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覺醒(1/2)
任家鎮義莊。
等將任老太爺的棺材安置妥當之後,天色已晚,林鳳嬌拍了拍手,招呼道:「你們兩個臭小子,快去準備紙、筆、墨、刀、劍!」
「什麼?」
文才和秋生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林鳳嬌,不知道自家師父說的是什麼東西。
林鳳嬌簡直要氣炸了肺,喝罵道道:「黃紙、紅筆、黑墨、菜刀和桃木劍啊,你們兩個混蛋,把為師平常教的話都當作了耳邊風麼?」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手忙腳亂的準備起來,直看得林鳳嬌搖頭嘆息不已。
不一會兒,秋生和文才把林鳳嬌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林鳳嬌在院子裡升起了法壇,將東西擺放好之後,吩咐文才抓來了一隻紅冠大公雞。
林鳳嬌抓起公雞,秋生一刀抹在雞脖子上,雞血泊泊流到下面的碗裡。
雙手掐了個道訣,林鳳嬌右手食指朝著供桌上的糯米碗一戳,一粒糯米被他戳在手指上,帶著糯米的手指朝著燭台一晃,那粒糯米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林鳳嬌將燃燒的糯米投入雞血碗中,以體內靈力引燃雞血,隨後,快速抓起墨斗,將裡面的黑墨汁倒入雞血碗中,攪拌均勻之後,拿出祖傳乾坤八卦鏡蓋在碗上。
之後,將手中的乾坤八卦鏡倒扣了過來,手捏道訣,輕輕一展,混合雞血和糯米的墨汁就流到了一旁的新墨斗中。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滯。
一切就緒之後,林鳳嬌將墨斗交給秋生,囑咐道:「彈在棺材上面,記住,每一個地方都要彈。」
說完之後,他背著手,晃悠悠的往回走。
秋生接過墨斗,和文才相視一眼,他眼珠子一轉,立即打起了鬼主意。
「哎呀,天色晚了,我要趕回鎮上,文才,要不然辛苦你了,你一個人彈吧!」
文才搖頭不答應:「我才不干呢,你就是想偷懶了,什麼贓活累活都是我來干,有好處的事就是你來,怎麼,秋生,你把我當傻瓜了嗎?」
眼見文才不上當,秋生眼珠子轉了轉,他上前攬住文才的肩膀,勸道:「文才,我們是不是好兄弟?」
文才怔怔的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師兄弟也算是兄弟!」
秋生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那,我要趕回鎮上,你做為兄弟,是不是要幫我?」
「這…是倒是,不過,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文才撓了撓頭,卻是沒有上當。
秋生立即裝出一幅傷心欲絕的表情:「兄弟之間,你竟然問我要好處?我…我好難受啊!」
這時,屋裡傳來了林鳳嬌的咆哮聲:「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在這磨磨唧唧幹什麼呢?還不快去幹活?」
文才兩人立時噤若寒蟬,追追打打,一前一後跑進了側邊的停屍房,那裡正停著裝有任老太爺的棺材。
「嚓!」
用洋火柴點燃了油燈,兩人一前一後,牽起了墨斗線,將那黑中帶赤的墨汁,呈縱橫兩列,相隔一拃距離,密密麻麻的彈在棺材上。
「話說,那個什麼前輩奪走了任家大小姐,文才,難道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就連師父都要俯首稱前輩,我文才啊,才沒有那麼傻呼呼的呢!」
「想不到嘛,文才,你居然看得這麼透徹了!」
「我雖然比較魯鈍,但不是蠢蛋啊!」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兩人打鬧間,快速彈完了墨線之後,便出了停屍房,回去向師父林鳳嬌復命。
林鳳嬌坐在首位上喝茶,見兩人冒冒失失闖了進來,不由眉頭一皺,喝罵道:「祖師堂前,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咳,師父,我姑媽等我回去睡覺呢,我先回去了!」秋生見到師父的臉色,不由得腳底抹油開溜。
「好,路上注意安全!」林鳳嬌揮了揮手。
秋生得到允許,如蒙大赦,回到院子裡,蹬上自行車,就往鎮上趕去。
在這個時代,能有一輛自行車可不得了,差不多相當於現代社會擁有一輛三十萬圓的轎車。
秋生家裡條件不錯,只是從小身體不好,他的父母便將他送到義莊,拜了林鳳嬌為師,學習道法,希望能改善他的身體狀況。
他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騎著自行車,往任家鎮趕去。
儘管天色已晚,但是這條十來里長的路,他從小到大走了不下萬遍,哪怕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迷路。
突然,前面傳來女子嬌弱的呼救聲。
「救命啊,救命啊!」
嗯?
秋生是個路見不平的人,此時聽到女子呼救,頓時熱血上涌,直接就騎車沖了過去。
果然,前面不遠處,他看到一個打更的老伯,竟然在非禮一個漂亮的白衣女子!
「畜生,放開那個美女!讓我來……救她。」
秋生哪裡忍得住,丟下自行車,立即沖了上去,三拳兩腳就打退了那個非禮美女的打更人。
「姑娘,你沒事吧?」
打跑了色狼之後,秋生興奮的搓了搓手,上前扶起了美女。
「哎喲!」
豈知,那美女假裝虛弱,癱倒在了秋生懷裡。
頓時,溫香軟玉抱滿懷。
那種極其富有彈性的觸感……
秋生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小伙子,當時就石更了!
「姑娘,你……你還好吧?」
他也算是正人君子,咽了咽口水,把美女扶了起來。
嚶嚶嚶!
美女帶著哭腔道:「奴家名董小玉,多謝公子搭救,不然,小玉今天就慘了,公子能送我回家嗎?我家就在附近。」
「那當然沒問題!」
秋生立即一口答應了下來,送董小玉回家,荒山野嶺上有一幢豪宅,牌匾上書董府。
實際上,所謂的豪宅,只是一處早已經廢棄的老宅,被施以障眼法,變成了一棟豪華大宅,仿佛富貴人家。
秋生雖然和林鳳嬌學了十來年道法,不過是練氣二層的修為,見識淺薄,再加上色迷心竅,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位董小玉董小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隻女鬼。
今天中午,林鳳嬌在開棺之前,按例讓秋生和文才兄弟倆,給周邊的墳都上了一炷香,以免開棺打擾了左鄰右舍。
哪知,帥氣的秋生正好給女鬼董小玉上香時,口花花了兩句,就被女鬼給惦記上了。
於是,這女鬼當晚就找他報恩來了。
「好了姑娘,你既已到家,我就先走了。」
「不要……」
董小玉拉住秋生的手,萬分不舍:「夜深了,公子不如在這裡歇一晚再走也不遲啊!讓奴家好好感謝公子的救命大恩!」
秋生擺擺手:「不必了,日後再說吧。」
董小玉一愣,然後臉上浮現出嬌媚的微笑:「行,那就日後再說。」
於是,秋生迷迷糊糊跟著進了屋。
恰好此時下了暴雨,無法離開。
再加上美人在旁,兩人不知不覺就從客廳感謝到了閨房,再到了床上。
一番深入交流。
過了好長時間,秋生才精神恍惚起了床。
雙手扶著腰,十分虛弱地離開。
很顯然,他被榨乾了。
騎著自行車,繼續向任家鎮趕去,回到家後,蒙頭就睡,一覺睡到大中午。
………………
三更天,夜深人靜。
義莊。
停放著任老太爺棺材的停屍房門口,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神秘老者,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發現義莊內兩人都睡得正香,沒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
「呵……什麼狗屁茅山高人,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我呸!」
神秘老者立時得意萬分。
他走進停屍房,來到任老太爺的棺材前,輕輕一推,將棺蓋揭開,沉悶的咔咔聲響起,老者立時停下了動作。
過了半晌之後,那清晰可見的兩道呼吸聲並沒有任何要清醒的跡象,他才放下心來。
低頭看向棺材裡,見到任老太爺的樣子,不由得眉頭大皺。
「怎麼可能,陰氣全無,與那尋常死人毫無二致,難道茅山道士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手段?」
老者心中疑慮叢生,滿是不解。
二十年的布置毀於一旦,老者心中的怒氣值爆表,稍微點燃,就會盡數爆發出來。
他陰沉著臉,便欲離去。
剛剛他一眼就看得分明,這具屍體已經被人為破壞,心臟已毀,絕了再成殭屍的可能,對老者來說,任老太爺的屍體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本來,他上義莊來,是想把這具屍體偷出去的,但是,如今既然已被破壞,偷了也沒用了。
「道友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若是我這個主人家招待不周,日後傳將出去,倒顯得我茅山弟子不懂江湖規矩了!」
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傳來,傳進了老者的耳中。
老者心中一驚,轉過身來,看向院子裡,赫然見到,原本那應該在屋裡睡覺的林鳳嬌,此時已經穿著整齊,手中提著一柄桃木劍,正嚴陣以待。
「臭道士,你想怎麼樣?」
老者沒有問你為什麼沒有睡著的傻逼問題,因為問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眼下脫身才是關鍵。
這名神秘老者,正是二十年前的那名風水先生。
他本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年輕的時候,陰差陽錯得到了半本修行秘笈,靠著自己琢磨,居然讓他入了門,踏上了修行之道。
這半本修行秘笈也不知道出自何門何派,除了修行心法之後,還有著煉屍、養屍、布陣之術,只是其殘缺不全,唯有上半部分。
然而,經過幾十年的摸索,這人竟然靠著那殘缺的秘笈,邁進了練氣五層的境界,並且收服了數具威力巨大的殭屍為己用。
二十年前,他才堪堪練氣一層的入門修為,面對任老太爺的威逼利誘,勢不如人,沒辦法,只好將那塊風水寶地讓了出來。
但是,挨打不還手,不是他的風格。
靈機一動,他想到殘篇上所記載的一門秘術,便心生一計,以風水手段,強行更改了那塊寶地的地煞之氣的走向。
使之從蜻蜓點**,變成了九陰之地,再布置周邊的山峰,將其變成一個九陰煉屍之陣。
眼下,二十年已過,本是收穫的季節。
誰曾想,突然半路冒出一個茅山道士,使他所有的算計都落空,二十年心血一朝喪。
看著陰暗中的老者,林鳳嬌神情凝重,他喝問道:「二十年前,替任老太爺布置墓穴的那個風水先生,便是閣下吧?」
語氣中充滿了堅定,顯然,這個時候,偷偷溜到停屍房,除了當初的那個風水先生,也沒有別人了。
那老者聞言,瞳孔一縮,可惜屋內沒有光線,沒有被林鳳嬌發現,隨後,那老者不承認,強忍著心中怒氣,反問道:「什麼風水先生,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雖然是半路出家,但老者卻是知道,在修行界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若是有人膽敢以人身煉屍,那必將引起所有同道中人群起而攻,殺無赦!
老者自己干下的事情,哪會不知道後果,若是泄露了分毫,那他可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面對茅山道士林鳳嬌的質問,他裝傻充愣,裝瘋賣傻,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直接否認三連。
林鳳嬌卻沒有這麼好打發:「不是那個風水先生的話,那你來義莊幹什麼?莫非……你是想來偷屍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迷路了而已,不知怎麼的,就走到了這裡來了。」
老者依舊在狡辯。
林鳳嬌冷哼了一聲,不再和他廢話。
「還敢狡辯,你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煉者氣息,有如黑夜中的明燈,清晰可鑑!速速說出你的來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神秘老者一腳踏進義莊的大門,就被林鳳嬌發現,當時他就醒了,以為來的是小蟊賊,他沒有動彈,卻不料,這人竟然跑到了停屍房。
說來,這神秘老者所得的秘笈不全,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收斂自身氣息,以致於明晃晃的跑進義莊,被林鳳嬌抓了個現行。
「哈哈,臭道士,這可是你逼我的!」
見事已至此,那老者不再隱忍,而是猖狂的大笑了出來。
隨後,他長嘯了一聲,沉悶的聲音遠遠傳開,在這寂靜的夜色下,顯得格外刺耳。
林鳳嬌心中一凜,暗自戒備,就在這時,只聽得「嘭!」的一聲,義莊的大門被人暴力撞開,成為碎木屑滿天飛舞。
一道黑漆漆的身影闖了進來,那道身影比常人高出了一個頭不止,渾身散發出一股暴戾、殘忍、兇悍的氣息。
殭屍!
這是一頭殭屍,還是一頭黑僵層次的殭屍。
「麻煩了…」
幾乎就在這頭殭屍闖進來的一剎那,林鳳嬌就認出了它的身份,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有些棘手。
這頭殭屍,一看就是那老者所豢養,那兇悍的氣息,令林鳳嬌膽寒,再加上還有一個神秘老者在側,今天怕是有點麻煩了。
「吼!」
就在林鳳嬌怔神之際,那具殭屍卻沒有閒著,在主人的命令下,它低吼了一聲,撒開了腳丫子,向著林鳳嬌橫衝直撞了過來。
一臉鐵青的殭屍,嘴裡冒著兩個尖利獠牙,目露凶光,宛如人形凶獸,讓林鳳嬌面色大變。
「咚!咚!咚!」
仿如地動山搖,又如山崩地裂。
林鳳嬌不再遲疑,手中桃木劍一抖,直刺了過去,靈力運轉間,劍身上顯出一層薄薄的迷人光華。
「嗤!」
如熱油遇到冷水般,林鳳嬌一劍刺在殭屍的胸前,卻只刺進了不到二寸,發出一陣白煙,散發出一陣難聞的惡臭。
「吼!」
那殭屍痛苦的大吼了一聲,蒲團盤的大手直接拍了過來。
林鳳嬌哪敢硬接,腳下一滑,連忙躲了開來。
反手一刺,一式蘇秦背劍,劍尖一撩,刺中殭屍的背部,又是一陣白煙升起。
這殭屍力大無窮,但是智商不夠,林鳳嬌根本就不敢與之硬碰硬,而是採取游斗的方式,遊走在殭屍的四周,也是遊走在生死的邊沿。
練氣境靈道修行者,雖然體內修煉出了靈力,但身體素質卻並沒有超出常人太多。
若是被這殭屍抓中或是拍中一下,林鳳嬌便是不死也是重傷,稍有一個不慎,便是直接打出gg的結局。
如是過了十數招,殭屍身上已經中了林鳳嬌十來劍,到處都是傷口,但卻都只是小傷,並不影響其行動。
而林鳳嬌卻是不同,高度精神力集中的戰鬥,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體力也已是強弩之末。
「這樣下去不行啊,我早晚得死在它手上!」
林鳳嬌氣喘吁吁,面色潮紅,頭上升起陣陣濃濃白煙,卻是全力運功的表現。
又是一劍刺出後,他一個懶驢打滾,後翻了兩步,避過了殭屍,然後拔腿就跑,回到了祖師祠堂。
「快,追上去!」
神秘老者從停屍房沖了出來,帶著大傢伙,跟在林鳳嬌的身後,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身隆裝的林鳳嬌走了出來,腳蹬千層厚布鞋、身穿杏黃太極袍、頭戴祖傳純陽冠、左手乾坤八卦鏡、右手千年桃木劍,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吼!」
殭屍見到他出來,不需要風水先生吩咐,它立即沖了過去,一雙眼睛格外的紅,畢竟林鳳嬌刺了它十幾劍,怎麼可能會不記仇呢?
「嗤啦……」
迎面一大捧糯米撒來,盡數擊在殭屍的身上,頓時冒出了一股白煙,陰陽相剋的兩種東西一經接觸,立即發生了奇妙的靈能反應。
這一大把糯米的威力,卻比之林鳳嬌用桃木劍對殭屍所造成的傷害還要更大。
林鳳嬌一擊建功,卻並沒有遲疑,而是趁他病,要他命,挺起手中師門賜下的千年桃木劍,直接刺中殭屍的胸口。
「嗤啦……」
猶如熱刀切牛油般,灌注了靈力的千年桃木劍輕易刺穿了殭屍的胸膛,入肉近尺。
「吼吼吼!」
殭屍發狂了,它大吼大叫,身上的黑色陰氣如開閘放水般,瘋狂的外泄而出。
它那微弱的靈智瞬間反應過來,打不過。
它猶豫了。
林鳳嬌卻不知道這殭屍的想法,他刺出一劍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張辟邪符,口中念念有詞,手掐道訣。
靈力運轉間,符篆上光芒一閃,瞬間被激活了過來。
他伸手一抹,將符篆上的光芒貼在劍身上,加持桃木劍的威力,隨後,挺劍便向殭屍刺去。
「啊嗚…」
一劍刺中殭屍的胸口,又刺出了一個窟窿眼。
「吼…」
吃痛之下,殭屍慘叫一聲,後退幾步,轉身就跑。
狗急跳牆,屍急上房。
殭屍竟一躍三米高,一個天外飛屍跳上院牆,踩著牆頭,出了義莊,跑了。
再不跑,就要死在這裡了。
它那可憐的靈智,在內心瘋狂的示警。
不一會兒功夫,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神秘老者:「……」
他傻眼了。
尼瑪,難道秘笈上所記載的控屍之法是假的不成?
受他控制的殭屍竟然甩開主人,獨自逃生?
以往二十年,可從沒有遇見過這麼的靈異事。
今天真特麼見鬼了。
神秘老者轉身就跑,廢話,再不跑,留下來過年嗎?
林鳳嬌追了上去,卻又哪裡追的到。
撇開體內靈力不算,他和普通人也沒多大區別,並未超凡脫俗,只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丟丟而已,那老者顯然早有準備,跑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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