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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天價肥皂的首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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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可以看出,哪怕是官家子弟、宗室子弟,如果自己出錢,去上等花樓的次數也絕對不會太多。

通常是有人出錢請客,想要求他們辦什麼事情的時候,才會有大手大腳的場面出現。

當然了,宗室子弟因為對朝局、對任何政務都沒有影響力,幾乎就沒有人請他們。

這不得不說也是身為皇族後裔的悲哀。

……

等到展書帶著人收拾完畢,已經到了午時。

這也是熟客陸續上門的時間。

張老闆就是其中一員,做牙行買賣的他,需要應酬的衙門很多,不過都不牽涉到大官兒,通常六七品的具體經辦小官就足夠。

所以他一直選擇的是妙味樓來款待各衙門的小官們。

一桌三五兩銀子,能吃好喝好。

還因為是親王的買賣,不會讓人覺得掉價,可謂兩全其美。

都還沒進門,張老闆就開始吆喝了,「老展,我的雅間準備好了吧?今天可得……呃!」

張老闆正在說話呢,一個中年男子就迎面擋住了他。

畢竟是做買賣的,張老闆驚訝了一下,倒沒有害怕。

「這位老闆你好。」田榮拱手笑道,「請到這邊來。」

他指了指門口側面,張老闆看到那裡有一個木架子,上面放著一個盆子。

旁邊還有一個奴僕模樣兒的人,捧著一個木盒,木盒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另一個僕人則是拿著一條干毛巾。

「怎麼?」張老闆有些好笑,「我這大老粗進門,還得要洗漱一下才行了?」

「不是這個意思。」田榮道,「我們裕王府里最近新做出了一種去除污垢很厲害的肥皂,因為妙味樓是自己的產業,所以咱們就拿來給各位免費用一用,也好和各位之前使用的胰子比較一下。」

「切,我在家裡都不用胰子的,那麼貴的東西,哪裡有草木灰來得便宜實在?」張老闆一邊說著,一邊往木架子那邊走去。

畢竟是做買賣的,膽子大又喜歡占點便宜,一聽說免費,馬上就覺得不用白不用。

這也是昨天柳銘淇對田榮說的推廣招數,所有到店裡來的客人,全部都免費用,想用幾次用幾次。

田榮當即就不同意,這要是敞開了用,一天得花費多少肥皂啊?

而且他們用了不一定會買,如果都去免費用而不買,那豈不是虧了?

可柳銘淇很堅持,他也只能就範。

畢竟柳銘淇才是主子,田榮說破天也只是家奴而已。

今天的張老闆就是抱著占便宜的態度,來到了木架子前,根據僕人們的指示,浸水之後拿著肥皂抹了一遍,粗略的搓了幾下自己的雙手,然後便泡在了木盆子裡面。

沒事兒做的展書也湊了過來,看看他們到底搞什麼鬼。

只見肥皂呈土黃色,長方形,大概有半個巴掌大小,正中間還壓了一個「裕」字凹印,顯示是裕王府的東西。

張老闆胡亂的洗了幾下,就接過了干毛巾擦乾手,順口道:「嘖嘖,老展,我今天可有福氣啊,這些小哥們是王府中的人吧?我都快享受王爺的待遇了!」

大康朝從來不以言論獲罪。

哪怕是針對宗室子弟、皇帝,你私下裡說幾句,埋怨幾句,也沒有人緝拿。

但如果是有實質的行動,比如說當面辱罵、襲擊、侵害宗室利益,那麼繡衣衛和衙役們就立刻按律抓人,這些人會面臨很慘重的懲罰。

畢竟宗室子弟也是皇族血脈,皇族的榮耀還是容不得旁人侵犯的。

展書聽到這話也不生氣,笑著說:「那是,你……我的親娘耶!!」

張老闆莫名其妙的,「老展你怎麼了?我……我入!」

他此時也看到了自己的雙手,簡直跟泡白的肉一樣,光淨得很。

這樣的肌膚顏色,和他手腕的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不是什麼妖法吧?」張老闆心驚膽顫的問道。

「跟你說了,這是比胰子好上百倍的肥皂,清污效果最好!」田榮得意的道,「不僅僅是你,我們第一次洗,都被嚇了一跳……你現在只是洗手,要是洗澡了一看,純粹就跟剛從娘胎裡面出來一樣的乾淨呢!」

田榮昨晚的確是洗了一遍,回到家裡歇息的時候,老婆還以為是別人,嚇得差點把他給踹下床。

「那你們這裡可以讓我洗澡嗎?」張老闆徑直問道。

「你說呢?」田榮笑了笑,「不過你可以買回去,自己在家裡洗嘛!」

「多少錢?」張老闆眨眼問道。

「一兩銀子一塊。」田榮道。

張老闆轉身就走,「你當老子我傻瓜啊?胰子才多少錢?瘋子一個!」

展書在旁邊看得驚訝,示意僕人換了一盆水,讓自己也洗一洗。

結果效果和張老闆一樣,展掌柜的一雙手洗得特別乾淨。

展書一邊看著自己的手,一邊讚嘆的道:「老田,這是府里誰做出來的?雖然價格定得離譜,但效果還真的不錯。」

「前兩個月世子帶著我們一起做的。」田榮道,「價格也是他定的,我就說應該一錢銀子一塊,多好?」

「或許是世子不知道人間煙火,胡亂定價的吧?」展書聳聳肩道,「不過不管今天賣得出去不,你都得給我留一塊啊!」

「行行行,你一邊兒去,不要打擾我!」出師不利,田榮有些心煩。

一會兒的時間,又來了五六位客人,他們也試用了肥皂,都是對肥皂的效果嘖嘖稱奇,但卻都在聽到價格之後,轉身走人了。

連一個討價還價的人都沒有。

沒辦法。

一兩銀子在京城裡面也是屬於很值錢的,用這麼多錢買一塊肥皂,簡直是太敗家了,他們都捨不得。

平常能用清水洗一洗手,也就足夠,哪裡用得著洗得那麼乾淨?

要說髒不髒什麼的……

這全京城,乃至全天下的人,不都這樣過日子的嗎?

……

註:明末清初的教育家朱用純在《毋欺錄》中所著,「最初招待親朋,一壺酒一錢,一塊豆腐一錢,幾枚雞蛋二錢,便可款留。現在辦桌酒席沒有二三百錢下不來。」

清中後期,湘軍成軍的時候,曾文正公發予高薪鼓舞士氣,普通軍士為月餉3兩多白銀,此數目已夠一家人養家餬口過好日子了,所以湘軍才那麼頑強敢死,硬生生耗死了太平天國的精銳。

明末清初和清朝中後期都屬物價暴漲、生活困苦的時代,按照本書設定,景和年間應屬於出產富足、生活比較容易的,故而物價不會很貴,所以定為京城之外的京畿地區普通一桌酒席1兩銀子便能置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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