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夜襲(2/2)
兩人雖心有疑慮,但還是點頭答應。
於是等到三更時分,柯鎮惡從那高約百丈的山坡上飛身一躍,盤旋著朝金兵大營中飛去。
等到營中號角聲大作,南希仁張阿生便乘亂摸到營中,在外圍開始放火。
突然升起的火光果然吸引了不少不辨號角士兵的注意,不少人開始去救火。二人放完火,便快速撤離,一點都不拖沓!
營外的大火雖然造成了一點點混亂,但卻絲毫影響不了帥帳中的形勢。
柯鎮惡見兵器架上的那人飛身抓向自己的咽喉和右肩,知道自己這一擊定然無法奏效,他運轉內力,左手一拍,身體便向一側橫移兩尺,避開了那人的利爪。
大帳中登時一暗。
原來柯鎮惡左手的掌風正好將帥帳中的那盞油燈打滅了。
黑暗才是柯鎮惡的主場。
不過帳中八人都不是易與之輩,雖然陷入黑暗,但八人皆不慌亂。
趁著柯鎮惡還未落地,之前做熊臥的高壯男子便一掌拍向了柯鎮惡的後背。
柯鎮惡看得清楚,左手在他手臂上一拍,整個人借力翻了個筋斗,落到了高壯男子身後,接著回身拐棍一刺,用出了楊家槍中的回馬槍的招式,棍尖正好刺中了高壯男子的胸口。
只是未等深入,左右兩邊便各有一人攻來。
左邊男子身材矮小,但身手極為靈活,如猿猴般,蹦跳著一拳打向柯鎮惡小腹。
右邊男子身材同樣不高,但卻極為精壯,一對肉掌做虎爪狀,飛身撲向柯鎮惡的腦袋。
兩人的攻擊極為凌厲,柯鎮惡若果手上發力,一定要將雄壯男子刺個對穿,自己勢必難以倖免。
正主還未死,柯鎮惡又怎麼讓自己先受重傷,正要一抽拐棍,卻見高壯男子露出獰笑,一把抓向棍尖,竟是不顧自己死活,也要給對手創造一個進攻的機會。
柯鎮惡哪裡會讓他如意,手腕一抖,便讓雄壯男子的手掌落空,接著朝斜前方邁出一步,拐棍轉了個圈,直接刺在了虎撲男子的咽喉上。
虎撲男子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脖子登時被刺穿,當即斃命。
先殺一人,柯鎮惡豪氣頓生,藉此機會又向床榻上的仆散揆衝去。
仆散揆對此似乎毫無所覺,就在這時,一盆水兜頭潑來,化作水幕將柯鎮惡籠罩在了其中。
柯鎮惡知道這是那泡腳男子的洗腳水,不知有什麼玄妙,不敢讓皮膚接觸,連忙使出凌波微步中的身法,朝一側避開,誰知潑水之人似乎早有預料一般,直接衝進水幕,身體如游魚一般穿過水幕,一掌拍向柯鎮惡胸口,看身法,居然不在柯鎮惡的凌波微步之下。
柯鎮惡避無可避,左手一抬使出了龍爪擒拿手中的捕風式,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正要用力一扭,將他胳膊扭斷,卻只覺掌心一陣滑膩,便如抓了一條泥鰍一般。
原來這人修煉薩滿教萬象天功有成,模擬的便是水中游魚,練成了一套游魚身法,身上若是沾上了水,內力一催,全身便真如游魚一般滑不溜手了。
柯鎮惡沒得防備,被他一掌打在了胸口,好在柯鎮惡反應極快,瞬間含胸拔背,心輪力量激發,腳下同時用力後撤,將對方的掌勁卸去大半。
接著右手拐棍猛得一拍,打在對方背上,將其打翻在地。
那人吐了一大口血,落地後一個翻滾,躲到營帳邊緣。
柯鎮惡一棍下去,招式用老,就在這時,帳中唯一的一名女子,突然柔身而上,一雙手掌如靈蛇般纏住了拐杖,接著又順勢往柯鎮惡的右手手臂上纏繞,修長的雙腿也同時朝著柯鎮的腰間剪去。
這是她練成的蛇拳,以萬象天功模擬蛇的形態而創出的拳法,渾身柔若無骨,偏又靈活異常,若是被她纏上,便是張阿生那般的銅皮鐵骨,也會被勒得內臟破裂而亡。
柯鎮惡雖不知其中利害,但他也決不會讓這個女人纏住自己的身子。
他與人動武向來是採取自己不敗而待敵必敗的策略,一擊不中,便抽身而出,絕不會被人纏住。
於是他手腕連抖,棍上頓時長生一股反震之力,震得那女子雙臂發麻。
柯鎮惡乘機一抽,左手同時飛出一枚毒菱,正打中那女子眉心。
自從穿越以來,柯鎮惡便將大部分毒菱都換成了鐵丸,不過身上還是帶著兩枚應對危機。
後來在關中刺殺金人高官將領之時,為了提高效率,便又臨時打造了不少。
如今身上還有十幾枚,正好用在此處。
那女子中了毒菱,一時還未發作,只是被震得頭暈,待要再接再厲,繼續去追纏柯鎮惡的身子,柯鎮惡早已利用身法躲到了別處。
此刻大帳中沒有燈火,只有帳頂處那道裂口中透出絲絲月光,才讓帳中人不至於變成瞎子,不過光線到底還是太暗,使得身法本就高超的柯鎮惡在他們眼中更是若隱若現。
就在這時,一直盤膝不動的那名男子,突然站起了身子。
柯鎮惡以為他有什麼高招,便見他突然大喝一聲:「撤去大帳!」
帳外軍士得道帳內命令,快速行動起來,十餘名士兵用長槍抵在帳底的樁子上用力一翹,便將其撬了起來,兩邊各有一名手持大刀的將領,用力一划,便在帳篷上劃出兩道大大的口子,旋即兩邊的士兵同時用力,往外一拉,只聽「嘶啦」一聲,大帳的氈布便被撤了下來,只剩下一圈支撐的骨架,還保留著原先帳篷的形狀。
沒有了氈布的遮擋,月光傾瀉而下。
柯鎮惡的身形便不在那麼飄渺難測了。
而從他落入營中,到現在不過才一個呼吸而已,仆散揆的七名護衛便一死兩傷一中毒。
不過沒了大帳的遮擋,柯鎮惡面對的敵人突然增加了百倍,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一直沒什麼動作的仆散揆突然從榻上站了起來,隨手撤下身上的睡袍,露出精赤的上身。
月光下,一道道可怖的傷疤,宛如一條條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