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邂逅(2/2)
直到過了好久,才緩過來,任婷婷仍是滿面通紅,不敢再看蕭寧,低著頭不說話。
蕭寧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這妹子這麼不經撩,他就不會這麼隨便了,這下可好了,八成是砸手上了。
見妹子不說話,蕭寧不得不找話題說話。
「任小姐,其實你不用化妝也很漂亮!」
任婷婷抬起頭,驚喜的說道:「真的嗎,你真的覺得我…很漂亮嗎?」
說完,又是一臉的羞澀。
這個花痴女!
蕭寧拍了拍額頭,感覺被她的花痴打敗了。
「呃,蕭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額頭不舒服嗎?」
見到他的動作,任婷婷不明所以的問道。
蕭寧搖搖頭,只覺得心好累。
他說道:「沒什麼,你年紀還小,又天生麗質,根本就不需要化妝的,再化妝,讓其他女人怎麼活啊!」
「嘿嘿!」任婷婷心裡就仿佛吃了蜜一樣甜。
隨後,她又有些疑惑的問道:「可是,為什麼我在女中時的先生卻告訴我們,說是化妝可以提升一個女人的容貌和氣質,就連西方的女人各個都會化妝!」
蕭寧不屑的一笑,說道:「你那個先生這樣說的話,不是蠢就是壞!」
眼見少女面露不憤之色,他擺擺手說道:「你先別急,我這麼說自然有我的道理,且聽我慢慢道來!」
「你沒有去過西方各國,不知道那些西方女人的情況,我卻見過很多!」
同時,他心裡還說了一句,我不止見過,還品嘗過味道。
「絕大多數的化妝品里,都含有不同份量的鉛、汞等重金屬物質,這些物質長期擦抹在人體的肌膚上,造成的危害可想而知了。」
「西方人難道不知道化妝品里有毒嗎?她們自然知道,但是她們有不得不用的理由!」
「西洋各國的女人,老得很快,十歲的時候很精緻,像是天使一般,十五歲的時候是絕世美女,二十多歲的時候就開始逐漸衰老,到了三十多歲的時候,喊她們一聲奶奶都沒人懷疑。」
「她們必須要時刻以化妝品維持容貌,否則,早就見不得人了。」
「因此,很難說究竟是化妝品毀了她們,還是她們生來就是這樣的體質!」
「然而,我們華夏國人與西方人乃是不同的人類種族,我們東方女人衰老的速度比西方女人要慢,自然也就用不上化妝品!」
「更何況,任小姐你天生麗質,年輕貌美,這些有毒的東西,以後還是少碰為妙啊!」
「而且,我認為清新自然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化妝的女人,都是對自己容貌不自信的表現。」
說到後面,蕭寧似是有感而發,卻是想到在現代社會時,經常碰到有些化妝像人,褪妝像鬼的女人,因此,他對化妝這東西是深惡痛絕。
完全不知道是不是真容,得洗去鉛華之後,才能知道,對方究竟是李逵還是李鬼。
「啊…這…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任婷婷連忙搖頭否認:「我只是覺得…化妝能讓女人更美,對,就是這樣,並非我不自信。」
「我懂。」
蕭寧微微一笑,誇獎道:「任小姐天生麗質,即使是不化妝也是美若天仙,但是,化妝品中含有微量毒性,這可是害人的玩意,你以後還是不要碰了。」
「嗯嗯,我聽蕭先生的。」
見蕭寧說的那麼不堪,那麼嚴重,任婷婷哪還敢再碰,連忙點頭答應。
說到這裡,任婷婷只覺得臉上很不舒服,連忙說道:「蕭先生,我想先回家一趟,把臉上的胭脂水粉洗掉。」
「要不然,你就叫我蕭大哥吧,總叫蕭先生,倒是顯得有些生分了!」
蕭寧微微一笑,說道:「更何況,想要洗掉胭脂水粉而已,又何必回家呢?」
他隨手一划拉,一道光華閃過之後,一大團水球憑空出現。
【聚水符】
若是被茅山派的先人知道,他們苦心鑽研出來的符篆之術被後輩用來泡妞,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
不得不說,蕭寧的虛空畫符之術已經使用得極為熟練,逼格滿滿。
這一幕,直看的任婷婷一驚一乍,她驚呼道:「蕭先…蕭大哥,這…這是什麼!?」
「這是法術。」
蕭寧微微一笑道:「任小姐不必害怕,你不是想洗去臉上的胭脂水粉嗎?用這些水洗,效果也是一樣的。」
任婷婷點了點頭,直看著那團懸浮在半空中紋絲不動的清水,只覺得很是神奇。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法術嗎?
想不到,蕭大哥居然還會法術!
「蕭大哥,你也不要總喊我任小姐,就…就喊我婷婷吧!」
隨後,她嬌羞著對蕭寧說道。
「好,婷婷,你快點過來洗吧!」
蕭寧儘管心裡不是很願意,身體卻很實誠。
這妹子如此可愛,日後卻要便宜了文才那塊老臘肉,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不行,我要拯救她!
不知不覺間,蕭寧竟然改變了想法,這一刻,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心中竟然對任婷婷生出了一絲情意。
是福、是禍?
誰知道呢?
紅塵俗世,最是為難人。
任婷婷把袖子腕起來,伸出雙手,那水球中的清水好似有了感應般,流到她手中,她把水輕輕撲到臉上沖洗,很快就把臉上的胭脂水粉洗得乾乾淨淨。
蕭寧順手遞過一塊手帕,任婷婷道了聲謝後,接過手帕把臉上的水擦乾。
此時再看任婷婷的臉,饒是蕭寧見慣了各色美女,久經血肉戰場,也不禁驚嘆一聲:「真是清水出芙蓉,婷婷太漂亮了。」
沒有了胭脂水粉的掩飾,任婷婷那嬌美的容貌完全暴露在眼前,那種青春撲面的甜美氣息讓蕭寧讚嘆不已。
被蕭寧稱讚,任婷婷羞澀不已,俏臉泛紅,螓首低垂,低聲道:「蕭大哥過獎了,我哪有那麼美。」
「婷婷不必自謙,美就是美,蕭大哥又不是瞎子,我能分得清好賴。」
蕭寧完全發自內心的讚嘆了一聲。
隨後,他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晌午了,他說道:「婷婷,日上中天,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嗯,好!」任婷婷低著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兩人往回走,你一句我一句,放飛自我後的蕭寧更是使上了渾身解數,不時說些從網上看來的外國風土人情、人文歷史。
他雖然從來沒有去過國外,但是現代社會網絡發達,簡直是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忽悠起一個民國時期的小丫頭片子,還不是小菜一碟,十拿十穩。
聽得任婷婷更是眼露崇拜之色,只覺得他很是博學,無論是外國的天文地理、歷史文化都懂,還會華夏神秘的道法。
「表妹!」
就在這時,二人走在鎮子的街道上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呼喊之聲。
蕭寧扭過頭望去,一個身穿土黃色軍裝,梳著中間分,戴著一副眼鏡,活像狗漢奸的年輕男子,腰間胯著一桿勃殼手槍,向著二人快步走了過來。
赫然正是任婷婷的遠房表哥,任家鎮保安隊長阿威。
「表哥,好巧啊!」
見到來人,任婷婷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表妹,這個小白臉是誰?」
阿威快步走來,橫插在二人中間,指著蕭寧,滿臉憤怒的問道:「特麼的,你這個小白臉居然膽敢靠近我表妹,勞資一槍崩了你!」
「哼!」
蕭寧聽得他罵小白臉,眼中寒光一閃,卻是很久沒有聽到別人這麼稱呼他了,眉頭一凝,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壓力透體而出。
阿威怒視著蕭寧,就在蕭寧哼了一聲之後,卻感覺到眼前一黑,好似一瞬間就世界變換,仿佛來到了無邊地獄之中,周圍全是恐怖的怪物,張牙舞爪向他撲來。
他張開大嘴,想要叫出聲,卻是絕望的發現,怎麼也叫不出來,想動也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怪物越來越近,隨後,一口把他吞了下去,阿威嚇得膽肝俱裂,就此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阿威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還是身處於大街上,周圍的人對他指指點點。
「快看,那個人這麼大了還尿褲子,丟死人啊!」
」就是就是,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還是保安隊的人,這樣的貨色也能保護大家的安全麼?」
「別說了,他是保安隊長阿威!」
阿威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卻見身下的褲子已經濕透了,下體有股溫熱之感,顯然真的如路人們所講。
他,保安隊長阿威,尿褲子了。
再四下一看,周圍哪還有心愛的表妹和那個小白臉的蹤影。
「啊……」
阿威大喊了一聲,眼中流出兩滴屈辱的眼淚,就此跑開。
卻說,方才阿威對著蕭寧大罵了一聲小白臉,聽得任婷婷皺眉不已,她是女兒家,心思最是敏銳,這位遠房表哥的那點腌臢心思,她又豈會不知。
只是,任婷婷實在是對他不來電啊!
更何況,如今她已經有了心上人,和這個表哥就更不可能了。
任婷婷哀嘆了一聲,就欲出聲維護蕭寧,卻見到了她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的一幕。
她的那位遠房表哥,在看了蕭寧一眼之後,就仿佛見了鬼一樣,嚇得全身發顫,臉有懼色,隨後,褲子裡竟然滲出了水漬。
「表哥……他竟然當街尿褲子了……」
任婷婷捂著鼻子,一雙美眸瞪得老大,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婷婷,這是什麼人?怎麼素質如此低下?竟然在大街上尿褲子,簡直是有辱斯文!」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般,蕭寧臉上也是恰到好處的露出憤怒之色,對阿威指責不已。
「這……蕭大哥,我們走吧!」
任婷婷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乾脆上前一把拉起蕭寧的手,就往前面跑去。
「婷婷,慢點,別摔著了!」
蕭寧不得不喊住了她,然而,任府卻已經遙遙在望,近在眼前。
任府的下人們眼見著自家府上的大小姐竟然拉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紛紛以詭異的目光看向蕭寧,想要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竟然引得自家大小姐不顧禮儀,大庭廣眾之下牽他的手狂奔。
這一看之下,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還真是與眾不同,長得帥氣逼人,生得氣質非凡。
「啊……」
任婷婷這才反應過來,尖叫了一聲之後,閃電般地甩開了蕭寧的手,一張俏臉瞬間就變得通紅,並且紅得發紫,快速衝進了任府。
「呵呵!」
蕭寧哂笑一聲,背著雙手,跟在任婷婷的後面,進了任府。
進了任府之後,任婷婷已經上了樓,想必是太過害羞,不敢出來見人了。
在任家下人的指引下,蕭寧來到餐廳,任發已經等待多時了。
「賢侄回來了,怎麼樣,玩得可還開心?」
任發見到蕭寧進來,起身相迎。
「世叔,我和婷婷到鎮外的河邊走了走,延誤了時間,勞煩世叔記掛,小侄真是過意不去!」
蕭寧拱手一禮,迎了上去。
「噢?婷婷?哈哈…看來賢侄和婷婷相處的還算愉快。」
聽到蕭寧的稱呼,任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蕭寧坐下來喝了口茶,點點頭道:「婷婷知書達理,溫柔婉約,的確很好。」
任發捋了捋嘴上的鬍鬚,露出合不攏的笑意,問道:「婷婷呢,怎麼沒看到進來用膳?」
「她…可能是上樓了吧!」
蕭寧搖了搖頭道。
等了一會兒,任婷婷換了一套居家衣服下樓,羞答答的走進了餐廳。
「爹爹,蕭大哥!」
她禮貌的打了一個招呼,在餐桌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看著二人的模樣,極有可能是雙方都看對了眼,有了這一發現,任發的心情很好,他招呼了一聲,讓下人開始上菜。
不一會兒,美酒佳肴端了上來,三人開始動筷,席間,任發不停的誇獎自己的女兒,如何如何賢良淑德,如何如何溫柔體貼。
又不停的向女兒任婷婷說著蕭寧的好話,年少有為,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如何如何云云。
不愧是商人,這麼不要臉的話張口就來,就連以往靠嘴皮子吃飯的蕭寧都自愧弗如。
一餐豐盛的午飯過後,蕭寧又喝了幾杯茶,便起身告辭了。
待他走後,任發拉著自家女兒詢問出聲:「婷婷,你覺得蕭寧這人怎麼樣?」
任婷婷臉蛋一紅,輕聲道:「女兒長得這麼大,還沒有遇到過比蕭大哥更優秀的男人。」
見女兒這麼說,任發呵呵一笑道:「爹看得出來,蕭寧對你的感官也很好!「
「婷婷,你要自己把握機會啊,爹已經老了,幫得了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
任婷婷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爹爹,說什麼呢,你正年輕著呢,一點也不老,以後長命百歲,日子還長著呢!」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哪能事事順心如意,能看到你長大成人,我已經很開心了!」
任發語呵呵一笑,重心長的說道:「婷婷,聽爹說,我任家這諾大的家業,早晚都要交到你的手上,因此,你的眼睛一定要擦亮一點,什麼樣的男人才靠得住,什麼樣的男人可以託付終身,你心裡得有個數啊!」
「若是可以看到你成婚,我便是去見了你娘,也就沒有遺憾了!」
說著說著,任發似乎想起自己無後絕祀,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呢?
不由得悲從中來,一雙老眼逐漸變得濕潤。
他沉聲道:「婷婷,爹求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應我,好不好?」
任婷婷聽得任發說起那逝去的母親,不由得雙眼泛紅,聽得他語氣悲涼,一雙眼中那眼淚就像是斷線了的珠子般往下掉。
「爹,別說一件事情,便是十件百件,女兒也一定竭盡全力辦到!」她忙不迭的答應。
任發低沉的聲音響起:「這輩子沒有生個兒子,以致我任家竟然在我手中絕了後,我心裡恨啊,我任發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這些年來,我任發被人們戳脊梁骨,屁都不敢放一個,我敢嗎?我不敢,我沒有兒子,我挺不直腰,我活該!」
「思來想去,想來思去,婷婷,爹想到一個辦法,就看婷婷你答不答應了!」
任婷婷猛得點頭,想都不想的回道:「我答應,我肯定答應!」
任發擦了擦眼眶,輕聲說道:「婷婷,日後你要是有了孩子,讓其中一個男孩姓任吧,好不好?」
這一刻,任發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啊…這…爹爹,你說什麼呀!這件事情,你要問…你問蕭大哥啊!」
任婷婷畢竟年輕,臉皮子薄,又未經人事,說完這句之後,立即害羞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望著女兒上樓的背影,任發一怔,一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女兒這是答應了,呵呵一笑道:「女兒…長大了,也該嫁人了。」
隨後,任發嘆息了一聲,那落寞之色重新爬滿臉上,坐在椅子上,怔怔的出神。
年少輕狂,流連煙花之地,年紀輕輕就患有隱疾,導致成婚後便一直懷不上孩子,後來好不容易懷上了,卻是個丫頭。
加之這二十年來,家裡的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任發可謂是操碎了心。
如今好不容易二十年熬過來了,只要按照當年那風水先生所交待的那樣,給老爹移棺遷墳,就可以扭轉家族衰敗的命運。
再加上女兒的婚事已經有了眉目,對方的條件不錯,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父母雙亡,人品上佳,可不正是女婿的上好人選麼?
想到這裡,任發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爹啊,保佑我任家日後時來運轉,人丁興旺發,財運滾滾來,這樣的話,我以後就算是死了,也有臉來見你老人家了!」
任發雙手合十,暗自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