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柯崇雲的推測(1/2)
聽到一燈大師誇讚自己,柯崇雲正要謙虛兩句,忽覺身前一輕,身體本能便要向前跌出。
好在他內力已達陽極陰生之境,虛實變化由心,身子一晃便定住了身形,心中卻是一驚,暗道:這南帝的功力竟持續得這麼久!我只道已經化開,哪知他借力打力,來勁雖解,隔了片刻之後,我自己的反力卻將我向前推出,這分本事,便是我爹大概也是做不到的。南帝北丐,當真名不虛傳。
如此一想,警惕之心更重,驚訝佩服的神情轉眼變作戒備,又隱匿無蹤。
一燈好歹為帝多年,雖然宅心仁厚,但察言觀色之能也非常人能及,自將他神情變化看在眼裡,卻不介意,反而道歉道:「小友勿怪,貧僧久在寺中,少見外人,今日見獵心喜,才出手試探!」
陌生人第一次相見便出手試探,的確不是什麼禮貌的事情。
若是一燈與柯鎮惡交情莫逆,這麼做倒也合理,譬如原來的時空,一燈與洪七公交情不淺,郭靖以洪七公弟子的身份來求醫,一燈大師便也是這般試探,卻沒人覺得不妥,反而覺得是長輩在提攜晚輩。
但偏偏一燈與柯鎮惡神交已久卻從未謀面,如此一燈出手試探倒的確顯得有些唐突。
柯崇雲見一燈居然直接開口解釋,忙收斂神色,恭敬道:「是我冒昧前來,讓大師見笑了,不過大師的武功當真讓人敬佩,便是我爹,想來也是多有不及的!」
一燈大師微微一笑:「柯大俠能夠勝得桃花島的黃施主,這本事就不是貧僧可比的了,如今再見小友,便知這教導弟子的本事,貧僧更是遠遠不及的了!小友姓柯,不知是柯大俠的兒子還是侄子?」
柯崇雲見他神態真誠,面目慈祥,心中稍安:「晚輩的父親便是飛天蝙蝠,不過家父的功夫剛猛凌厲,或許功力與大師不相伯仲,但如大師這般剛柔並濟卻是做不到的!」
「哦?」一燈露出驚奇之色,問道:「我關賢侄內力,雖然不及貧僧渾厚,但也有八成火候,且品質極高,陰陽相生,虛實相佐,已不在貧僧之下,兒子尚且如此,可見柯大俠本身的本事必然更勝一籌,怎麼會比不上貧僧?」
柯崇雲並未細說,只是道:「晚輩又有奇遇,內功與父親所修煉功夫與父親並不相同。」
一燈點了點頭,笑道:「原來如此!」然後又指著身前的石桌石凳道:「坐下說話吧!」
柯崇雲道了聲謝,便坐了下去。
一燈提起茶壺,給柯崇雲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的杯子也添滿,然後道:「小友嘗嘗我的手藝,看看可還合口味。」
柯崇雲道:「家父不通茶道,這一點卻被我繼承了下來,倒是要辜負了大師的招待了。」說著輕抿了一口,卻含在口中,沒有咽下。
一燈笑了笑,將自己杯中的茶水喝光,又分別將兩個茶杯添滿,笑道:「茶水本就是我了解渴,所謂茶道,不過是文人牽強附會罷了,覺得渴了便喝,覺得好喝就多喝一點,這才是本真的道理。」
柯崇雲見他已經喝乾了杯中茶水,也未見有什麼機關,於是將口中的茶水咽下,咂麼了一番,只覺唇齒留香,餘韻無窮,笑道:「若是這麼說的話,這茶倒真是好茶,好喝得緊。」
一燈呵呵一笑,又飲了一口,這才直入正題,問道:「小友今日來此地,可是有什麼事情?」
柯崇雲心中還有成見,自然不肯坦然相告,心中思索,嘴上卻道:「晚輩年幼,哪當得起大師以小友相稱,若是大師不介意,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雲兒也可以!」
一燈笑道:「那我便叫你雲賢侄吧,賢侄來此可是令尊有什麼吩咐?」
柯崇雲已經想好措辭,道:「並非是我爹吩咐,只是小侄奉命遊歷,經過全真派,本來想見一見周伯通師伯,請教一些修煉上的事情,聽說他有可能來了桃源,我便尋了過來,可是並未找到他人,聽說大師您在山中隱居,所以冒昧前來察看!」
其實這話頗有漏洞,一燈只要稍微聯繫他先前的神態反應便知道其中的不實之處,但是他當先聽到了周伯通的名字,憶起往事,心中略起波瀾,便沒有在意其他,呢喃道:「原來是伯通兄弟要來了麼,那是太好不過了!」
柯崇雲看他似是陷入追憶,神思有些不屬,忙追問道:「難道周師伯是來找大師的麼?莫非你們有什麼故交?」
這話問得更是奇葩,誰不知道華山論劍,周伯通的師兄王重陽與南帝等四人同列天下五絕,論戰了七天七夜,全真派的周伯通與南帝有交情也是自然而然。
然而這話聽在一燈耳中,感覺又是不同。
他此刻心中儘是對瑛姑的愧疚以及對自己因為嫉妒而見死不救的懺悔,聞言嘆了口氣,道:「我著實對不住伯通兄弟,害得他骨肉慘死,心中惴惴,成夜不得安寢!」
柯崇雲忙又追問道:「大師怎麼會害得他骨肉慘死,是您親手所為還是派手下動手的?」
瑛姑這麼多年一直對一燈大師懷恨在心,便是因為她一直認為是南帝派人打傷了自己兒子,她在留給周伯通的信中雖然客觀的寫明不能確定是睡下的手,但字裡行間都是將苗頭指向南帝,若非如此,柯崇雲也不會對一燈心有成見。
便是馬鈺轉述之時,再三聲明,南帝宅心仁厚,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他還是無法徹底相信。
一燈雖然被勾起了愁思,但聽到柯崇雲如此直白之言,還是回過神來,苦笑一聲,道:「我說賢侄怎麼一直心懷戒備,想來是見過瑛姑了吧!」
柯崇雲聞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經驗淺薄,一不小心就露陷了,不過也並不擔心什麼,搖頭道:「那倒沒有,不過在終南山上的時候聽馬道長轉述瑛姑前輩留給周師伯的書信,知道了些事情,所以好奇之下,過來問一問!」
一燈道:「原來如此,這件事情,馬鈺道長五年前便已經給我傳了口訊,我也一直在等伯通兄弟與瑛姑來此尋我,不想卻是賢侄你先來了,說起來,當初讓瑛姑留信給伯通兄弟還是令尊的主意。」
柯崇雲也曾聽馬鈺說過此事,不過他並不明白為什麼柯鎮惡會這麼做,摻和進這樣的感情糾紛實在不是柯鎮惡會做出來的事情。
柯鎮惡之所以會這麼做,其實為了讓瑛姑早點與周伯通一燈冰釋前嫌,從而淡化兒子的仇怨,日後與裘千仞對上,也好轉圜一些。
畢竟有親千尺與朱聰的關係在,裘千仞也算是自己人。
但這種行為本就違背了他的本心,事成之前他自然也不會到處去說。
柯崇雲不知道之情的關鍵所在,所以才會覺得不解。
一燈繼續說道:「令尊的想法確實是極好的,伯通兄弟因為覺得虧欠於我,一直不肯與瑛姑相見,看瑛姑孤苦無依,貧僧也是分外不安,若是伯通兄弟果真能與瑛姑重歸於好,貧僧雖死無憾也!」
柯崇雲道:「在來此之前,小侄曾遠遠看過瑛姑所居住的黑沼,見到有人替她運送米糧,這也是大師安排的吧,大師這麼做是因為心中還念著舊情,還是僅僅因為愧疚?」
這話問得就太過直接了些,一燈嘆道:「是情是欠,又如何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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