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決定(2/2)
頓了頓,少年道:「大伯,如果您沒有特別的反對,我即日便賜給禮王三尺白綾,送他上路了。這種逼死自己兒子,殺害未來儲君的人,留在世上一天,都是浪費糧食。」
「呃呃呃!」
景和帝連聲叫喊了起來。
柳銘淇道:「大伯,如果你同意我的做法,那就再叫喊三聲吧!要不你就一聲都不吭。」
現在景和帝看不清楚柳銘淇的臉,柳銘淇也看不清景和帝的臉。
但柳銘淇沒有刻意要求和景和帝四目相對,這樣就有點逼迫的意思了。
少年仍舊推著車在往前走。
陽光照射在他們身上,暖洋洋之中又有點熱。
景和帝卻一直沉默,沒有半聲話語傳出。
柳銘淇頜首,「那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過我現在是皇帝,就由我肆意妄為一番吧!趕明兒我就這麼幹了……」
「呃呃!」
景和帝忽然有點激動,似乎想要動彈一下,卻還是沒辦法活動。
柳銘淇笑了,「所以呢,大伯,您想要教訓我,您得首先站起來,能站起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呃呃!」
「呃呃呃!!」
景和帝惱怒了起來,卻悲哀的發現,自己連罵人都不行。
柳銘淇也沒有理會他,只是笑著又換了輕鬆一點的話題。
從內心深處來說,景和帝一定不願意留禮王的性命的。
可礙於各種祖宗規定,還有人言可畏,景和帝都不敢殺他。
現在柳銘淇執意要賜死禮王,在景和帝來說,內心肯定願意接受,甚至於是歡喜。
哪怕是有一絲絲的糾結,也不會改變他真實的想法這不廢話嘛,你試試看面對這樣的情況,你能不能原諒仇人?反正我們華夏人是不會願意的,西方聖母說不一定。
在他們兩人身後不遠的趙壽,一直在尖著耳朵聽他們說話。
見狀不覺深深的長出一口氣。
景和帝心中的死結之一,就是禮王。
想殺又殺不得,反而是要看著他還在身旁噁心人的活著。
說不定景和帝長時間沒有恢復,原因之一就是這個。
現在繼任的皇帝做惡人,景和帝又不用擔當惡名,那是最好不過了。
……
從太上皇寢宮區域出來,柳銘淇便把這個決定寫了一份中旨,給文淵閣和宗人府送了過去。
宗人府的摺子跟著便回來了。
「皇上聖明。」
這是肅王寫的。
作為嫉惡如仇的宗人府宗正,肅王平日裡對於那些作奸犯科的宗室子弟都不放過,你更別說像是禮王這樣的忤逆親王了。
肅王比柳銘淇還想要早點清除這個宗室中最大的敗類。
在他催促了之後,柳銘淇這麼快便決定了,而且是如此決然的旨意,他當然是很歡喜。
文淵閣的摺子來得晚了一點。
不過抬目看過去,五位丞相還是都一一簽名畫押,同意了皇帝對於禮王的賜死決定。
俗話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皇家的家規容不得禮王這種忤逆人倫的宗室,國法那就更加不能容忍了。
禮王的作為,已經是跌破了為人臣子的最低底線。
倘若不把他正法了,以後人們還願意相信朝廷剷除罪惡的堅決決心嗎?
可想而知,許多罪犯便會說,連禮王都不死,你憑什麼要我死?
如此,尷尬不尷尬?
同時這也是群臣們對太上皇的最後一個交代。
太上皇是個不錯的皇帝,現在唄禮王弄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丞相們自然也想要幫他報仇。
如今皇帝出面,自己承擔責任,他們沒有理由不附和。
在大康,想要賜死一個親王,光是皇帝說沒有用,還得宗人府、文淵閣一起贊成,才能有效。
這也是太祖當初定下來的規矩,為了以防萬一。
沒想到八十多年之後,終於是用上了!
於是,禮王的命運便這樣被決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