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九陰九陽(2/2)
本來外面的腳步聲很慢,每走幾步便會停一會兒,顯然是在一間一間密室里查看,此刻聽到石門響動,自然知道了目標所在,直接來到了石門之前,扭動門外機關。
石門緩緩打開。
柯崇雲便看到果然是朱聰提著燈籠站在門口。
「二叔,終於等到你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餓死了!」柯崇雲忍不住道。
朱聰臉上卻沒有什麼意外之色,道:「白天事情忙,我都沒有注意,直到方才睡下了,才聽你嬸嬸說起,怎麼今日沒聽到蓉兒惹事,我這才想起今日沒見到你,一猜就是蓉兒搞得鬼。」
柯崇雲道:「蓉兒隔三差午就被關一次禁閉,早對這裡輕車熟路了,我一時大意,反被她關了進來,她人呢,這才定要讓她好看!」
朱聰搖頭道:「我急著來找你,確認情況,還沒來得及找她。」
柯崇雲兩步上了屋頂,凝神細聽了片刻,道:「山上多半是沒有了,我猜肯定是偷偷下山去了。」
朱聰道:「先不必管他,你先去吃點東西,那小猴子玩累了自己就回來了。」
柯崇雲笑了笑,一邊走一邊道:「又讓二叔你看笑話了!」
朱聰道:「誰讓她是我侄女呢!」
兩人一同向外走著,還沒出堅毅院,柯崇雲突然想起《九陽神功》的事情,忙又掉回頭,回到了密室,將那本虛竹所寫的合集以及自己抄錄翻譯的《九陽神功》拿了出來。
朱聰看到模樣,好奇到:「幹嘛又回去拿書?」
柯崇雲將書交到朱聰手上,其中十餘頁漢文版《九陽神功》就放在最上面,道:「我從這經書里看到一篇功法,自己翻譯了一下,也不知對不對,二叔你幫我看看。」
朱聰提著燈籠,光線昏暗,所以一時沒有細看,聽到柯崇雲說起,將燈籠提得高了一些,這才看到第一頁左手一列四個大字。
「九陽神功?」他眉頭微微皺起,「好像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柯崇雲便道:「那二叔你再想想,我先去吃點東西,回頭去你家找你。」
朱聰點了點頭,看著柯崇雲離開,又低頭看著手上紙張,以及下面的經書,忽然靈光一閃,終於想了起來。
他翻了翻下面的梵文書冊,自語道:「沒錯了,就是這本書,怎麼把它給翻出來了。」
此時距離虛竹贈書,已經過去了十五年,朱聰一時還真沒有想起來,等到反應過來時,自然便明白為什麼會對《九陽神功》有些熟悉了。
當初柯鎮惡放棄偷窺《九陽神功》,事後自然也是與他們幾個提起過《九陽神功》這個名字,那時他說的含糊,眾人也都當他是根據《九陰真經》的名字,自己胡編的名字,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拿著經書紙張,飛快的回到了家中。
此刻朱元乾與朱綠萼早已睡下,裘千尺也是一樣,他便去了書房,仔仔細細的閱讀起了經文。
他雖然叫做妙手書生,而且的確讀過不少儒家經典,佛經道藏也讀過不少,但到底沒有如柯鎮惡那般花費心思學習梵文。
不過《九陽神功》本身已經足夠精深奧妙了,他花了足足兩刻鐘才看看將這十餘頁紙上的文字讀完,有些地方讓他醍醐灌頂,恍然大悟,但有些地方卻也是模稜兩可,難以捉摸,最後還有幾段,細細想來簡直匪夷所思,卻完全無法判斷了。
以他的武學見識,自然能看出神功的奧妙,但即便他上手修煉了,也未必能夠發現其中的錯漏之處,就像歐陽鋒,武學造詣比如今的朱聰強出一大截,見到被郭靖魔改的《九陰真經》還不是照樣分不出真偽。
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美貌婦人,正是朱聰的妻子,昔日的貼鐵掌蓮花裘千尺。
此時她披著一件裘皮大衣,緩緩來到書桌前。
朱聰抬頭看了看妻子,笑道:「你來得正好,快過來看看這門內功。」
裘千尺接過紙張,一邊讀一邊問道:「哪來得內功,讓你看得如此著迷,連覺也不睡了!」
朱聰笑了笑,道:「你先看看如何再說。」
裘千尺也不用他多說,只看了第一頁便已經沉浸了進去,再看到後面也漸漸入了迷。
等到一遍看完,裘千尺雙目精光綻放。
朱聰問道:「如何?」
裘千尺道:「高深精奧,陰陽相濟,咱們之前所見的內功,沒有一門可以與它相比。」
朱聰道:「鍛骨功也不行麼?」
裘千尺道:「鍛骨功固然精妙,但一味陰柔,與這門功夫相比,卻差了一截。」
鍛骨功就是是《九陰真經》里的易筋鍛骨篇,是黃裳早年的內功精要所在,黃裳校對道藏,領悟的便是這門武功,對於內力的提升極為迅速,但卻陰柔有餘,陽剛不足。
等到他經歷家破人亡,獨居深山,破解仇敵武學,又領悟出陰陽相生的總綱後,《九陰真經》的內功才真正達到了《九陽神功》的層次。
說道《九陽真經》與《九陰真經》誰強誰弱,單以內功論,有總綱的九陰真經與九陽神功,分別以陰柔和陽剛入門,最後都是達到陰陽互濟的極高境界,可謂不相伯仲,但是《九陰真經》被稱為天下武學總綱,其中還包羅了天下武學,白蟒鞭法、九陰神爪,任意一門武功放到武林上都能造就一位一等一的高手。
而九陽神功裡面卻只附帶了幾門如縮骨功、壁虎游牆功之類的內功運用之法。
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九陰真經》是強於《九陽神功》的。
但是那是只完整的《九陰真經》,七俠派手中的殘本,連總綱都沒有,只以易筋鍛骨篇而言,卻是差了九陽神功一大截。
朱聰道:「那裡能看出這其中有什麼不妥麼?」
裘千尺道:「這樣的高明武功已經超出了我的境界,有沒有問題也只有練了才知道了,對了,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朱聰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武功早在我們的手中了,只是我們卻有眼無珠,空有寶山而不自知!」
他一邊說著,一邊抖了抖手中的虛竹手寫經書。
裘千尺接過經書,翻了幾頁,疑惑道:「竟然是梵文的?」
朱聰道:「當年我們七個在少林寺外遇到高人,得贈了這本經書還有那套凌波微步的輕功,卻不知道這經書里還有這樣一部功法,若不是蟲蟲無意間發現,這門武功不知還要蒙塵多久!」
「二叔,原來這經書還有這樣的來歷麼,您跟我說說吧!」卻是柯崇雲吃完飯,梳洗了一番,過來了。
朱聰笑道:「這事情你爹沒跟你說過麼?」
柯崇雲道:「他只說了凌波微步的來歷,卻沒說這內功。」
朱聰道:「當時隨著這經書和凌波微步一起送給我們的還有一封信,當時大哥跟你一樣,耳力通玄,五感強於普通人一大截,大師說這是五賊強大,恐傷身體,所以贈送了這本經書,說用心研讀,能夠鎮壓五賊。我們當時只單純以為是以佛法正壓五賊,沒想到還有這門武功。你爹多半也是不知道的。」
柯崇雲瞭然,笑道:「原來如此,我嗅覺味覺和視覺都與常人無異,但聽覺觸覺卻強出不少,看來是二賊強大,練這個武功倒也正好。不過,二叔,我翻譯的有沒有問題?」
他也才剛到,所以沒聽到前面的對話。
夫妻對視一眼,朱聰搖了搖頭道:「太過高深,以我們兩的境界,還看不出來,看來只有等你爹回來再說了!」
柯崇雲道:「他們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或者我先練練看吧?」
朱聰想了想,道:「也好,不過小心一些,若是察覺有什麼地方不妥,需要立馬停下,否則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沒法像你爹交代!」
柯崇雲笑道:「我懂的。」
朱聰又叮囑道:「還有這經書暫時由我來保管,你莫要對人說起,特別是蓉兒!」
柯崇雲道:「蓉兒那性子,我哪敢讓她看到,放心吧,二叔,那我先回去了,二叔二嬸,你們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