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國難(1/2)
清晨。
陽光明媚,春光燦爛。
綠樹成蔭,草木青青。
「遙兒,慢點跑,娘親都追不上你了!」
院子裡,妙齡少婦追在總角孩童的身後,不時出聲提醒。
大樹下,蕭寧坐在石凳上喝著茶,看著這一幕,嘴角含笑。
一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年。
蕭寧蓄起了鬍鬚,看起來更顯威嚴。
兒子任蕭遙已經四歲了。
小傢伙很是調皮,上屋揭瓦,下房攆雞。
蕭寧想好好管教,都被任婷婷護著不准,說小孩子還小,以後再管也不遲。
「遙兒遲早被你給寵壞了!」
蕭寧實在拿他們母子倆沒辦法。
搖搖頭,他站起身來,說道:「婷婷,我去一趟武館!」
任婷婷轉過身來,嫣然一笑,傾國傾城。
她腳步一邁數米,一把將跑遠的任蕭遙抱了起來,又是兩步走過,來到了蕭寧跟前。
整個過程飄飄欲仙,賞心悅目。
五年過去,她的身手已是不凡,比之絕大多數弟子都要高明得多。
在蕭寧的不懈努力,精華澆灌下,她的全身經脈已通,只差最後一步,就可打通任督二脈,進階先天真人境。
她的肌膚晶瑩剔透,完美無瑕,比起修煉之前,容貌提升了不止一成。
看似文弱女子,一掌下去,足以開碑裂石,熔金斷鐵。
任婷婷上前理了理蕭寧的衣領,痴迷的看著自己的丈夫,眼中柔情似水,脆聲問道。
「好啊,夫君中午回來吃飯嗎?」
蕭寧搖了搖頭:「不了,我下午再回來!」
任婷婷聽了卻毫不意外,她點點頭,低下頭對懷中的任蕭遙柔聲道:「遙兒,爹爹要去忙了,快和爹爹說再見!」
面對蕭寧,小屁孩任蕭遙卻異常的乖巧,聽到任婷婷的話,老老實實、奶聲奶氣的說道:「爹爹再見!」
蕭寧捏了捏他的臉:「蕭遙再見!」
「婷婷,我走了!」
和任婷婷打了一聲招呼之後,蕭寧出了府邸,來到了鎮上,不時有人和他打招呼。
「蕭館主早!」
「蕭先生吃早飯了嗎?」
蕭寧一一打著招呼回應,來到任家鎮五年,鎮上居民早已熟悉了這位武功高絕、平易近人的蕭氏武館蕭館主。
成婚之後,蕭氏武館正式成立了。
除了招收四面八方弟子外,蕭寧還收養了一批孤兒作為弟子,帶在身邊教導。
如今的時代,民生多艱,生存不易。
再加上連年軍閥亂戰,無數家庭破碎,留下遍地孤兒。
生活在這個時代,蕭寧選擇性收養了一些無親無故的孩童,略盡綿薄之力。
轉道過了兩條街,眼前出現了一棟豪華的中式古典建築,青磚綠瓦,飛檐峭壁,很是氣派。
正門上方懸有一方匾額,上面鐵劃銀鉤寫著四個鎦金大字:蕭氏武館。
蕭寧推開門走進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處百丈見方的廣場,通體以大理石鋪就,左右兩邊放置有一些大石塊,弟子們用以打熬力氣之用。
廣場中間,有百十個少年正在打拳練武。
「喝!哈!」
在領頭之人的呼喝聲中,少年們整齊劃一的動作,一張張略顯嫩稚的小臉上紅光滿面,異常認真的打著拳,連蕭寧進來都沒有發現。
蕭寧暗中點點頭,對他們的表現很是滿意。
這些人,多數出身窮苦人家,從小就非常懂事,對於能改變自身命運,他們格外的上心。
蕭氏武館名聲在外,他們很珍惜能進入武館習武的機會,平時練拳也從不懈怠偷懶。
因此,蕭寧可以忙裡偷閒,不用時時刻刻都在武館中盯著。
這時,站在台前的少年看到蕭寧進來,立即對台下的少年大聲說道:「你們接著練拳,不准偷懶!」
隨後,他小跑著來到蕭寧跟前,恭敬的彎腰一禮道:「弟子蕭天一見過師父!」
蕭寧面露微笑,擺擺手:「不必多禮,為師不在,這些小猴子都還努力吧?」
蕭天一是收養的所有孤兒中,年齡最大的一個,今年已經14歲,也是跟著蕭寧時間最長的一個,算是他們的大師兄。
平時,也是他指點一眾師弟們練武,省了蕭寧不少功夫。
他學武時間最久,如今已是後天中期,拳法純熟,內力算得上深厚,對付普通人幾乎能以一敵百。
身形修長,臉色紅潤,氣質不俗。
哪還看得出以前那瘦弱不堪的模樣。
自從被蕭寧收養之後,他們從無飢餓之憂,再加上習武,一個個好似脫胎換骨般,走出去,說是富家公子都不為過。
他們為了銘記蕭寧的養育教導之恩,拋去了原本的姓名,跟著蕭寧姓蕭,並為自己取了名。
從天地玄黃,到一二三四排列。
有蕭天一、天二、天三……地一、地二……玄一、玄二……黃一、黃二……等等。
聽到蕭寧問話,蕭天一立即大聲回道:「回稟師父,師弟們都很認真練拳,沒有人偷懶。」
蕭寧點點頭,看了他一眼,言道:「你進階後天中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吧,劍法學得怎麼樣了?」
當初蕭寧開館之時就有規定,後天前期只能學拳腳功夫,後天中期才能習得劍法,後天後期可任選一門絕學並出師。
自蕭天一進階後天中期之後,蕭寧當即就傳他《蕭氏劍法》。
這門劍法,是蕭寧融百家之法自創而來,威力無窮,可一直用到先天之境,足夠這些弟子們受用終生。
傳授他們劍法,是蕭寧深思熟慮的結果。
一寸長,一寸強。
在境界不足時,學得一身上乘劍法傍身,實力最少提升一成不止。
蕭寧自創的一系列武功,有《蕭氏心法》、《蕭氏拳法》、《蕭氏步法》、《蕭氏槍法》等等,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
名字很普通,乍一聽之下,外人還以為是那還入流的東西。
實際上,任意一門流露出去,都足以興起一個稱霸一省之地的武道世家。
因此,傳授武功之時,蕭寧對弟子的品性要求得極為嚴格,絕不會輕易傳下去。
聽得師父問起,蕭天一面有難色,向蕭寧躬身一禮道:「弟子有不少疑問,正要向師父請教!」
蕭寧點點頭,邁步往大殿走去。
「那好,殿內說話!」
蕭天一連忙跟了上去。
等回答完一眾弟子武學上的問題後,已是日頭偏西,蕭寧又囑咐了兩句,便出了武館往回走。
朝九晚五,好似現代社會上班一般,上午到武館坐鎮,順便指點弟子們修行,下午回家。
…………
日子就這樣平穩的渡過,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弟子們逐漸出師,各奔前程,一批走了,又來了下一批,周而復始。
唯一不變的,大概是館主蕭寧和館主夫人任婷婷的樣貌,好像永遠都是那麼年輕,仿佛時光根本就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自從兒子任蕭遙八歲那年,任婷婷一舉進階先天真人境後,她的容貌和身材便永遠的固定了下來。
二十七歲的年紀,好似果實恰好已經成熟,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紀。
自從生了兒子任蕭遙之後,蕭寧便有意識的控制,不想再讓任婷婷生育。
他還讓兒子跟隨母姓,只是在中間加上自己的姓,取名任蕭遙,意為任意逍遙。
任發自是萬分滿意,蕭寧倒是無所謂,跟誰姓都是一樣,姓名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一轉眼,又是十八年過去了。
蕭寧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是廿年有三。
時值西曆1937年7月,盧溝橋事變爆發。
石破天驚!
全國震動!
蕭氏武館。
「嘭!」
任蕭遙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義憤填膺的說道:「小小倭國,欺人太甚!」
「不錯,小小倭國,竟敢率先向我泱泱華夏出兵,我們不能忍!」
「師父,下令吧!」
「請師父下令!」
「請師父下令!」
「請師父下令!」
有了少館主帶頭,一眾弟子們盡皆出言聲援,最後,竟然成為洪流,異口同聲向蕭寧請願。
蕭寧、任婷婷夫婦坐在首位上,他看著底下群情激涌的一眾弟子,他們中有早已出師的老弟子,也有新入門的新弟子。
二百多人齊聚一堂,更多離得遠的人還在路上,正往任家鎮趕來。
蕭寧目光平靜,並沒有任何過激的情緒,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站在下方最前面的任蕭遙不由急了。
「此時,國難當頭,師兄弟們都只有一個心愿,把小鬼子趕出華夏!父親,你還在猶豫什麼?」
「莫不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父親……你怕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立時靜了下來。
如此膽大妄為之言,嚇了眾人一跳,都不敢再開口說話,生怕觸怒了師父。
任婷婷急忙出聲制止:「遙兒,住口,沒大沒小!你怎麼能這樣跟你爹爹說話,快向你爹道歉!」
蕭寧放下茶杯,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看著下方一臉倔強的兒子,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遙兒,你已經二十二歲了,雖然還未成家,卻也算是成年人了,修為已晉入宗師之境,在我門下一眾蕭氏弟子中,算得上名列前茅!」
「不過,若是你以為這點修為就可以橫行無忌,那可是大錯特錯了!」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和自己一般高大俊秀的兒子,淡淡的說道。
「這是一場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涉及到數萬萬人的命運,絕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鬧著玩!」
「宗師境武者,放在那動輒數以十萬計人數的戰場上,可真是太不起眼了,戰場上槍炮無眼,或許一枚炮彈下來,你的小命就沒了!」
「所以,你們上了戰場,能做些什麼?遙兒,你告訴為父!」
看似平常的話語,卻直指問題的核心。
聽了他的話,一眾武館弟子面面相覷。
是啊!
上了戰場能做什麼?
這二十多年來,蕭氏武館培養了近千名弟子,他們最少都有著後天七層的修為,才被師父蕭寧允許出師。
如今,他們有的繼承家業經商、有的托關係進入軍中、有的承父輩餘蔭進入政界、有的開武館授徒、有的成立幫派混江湖……
可謂是三十六行,行行都有。
五湖四海,天南地北都有。
但是,就這麼些人,上了戰場能幹什麼?
戰爭爆發的太過突然,除了蕭寧之外,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小小倭國,竟然膽敢向東方大國華夏出兵。
包括任蕭遙,也包括他的一眾師兄弟們。
「我……」
任蕭遙臉色一滯,在蕭寧的注視下,終於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我不知道!」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後,又抬起頭。
「但是,父親,我們就這樣干看著?什麼也不干?看著倭國小鬼子在我華夏大地燒殺掠奪、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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