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三槍(2/2)
諸位使者雖有疑慮,聞言還是點了點頭,而輕功最好的沈七都已經追出了大殿。
張三槍聽到郭方的話,頓覺不妙,問道:「郭左使,你說是誰挑唆你?」
郭方道:「咬兒跟我說全兒在營口一帶已經打下了七……」
張三槍不等他說完,直接大呼一聲「壞了」瞬間追上全金髮,道:「全右使、沈護法,郭咬兒恐怕先去了那裡,搞不好要出意外!」
全金髮聞言轉頭又死死瞪了一眼郭方,便要再度提速,誰知腳下一空,卻是身體虛弱,強運內力發動凌波微步,遭到了反噬。
柯崇雲連忙停下,要替他推宮過血。
全金髮卻道:「不用管我,你速度快,快去,去,一定要保護好你六嬸!」
柯崇雲見他急迫模樣,也不敢耽擱,直接將全金髮甩到了神鵰背上,道:「雕兄,救人要緊,我先走一步,你帶我六叔跟大夥一道跟上!」
神鵰咕咕一聲,算是回應。
柯崇雲不再耽擱,指著龜蒙頂道:「是那座山峰吧!」
得到肯定答覆之後,直接從半山崖一躍而下。
眾人大驚,唯獨全金髮露出喜色,道:「好好好……」
眾人正不知好在哪裡,卻見柯崇雲落下兩三丈之後忽然盤旋升起,扶搖直上,瞬間飛向了對面的山頂。
郭方見狀,不由嘆了口氣,道:「果然會飛,連兒子都能飛,飛天蝙蝠果然神鬼莫測!」
眾人無飛天之能,只好先從光明頂下去,再經過山樑,復又再上龜蒙頂。
卻說郭咬兒命令手下守在龜蒙頂半山峰之處,自己卻獨自一人上了峰頂,卻見石室前面,八名手下正在與楊妙真的兩名弟子爭吵。
他當即喝到:「吵什麼吵,驚擾了教主,你們擔得起責任麼?」
眾人聞言頓時閉嘴。
郭咬兒走到石室門口,朝裡面看了一眼,隱約見到一人正在石室深處盤膝打坐,背對著石門,當是教主楊妙真無疑,只是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於是試探道:「屬下郭安勇,拜見教主!」
楊妙真不答。
郭咬兒又問了一聲,楊妙真還是不答。
郭咬兒眼珠一轉,又道:「教主怎麼不說話,難道是身體有什麼不測,需不需要屬下替教主看一看!」
見楊妙真還是沒有說話,郭咬兒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道:「教主不反對,屬下便進來了。」說著便要朝石室內去。
守門的兩名女弟子連忙伸手攔住,道:「聖子交代過,在他回來前,除非教主下令,否則任何人不得進入石室!」
郭咬兒冷哼道:「就是聖子讓我過來面見教主的,你們推三阻四到底有什麼居心,定是你們大聲喧譁,攪擾了教主修練,導致她走火入魔,欺師滅祖,今日我就替教主清理門戶。」
說話間,兩隻手,一手一個,提著二女的脖子,將她們按到了牆上。
楊妙真聽到動靜,終於嘆了口氣,道:「哎,郭護法何必如此,將她們放了吧!」
郭咬兒心中更加篤定,笑道:「原來教主無恙,為何方才不說話?」手上卻是微微用力,扭斷了二人的脖子。
楊妙真卻似不知發生了什麼,道:「我練功走火入魔,恐怕等不到其他人來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和聖火令就在我面前,你來拿去交給三槍吧!」
郭咬兒眼珠一轉,暗笑道,這是在給我擺空城計麼,可惜我卻不是司馬懿,當下朝著室內走去,不過楊妙真往日威嚴太盛,讓他多少有些心虛,卻是越走越慢,終於在楊妙真背後五尺之地站定,再次試探道:「屬下來了,教主何不轉身?」
楊妙真道:「身體絲毫動彈不得,東西就在我面前,你自己過來取吧!」
「果真動彈不得?」郭咬兒再問,右掌卻是含著內力緩緩靠近了楊妙真的後頸,似乎只要掌力一吐,下一刻楊妙真便要腦袋開花而死。
楊妙真當真好無所覺一般,連回答都懶得回答了。
郭咬兒把心一橫,猛得催發掌力,手掌剛觸碰到楊妙真後頸,只覺一股大力襲來,兩股真氣驀地通過他的掌心,鑽進他的身體之中,一股陰寒,一股灼熱,讓他渾身一抖,連忙跪了下來,連道:「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楊妙真此刻身體內外,纏繞著濃烈的陰陽二氣,連同修乾坤大挪移的張三槍都近不得身,又更何況是功力遠不如張三槍的郭咬兒。
聽到郭咬兒求饒,楊妙真又陷入了沉默,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有時候說話是為了拖延時間,有時候不說話也是為了拖延時間,當然,有時候不說話,那是真的說不出來話了。
這種沉默的氛圍,讓郭咬兒分外煎熬。
恐懼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終於再次鼓起勇氣,卻是沒有再用肉掌。
他環視一圈室內,並沒有見到兵器,於是退回石室門口,拿起張三槍靠在室外的那杆長槍。
張三槍方才下山報訊,走得匆忙,忘了拿兵器。
門口手下見他拿槍,不解道:「護法,你這是幹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明教弟子雖然歸屬各位護法,但若要對教主下手,很多人還是不太願意的。
郭咬兒微微一笑,道:「拿槍自然是要殺人的,你看……」說著槍尖一頂,便貫穿了這手下的脖子,「你看這像不像聖子三槍當中的鎖喉槍。」
其餘幾人見自家護法突下殺手,登時驚呆了,郭咬兒卻不囉嗦,長槍連續刺出,口中連續念叨道:「一刺眉間二扎心,三鎖喉來再扎心,殺光敵寇殺手足,殺光天下一身輕。」
隨著最後一人倒下,郭咬兒才嘆了口氣,喃喃道:「好兄弟啊,你的三槍還真好用啊,不愧你我相交一場,如今我替你做了弒殺教主的大事,你可不用謝我哦!」
語畢,猛得轉身,扭腰送腕,長槍脫手而,直接射向室內背對著自己的楊妙真,正對後心。
「看你還能一動不動接我一槍!」郭咬兒露出一抹獰笑。
他上峰頂之時,就下令讓後面一百多號人在半道守著,就是預料到了這種情形。
楊妙真要是已經死了或是一點兒事情都沒有,那他就是奉命過來聆聽遺命的鐵爪護法,若是楊妙真當真重傷瀕死,那就絕對要在其他人趕到之前,讓她變成真死。
若是後者的話,那麼山頂上的人就都得滅口了。
雖然八名心腹手下有些可惜,不過能夠為他得計劃添磚加瓦,那也是死得其所了吧。
郭咬兒如此想著。
然而就在長槍脫手飛出的瞬間,郭咬兒頭頂忽然一暗,一道黑影俯衝而下,強大風壓直接將他按倒在地,而飛出的長槍尾部也猛得向下一沉。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