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滅妖(1/2)
砍傷了那怪物之後,又聽得它慘叫,一眾衙役皆側眼看了過去,這一看之下,劉茂等人都被眼前所看到的情形給嚇了一跳。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實在是太恐怖了!
那道人影轉過身來,借著些許月光,眾人看到的是一張何等恐怖的臉啊,雙目塌陷,其中一隻眼窩子裡更是爬滿了蛆蟲,一道長長的刀痕從臉上划過,血肉翻卷,那腐肉上儘是白花花的蛆蟲,正鑽進鑽出。
只是看了一眼,眾人都差點吐出來。
「臥槽尼瑪啊!」
劉茂連連後退,避開對方的飛撲,就見這怪物雙手探出,那猩紅的指甲長有尺許,好似鋒利的小刀般,這要是被劃上一下,焉有命在?
這會兒,幾名衙役都差點嚇得瘋了。
「媽呀,鬼啊!」
就聽得一聲慘嚎,一名衙役被嚇壞了,尖叫著轉身就跑,結果帶動了其他幾名衙役的情緒,雖說沒有立刻崩潰,卻都是露出驚懼之色。
作為班頭,劉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面對這種非人存在,如果自己等人一鬨而散,那只有被逐個擊殺的命運。
唯有大家團結起來,放手一搏,等待支援,方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劉茂大喝了一聲道:「所有人都給我站住,誰也不許逃。」
好在他平日裡的威望足夠高,總算是穩住了手下一眾衙役,幾人都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圍成一圈,警惕的盯著眼前這頭怪物。
這怪物的身形明顯不夠靈活,雖然看上去非常嚇人,可是真正應對的時候,劉茂等人卻都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之前一刀砍去,砍在對方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如此結果,劉茂等人大受鼓舞。
不管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怪物,既然能夠被刀砍傷,那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一刀不行砍兩刀,兩刀不行就砍十刀。
不得不說,劉茂等人雖然沒有讀書,但最基本的道理都都懂得。
有句話說的好,只要亮出血條,便是神也殺給你看。
雖然說這不知名的怪物長得很嚇人,極像是行走的死屍,但是身為捕快,什麼樣的屍體沒有見過,此時,劉茂等人一個個都信心百倍。
不過,這頭怪物的軀體皮膚很是堅韌,被劉茂等人圍攻砍了幾刀,可是每次砍中都只是令其受了點輕傷,反倒是怪物的反擊讓劉茂等人險象環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被這怪物所傷。
「大家再多堅持一下,仙師和李大人很快就能趕來。」
劉茂一邊鼓舞士氣,一邊抽空擦了一下冷汗,喘了一口粗氣。
沒辦法,高強度的戰鬥對於普通人來說,實在太耗費精力了,若非場合不對,作為此戰主力的劉茂都想躺下來休息了。
卻在這時,伴隨著一聲長嘯,就見一道身影飛掠而來,不是許仙又是何人。
遠遠看到一道披頭散髮的身影,正同劉茂等衙役交手,確定衙役們沒有生命危險後,許仙暗自鬆了一口氣。
躍到近前,許仙猛然間拔劍在手,一道劍芒凌空向著對方狠狠劈了下去。
「噗!」
一道凌厲無比的劍芒席捲而來,狠狠劈在那頭怪物的身上,黑血頓時激射而出,那怪物當場被劈成了兩截。
見得仙師一劍將那怪物劈成了兩截,徐茂等人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
果然不愧是潛淵山上下來的仙師,他們應付良久的怪物,在許仙的面前,卻根本就撐不過一招,就被斬殺當場。
「見過仙師!」
劉茂走上前,向著許仙拱手行了一禮。
許仙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怪物身上,嘀咕道:「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有許仙在一旁,劉茂的膽子大了幾分,跟在許仙身後,向那怪物走了過去。
那怪物雖然被斬成了兩截,卻還在掙扎,許仙皺著眉頭走上前去,就在這時,「嗷嗚!」一聲虎嘯傳來。
緊接著,從黑暗中撲出一頭黑色猛虎,仿佛一道閃電般,當場撞在許仙的身上。
「啊!」
一聲悶哼自許仙口中傳出,本能驅使下,他揮出了一劍,凌厲的劍芒劈在了黑色老虎身上,雙雙倒飛了出去。
黑虎眼中閃過一道人性化的神色,就見其口中發出一聲咆哮,隨後,四周陰氣聚集而來,一道道身影驟然出現,竟是一個個的孩童模樣。
看到眼前的情形,許仙不由得驚呼道:「這是…倀鬼…好個虎妖,竟犯下如此罪大惡極之事。」
看到四周那一道道孩童陰魂的時候,許仙立刻就反應過來,錢塘縣中失蹤的孩童,目前只怕都已經遇害,通通被虎妖煉製成了倀鬼。
被猛虎所食之人,死後成鬼,即為倀鬼,成為猛虎的幫凶,招引人類為虎之食,此乃為虎作倀。
《漁樵閒話》:「獵者曰,此倀鬼也,昔為虎食之人,既已鬼矣,遂為虎之役。」
在山上時,許仙聽到過這個傳聞,如今卻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虎妖和倀鬼。
儘管之前李公甫來請他出山時,許仙就有所猜測,畢竟童男童女的作用大了去了,很多修行邪術的邪修,也會抓一些童男童女修煉邪功。
可是許仙沒想到,竟然真有黑虎成精。
「好個惡虎,納命來!」
想到縣裡失蹤的那十餘個孩童,此時盡皆被虎妖所害,許仙目眥盡裂,大喝了一聲,就向著虎妖沖了過去。
只不過,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衝上前去的許仙根本就不是虎妖的對手,一擊之下,就被虎妖擊飛了數丈遠,口吐鮮血不止。
「快要成為大妖了,果然厲害!」
大妖便是煉出妖力的妖精,與人類修行者中的法力通玄境相當。
「噗!」
一口鮮血噴出,躺在地上的許仙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卻是手捂著胸口,只覺得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痛,不用看也知道,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不過下一刻,許仙升起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哪還顧得了那麼多,一個翻身滾到了一旁。
只聽得「轟」的一聲,他原來所處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個大坑,一隻黑虎正揮動著爪子,弓身向許仙再次撲來。
「臥槽,還來?!?」
許仙只來得及暗唾了一聲,一個趟地滾,在地上滾出老遠。
抬頭望去,卻見那黑虎揮擊著虎爪,眼中透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戲謔,好似在貓戲老鼠般。
「老虎不發貓,當勞資病威是吧?」
見到那虎妖的表情,許仙不由得大怒。
他從懷中掏出一幅字貼,將畫軸拉開,以先天真氣激發,隨後,卻見字畫上綻放出極其炫目的光芒。
一股浩然正氣從字畫上瀰漫開來,這股力量極其澎湃浩大,只是一瞬間,就衝擊在那虎妖的身上,立即就聽得一道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那不可力敵的虎妖好似被潑了硫酸般,全身發出「滋滋」的聲音,身上黑氣瀰漫,散發出來,消散在半空中。
「殺!」
許仙見狀,暴喝了一聲。
隨著許仙話音剛落,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字貼光輝更勝之前,一個斗大的殺字閃爍著灼灼光輝。
隨後,那個殺字竟然從字貼上掙脫了下來,於空中化作一柄神劍,就那麼向著虎妖當頭斬落下去。
在神劍的震懾下,方才不可一世的虎妖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抗能力,當場就被斬成兩截。
「啊啊啊~」
虎妖竟然還沒死,慘叫連連,丈二高、三丈長的虎軀掙扎了兩下,才徹底死去。
「這……」
不同於許仙的鎮定,劉茂等衙役以及隨後趕來的李公甫等人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的發出驚詫之聲。
那不可一世的虎妖,竟然在許仙隨手掏出的一幅字畫下,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好似割草無雙般,乾脆利落的被殺死。
這實在太可怕了。
這一幕,簡直顛覆了李公甫等人的三觀。
「觀主威武!」
哪怕不是第一次見到字貼發威,許仙仍然心潮澎湃,熱血沸騰不止。
「漢文,這是怎麼回事?」
聽得他的話,李公甫不由得心中一動問道,其他的衙役也都是豎起了耳朵,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姐夫,這是觀主賜下的墨寶,字畫中蘊含有觀主的一絲意志,專克妖魔鬼怪,只要修為不超過觀主,哪怕是金丹境的絕世妖王也逃不脫被鎮壓的下場!」
聽李公甫問起,又見一眾衙役都面露好奇之色,許仙臉上滿是得意的解釋了一遍,更是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仙師神威!」
李公甫張了張嘴,不明覺厲的他只得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要讓他說出什麼高水平的話來,那實在是難為人了。
「仙師神威!」
其他他的捕快、衙役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只得讚嘆出聲。
他們一群人哪怕是衝上去也不能力敵,甚至是許仙面對其也不過塞牙縫的大虎妖,卻被那山上仙師隨手所寫的一張字畫就直接鎮殺。
除了喊666,他們還能再說什麼呢?
這時,斬殺了虎妖之後,那柄神劍崩潰,化為字符,又重新回到了半空中的字貼上。
那恢復了原狀的字貼自空中飄然落下,正好落在許仙的身上。
「謝觀主賜字!」
許仙將字貼收入懷中,恭恭敬敬的對著潛淵山的方向行了一個禮,拜謝道。
「拜謝仙師!」
其他人見狀,也學著許仙的模樣,向著那個方向拜了一禮。
隨後,眾人圍著地上的那具行屍和虎妖的屍體,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此是好。
「漢文,現在我們該怎麼處理?」
李公甫看了身旁的小舅子一眼,詢問道。
「這具行屍……有點不同尋常,怕是背後有邪道中人在搗鬼,若是不將此人揪出來,怕是後患無窮啊!」
與其他人皆是面帶喜色不同,許仙卻是眉頭緊鎖,並沒有因一時得失而放鬆警惕。
李公甫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滿是不可思議道:「什麼,漢文你的意思是……背後還有人在操控此事嗎?」
許仙點了點頭道:「不錯,虎妖雖然可以控制倀鬼,卻無法製造行屍,此事明顯就是有邪派修士在後面搞鬼,或許甚與虎妖聯合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四截屍體,李公甫憤恨不已的說道:「如此說來的話,本縣的童男童女失蹤案,怕是不簡單了,竟然涉及到了邪道修士。」
許仙點了點頭道:「只怕是有哪個膽大妄為之輩,想要修煉什麼邪術。」
李公甫聞言,咬牙切齒的恨聲道:「此人如此膽大妄為,定要將其揪出來,明正典刑,否則,我又如何對得起本縣數十萬父老鄉親?」
「不錯,追蹤到底,將其繩之以法!」
許仙頜首贊同,隨後,又說道:「姐夫,你先把這些屍首帶回衙門吧,我要去追蹤那個邪派修士,以絕後患!」
「漢文,你……注意安全!」
李公甫張了張嘴,叮囑了一聲。
不知不覺間,昔日這個跟在屁股後面討糖吃的小屁孩長大了,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李公甫滿是欣慰!
…………
錢塘縣外,城西郊百里開外,有一座不起眼的寺廟,破破爛爛,四處都是蜘蛛網,廟門口甚至連牌匾都沒有。
廟內,有一名和尚席地而坐,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青年模樣,一顆光頭閃閃發光,滿臉橫肉,面色兇狠,身穿一套灰色僧袍,卻是顯得極不協調。
地上豎著一隻紅皮葫蘆,約有尺許來高,偶爾閃過一絲詭異的紅芒,很是妖冶。
突然,和尚悶哼一聲,雙眼睜開,竟比銅鈴還大,臉色變得鐵青,驚呼出聲。
「好賊子,竟敢壞佛爺大事?」
卻是突然之間,和尚感應到自己控制的那個行屍和虎妖皆在一瞬間身死魂滅。
出現這種情況,那麼,就只能是出現了意外,有外人插手,將行屍和虎妖都殺死。
「呵呵,這倒是無妨,待佛爺練成了陰陽戮魂天魔,天下何處不可去得?」
和尚提起身邊的紅皮葫蘆,細細撫摸,好似看待絕世珍寶似得。
「馬上就要成功了,九百九十九個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童男,和九百九十九個陽年陽月陽日出生的童女之魂相互吞噬之下,佛爺的陰陽戮魂天魔馬上就要出世了!」
「到時候,穿梭虛空,殺人於無形之中,無物不破,無物可防,這天下之大,還有誰能擋得了佛爺的殺手鐧,哈哈哈!」
感應到葫蘆里的動靜,和尚滿是興奮之色,他本是一普通寺廟的和尚,偶得一門惡毒的上古天魔祭練之法,難忍心中貪念,終是墮入了魔道。
為了煉成此惡毒法,和尚輾轉天下,收集了九百九十九個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童男,和九百九十九個陽年陽月陽日出生的童女,殺之取魂,將之置於法寶葫蘆中,施以秘法,餵以自身精血祭煉,令其互相吞噬。
如養蠱般,最後留下來的,便成了一道無比強大的陰陽戮魂天魔。
此魔生出便是金丹境修為,兼且精通陰陽、空間之道,穿梭虛空有如吃飯喝水般簡單,更是可殺人於無形,端得是防不勝防的絕世大殺器。
這和尚並非出身名門大寺,傳承有限,修煉了二百多年不過是法力通玄境,修為早已多年便不得寸進,鋌而走險之下,行此險招。
拎起葫蘆,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和尚轉身就離開了破廟,來到了廟後的深山中。
崎嶇不平的山路,在和尚的腳下如履平地,一步數十丈遠,很快,和尚就來到了一處懸崖旁邊,卻見他一番掐訣,石壁緩緩移動,露出一個常人高的洞口。
和尚鑽進洞中,石壁移動,洞口關閉。
走了十來丈遠,出現在和尚眼前的是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幾乎有一個籃球場大。
本是山中暗淡無光的深洞,卻在牆上所置的夜明珠照耀下,映射得洞中一片光明如熾。
借著光亮,可以看到令人驚悚的一幕,地下空間到處都是孩童的屍體,血液早已乾涸,遺留著一幅痛苦的表情,顯然都在死前受過非人虐待,怨氣衝天而起,有如烏雲壓頂般。
然而,那和尚卻早已司空見慣,手中拖著紅皮葫蘆,臉上洋溢著幾分喜色,嘴角露出猙獰又殘忍的笑意,踏在屍骨上,走了進去。
「哈哈,佛爺的陰陽戮魂天魔出世就在今朝,天下何人能擋?」
和尚大笑了一聲,盤膝坐在一處空處,抱過紅皮葫蘆,親了一口,眼中透露出強烈的渴望之情。
這一幕,襯映著地下空間那四周陰森恐怖的環境,顯得異常恐怖。
「上古天魔……殺戮眾生……顯化世間……」
和尚手掐法印,口中念念有詞,那紅皮葫蘆懸浮在半空中,吸收著地下空間中的無盡怨氣,遍地孩童的屍體上散發的怨氣盡數被葫蘆吸收。
整個地下空間的血腥之氣幾乎要化為實質,澎湃的怨氣幾乎要演化為鬼域,那葫蘆好似化身為無邊黑洞,鯨吞蠶食著整個地下空間內的怨氣。
半晌之後,好似吃飽了一般,紅皮葫蘆上隱隱浮現出一抹血色的光輝。
「哇……」
陰風陣陣,地下空間好似變成了幽冥地獄般,在那紅皮葫蘆之中,隱約有勾魂攝魄的孩童哭泣聲傳出。
這孩童的哭泣聲極其縹緲,斷斷續續,忽高忽低,令人聽了心中發毛不已。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隻血紅色的胖小手搭在了和尚的肩膀之上,和尚只感覺渾身仿佛墜入了冰窟,徹骨的寒意,差點將他體內的法力都給凍住。
「叱!」
幾乎是在一瞬間,和尚就反應過來,他猛地咬破舌尖,口中斷喝一聲,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胖手才收了回去。
就在這時,那和尚才看得分明,赫然有一個胖乎乎的血色孩童,出現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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