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親情(2/2)
嗯,也是廢話。
雖然大家都知道柳銘淇沒有什麼危險,可畢竟是兒行千里母擔憂。
柳銘淇都被關押,被苗炎這天殺的判了死刑,你說裕王妃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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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幾位王妃天天來安慰裕王妃,她早就帶著侍衛殺入帝京府巡捕衙門,把兒子給搶出來,然後去亡命江湖了。
現在看到兒子活著回來了,她哭得如此驚天動地,也是理所當然。
一群奴僕們也都揉著眼睛,不少人都高興得流出了淚水。
比起許多有惡習的宗室子弟來說,柳銘淇又爽朗又善良,除了一些惡作劇之外,從來不為難下人。
況且最近幾個月,裕王府靠著花香精油和肥皂賺了太多太多的錢,大家平均每人每一個月都能分到兩一二百兩的銀子,你說他們會不會感激造成這一切的裕王世子?
人心都是肉長的。
裕王世子改變了他們的生活,給了他們富足和希望,那麼他們當然就會關心愛戴世子殿下,對於柳銘淇的平安歸來,自然也就是由衷的高興了。
少年自己也很感動。
這一趟的牢獄之行,外面發生的事情,真的讓他有了在這個時代的生存感,感覺和大家一下子親近了許多。
包括和自己不對付的禮王一系。
前幾天「捨生取義」說還沒有出來時,禮王、以及禮王世子銘觀就和自己私交甚好的一群文人墨客們辯論了好幾場,處處都是在為柳銘淇辯解。
為此他們得罪了許多人。
起碼數十個儒生、詩人和兩父子割席斷交。
可禮王和柳銘觀一直都還堅持自己的觀點,銘淇無罪,更不應該受刑。
就在大家都在嘲笑禮王兩父子一世英明和辛苦都化成了烏有時,忽然間「捨身而取義」一說耀世而出,一下子從根本上扭轉了局面。
那些之前和禮王、柳銘觀鬧翻的儒家學子文人們,紛紛回來向兩父子道歉請罪。
他們不得不這樣。
「捨生取義」乃是儒家大義,他們如果不道歉不認同這種學說,就是否定自己以前的一切學習知識,甚至是否定自己這個人。
所以他們不得不丟棄臉面,找禮王和禮王世子請罪,你不原諒還不行,因為回去之後他們就會成為笑柄。
禮王父子自然也不可能把事情給做絕,很爽快的便原諒了這些人。
他們本來就是喜歡附庸風雅的文人,如果他們小氣的不「得饒人處且饒人」,讓大家都覺得它們消息,那以後在這個圈子也沒辦法混。
對於禮王父子的名利雙收,柳銘淇非常的高興。
親人果然是親人。
只要沒有了皇位這個最抹滅親情的東西,那麼一家人就會沒有什麼紛爭,在最困難的時候能做到守望相助。
就憑藉著兩人的表現,柳銘淇都決定不去和璐國公銘華計較了。
打狗還看主人呢,你老爹和大哥這麼用心幫我,小爺再和你這種毛孩子去計較,那是我有失身份。
當然了,最擔心最用盡全力的,還是自己的父母。
裕王雖然沒有怎麼說話,可望向兒子的眼眶裡,仍舊包含著熱淚。
這位與世無爭的王爺,為了兒子已經是完全豁出去的狀態,要不是有他的母親皇太后親自給他做保證,他早就在皇宮門口一跪不起了。
大康建國八十餘年,還從來沒有出現過親王覺得冤屈,直接跪在皇宮的局面。
要是真的那樣,整個皇室的臉面都丟盡了。
但裕王怕嗎?
不
不怕
連唯一的兒子都快沒有了,我還有什麼怕的?
柳銘淇聽到皇奶奶說起了這事兒,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上輩子是孤兒的他,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親情。
現在忽然感受到,讓他有種不真實的錯覺,好想這是一個永遠都不要清醒的夢。
「兒子,這次回來,你就哪兒都不要去了,就在京城裡面吧!」回到了屋子裡,裕王妃第一句就是對柳銘淇這樣說的。
少年苦笑,「娘,我又沒怎麼樣。」
「還要怎麼樣?你有幾顆腦袋給苗黑子砍啊?」裕王妃先罵了兒子一句,又轉頭對丈夫道:「你也是混蛋,他們提要求出來,你不會去痛罵他們無理取鬧嗎?鬼門關要是能處理掉,還用等到現在?整整二十里啊,雷劈也得劈好多次才能劈碎吧?我兒子又不是神仙!」
這次輪到了裕王苦笑:「這也是給法家一個台階下,不然怎麼好給銘淇脫罪?」
「要脫罪辦法多了去了,咱家多捐點錢出去給災民,不就挺好嗎?」裕王妃財大氣粗的道,「一萬兩不夠,咱們就給十萬兩,十萬兩不夠,一百萬兩我們都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