身為我雲嵐宗少宗主,被她眾目睽睽之下擊敗,我雲嵐宗的臉都丟盡了,若是不找回這個場子,日後九泉之下,老夫有何面目去見列位祖師?」
「這……」
納蘭嫣然一愣,略微遲疑了一下,終是沒有再多說什麼,拖著受傷的身體,緩緩退到了一旁,而那裡的幾位雲嵐宗弟子,趕忙起身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
「嗯,這是怎麼了?」
巨樹頂上,法獁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臉茫然,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一臉疑惑。
加刑天笑道:「難道那雲棱因為比試輸掉,還想將人家強行留下不成?」
法獁搖了搖頭,說道:「他要是真敢這樣做,那可真就丟盡了雲嵐宗的臉,想來雲棱不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廣場上,雲棱的話說出之後,陷入了沉默。
安靜的廣場,氣氛沉悶而詭異。
半晌之後,蕭炎轉過身來,凝視著雲嵐宗眾人,尤其是首當其衝的雲棱,他皺了皺眉頭,臉色逐漸冷了下來。
「雲長老,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他的話一說出口,立時打破了廣場上的安靜。
蕭炎心裡咯噔一聲,這老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還是忘了吃藥,竟然突然之間發難。
若是他大手一揮,召集雲嵐宗上下群起而攻,蕭炎自認今日怕是走不出雲嵐宗。
「該死,這老傢伙不會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吧?」
「寧哥也忒不靠譜了,說好了來給我撐腰,卻連人影都看不到,今天怕是要完犢子了!」
他心中發虛,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雲棱長身而起,怒目圓睜,他直視著蕭炎,低沉的聲音響起:
「打傷我雲嵐宗少宗主,就想這麼一走了之?你想的未免太簡單了吧?」
眼中一道黑氣閃過,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卻瞞不過有一個人的視線。
「嗯?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好一個魂殿!」
蕭寧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當發現雲棱眼中的異常之後,立時笑了起來。
下方,雲棱的話一出,在場眾人盡皆譁然。
「不是吧,雲棱真的輸不起?」
法瑪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大聲說了出來。
「有點不正常啊!這雲棱是石樂志麼?」
加刑天眉頭一雛,若有所指的說道。
蕭炎深吸了一口氣,袖袍之中的手掌握成拳頭,壓下那加劇的心跳,慢慢轉過身來,面對著廣場上的眾人,淡如清風的聲音,迴蕩在廣場上:「雲長老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雲嵐宗玩不起了?這是想要掀桌子了?是不是?」
此言一出,廣場上眾多雲嵐宗弟子群情洶湧。
「放肆,污衊本宗清譽,今天若是不道歉,想要下山,還得問過我答不答應!」
「兄弟們,都做好準備了,若是他今天不給個妥善的說法,我們就一哄而上!」
聽了蕭炎的話,雲嵐宗弟子皆是怒不可遏,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節奏。
過得片刻,雲棱一擺手,身後立時鴉雀無聲。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你今天若是不留下點什麼,休想完整的走出我雲嵐宗!」
他冷笑了一聲,好整以暇的說道。
蕭炎眉頭緊皺,說實在的,他並不想和雲嵐宗鬧翻,這個屹立加瑪帝國多年的龐大勢力,其底蘊之深厚,即使是蕭炎再如何膽大,也是滿心忌憚。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撕破臉皮。
然而,這老頭好似中了失心瘋一樣,完全不顧及外界的影響,為了保留雲嵐宗的顏面,竟公然以大欺小,向自己發難。
這可真是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
「老傢伙,你是不是石樂志?」
「我和納蘭嫣然公平比試,她輸了,我贏了,怎麼,你不服氣?想要找茬子?」
「來啊,小爺我怕了你不成?」
如今事已至此,蕭炎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即針鋒相對,毫不留情。
聽了他毫無顧忌的話,雲棱氣得七竅生煙,大手一揮,怒吼道:「雲嵐宗弟子何在,給我將他圍起來,不要把他給放跑了!」
雲棱的喝聲落下,廣場上那近千名雲嵐宗弟子之立即有了動作,鬥氣狂涌,身形移動間,瞬間便將蕭炎包圍了起來,沒有絲毫的遲疑。
「鏘鋃!」的長劍出鞘之聲不絕於耳,五顏六色的劍氣縱橫,隨後,劍氣連成一片,組成一個巨大的劍氣之網,將蕭炎籠罩了起來。
眼見這般場景,蕭炎身上鬥氣勃發,一副絲毫不懼的模樣,心中卻是怕的要死。
「臥槽,這下玩脫了,寧哥啊寧哥,你要是再不現身,稍後就要為我收屍了……」
蕭炎心中瘋狂的吐槽。
高空上,蕭寧手持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慢條斯理的喝上一口,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手裡就差拿一把瓜子嗑了。
眼見蕭炎以魔改版降龍十八掌擊敗了納蘭嫣然,不由得大聲叫好,隨後,雲棱召集門下弟子,欲對蕭炎群起而攻之,他眉頭一挑,暗道:「這魂殿的手段還真是詭異,與我的精神幻境如出一轍,真是有意思!」
蕭寧心念一動,便欲降下一絲精神,助蕭炎殺出重圍,卻見得遠方飄然而來一道身影,立即停了下來。
「哈哈,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
蕭寧哈哈大笑。
……
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響起一道冷喝之聲,如怒雷般,席捲山巒。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遠方飄然而來,人還未至,聲音卻已遠遠的傳來。
聽得這清冷的喝斥聲,廣場上眾人齊唰唰地望了過去,這一看,卻發現了來人的身份。
下方那些雲嵐宗弟子們,皆是不約而同的微微彎身,連那大長老雲棱,也只得恨恨的甩了甩手,退後了一步。
「宗主回來了!」
「弟子拜見宗主!」
「弟子拜見宗主!」
剛開始,只有少部分人向來人見禮,到得後來,雲嵐宗眾人上至長老,下至普通弟子,盡皆向來人施禮問好。
包圍著蕭炎的劍陣自然消散,露出了裡面的人影,蕭炎聽著那魂牽夢繞的聲音,心中微微有些激動,當即抬頭看去。
卻見來人一襲月白裙袍,那隨風輕揚的裙角,一頭長髮被盤成鳳凰之狀,襯托著那美麗的容顏,高貴而雍容,帶著三分難以掩飾的威嚴。
來人赫然就是雲嵐宗現任宗主雲韻。
也是經常出現在蕭炎夢中的那個人兒。
視線移過,最後停留在了那張雍容高貴的美麗容顏上,兩人四目交織,蕭炎微微一愣,旋即臉色驟然變得苦澀。
「雲韻!」
「張飛?」
微風拂過,出現了兩張驚喜卻又詫異的臉龐。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直至半晌之後,兩道驚詫的聲音響起,從蕭炎和雲韻的嘴裡傳了出來。
此話脫口之後,兩人皆是一怔,目光環視了一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當下臉色卻是各自有些變化。
蕭炎臉色複雜,有些不敢面對雲韻,想不到再次相見,卻是來雲嵐宗和她的徒弟退婚。
之前說好了來雲嵐宗向她提親,此時,卻是失約了。
而眼下這尷尬的場面,恰巧被雲韻碰上,讓大男子主義發作的蕭炎有些無地自容。
而雲韻卻是貝齒緊咬著紅唇,那雙藏在袖袍中的玉手,緊握起來,捏得手掌指骨處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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