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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就當哀家是潑婦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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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的話,太后心裡也踏實了一點,順口問道:「這缺德法子誰給你想的?」

「呃……」

皇帝本來還想冒功的,一聽太后說「缺德法子」,頓時就決定不要了:「這是南宮忌講的。」

「嗯,這老傢伙,還真是老奸巨猾。」太后笑了起來,「既然他這麼懂事,皇上你也要稍微照顧他一點!除了限制他們必須呆在京畿地區之外,別的能放就放吧!」

「孩兒省得!」景和帝道。

「不過一個方法可能不夠。」太后又道,「哀家也有一個法子。」

「哦?願聞其詳!」

「都說百善孝為先,那麼如果是母后我執意要保銘淇,那麼一切責任也就和你無關了吧?」

「啊!?」

皇帝嚇得立刻在軟榻上跪坐起來,「母后您怎麼能這麼說呢?孩兒就算再不孝,沒有能耐,也不能讓母后您來承擔這個責任啊!」

太后的意思很明確,如果用民意來挾持御史和大臣們不行,那麼就直接用太后的名義,直接強行壓制。

我就是要保我的孫兒,我就是不講理了,你怎麼的吧?

面對太后的耍渾不講理,可和面對皇上的不一樣。

面對皇上不講理,甚至是蠻橫,那麼臣子撞牆而亡,天下人都會誇獎你,有風骨,有擔當!

但是面對太后呢?

你也去自盡?

那就太貽笑大方了!

人家是女人,而且還是長輩你是皇帝的臣子,那麼就是和皇帝一輩的,太后不就成為了長輩了嗎?

你對一個女的長輩如此強硬,是不是有點得理不饒人了?

所以歷朝歷代,從來沒有任何一個諍臣,是面對著皇太后撞柱自盡的。

景和帝也知道這個道理,可他卻根本不能接受。

因為這樣一來,太后就會被認為是不講理的潑婦,會被人詬病的。

一個皇帝,連自己的母親的名聲都護不住,你算什麼皇帝?

面對景和帝的反對,太后搖搖手,「你放心,我不會亂來,也不會那麼強硬!要是王智耿他們還是不同意,那就讓他們來哀家寢宮一次,我來請求他們,這該讓他們有面子了吧?我也不算什麼蠻橫了吧?」

「那您也太委屈了!」景和帝還是不願意。

「好了!」

太后也不跟他囉嗦,「如果你有辦法,那就不用我來!如果你都沒辦法了,那我不出馬怎麼辦?是放棄我的孫兒,還是讓你的大臣們心生不滿?都不行!事情就這麼定了!」

景和帝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拱手道:「如此……孩兒真是愧疚啊!」

「沒關係!」太后笑了,「我一個老太太,要那些虛名幹什麼?能達到目的才是好的嘛!」

……

皇帝和太后在談話的時候,處在御書房辦公的幾位丞相,也有一番對話。

隨著局勢的逐漸穩定,皇帝也不用召集太多人來討論,於是御書房也只有他們四個。

「鐘相,德王和怡王世子大概什麼時候到?」曹儀一邊批覆奏章,一邊問道。

鍾昶也在奮筆疾書,聞言道:「應該是二十天左右吧!反正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九月份肯定能回來。」

葛松道順口接了一句道:「嗯,相信這個時候他也沒有那個閒心去長城防線,會一會他的老熟人。」

幾人不覺莞爾。

柳銘淇和金沉白是很不對付的。

當初柳銘淇和金沉白接觸之後,第一時間就提醒了皇帝,這個金沉白有鬼,他們幾家域外之人都有鬼。

只不過當時沒有人願意相信。

現在才曉得人家德王殿下才是洞悉一切,自己等人的目光還是短淺了。

笑過之後,曹儀又問道:「他回來後,馬相你準備怎麼做?」

馬浩秋愣了一下,然後反問:「曹相以為呢?」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曹儀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揉了揉眼睛:「不以規矩,無以成方圓。他既然違反了這麼多朝廷法令,還犯下了那麼多罪過,朝廷還是必須要有自己的態度的。」

鍾昶皺著眉頭問,「曹相你的意思,是要以朝廷的名義,給他定一個……忤逆死罪?」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曹儀淡淡的道,「不過如果直接用朝廷的名義,未免太過冷酷無情了……不如由下面的人呈上,然後我們推舉公議之後,再遞給皇上?」

頓了頓,他望向葛松道道:「葛相,你以為這樣做對不對?」

葛松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對!」

他這麼回答,讓鍾昶心頭有些著急。

鍾昶原本以為葛松道會是自己的盟友的,結果沒想到還是靠向了曹儀那邊。

鍾昶自己對柳銘淇,當然也是覺得他功過參半的。

不過因為他是皇帝最忠誠的臣子,所以從皇帝的角度考慮,根本不可能把柳銘淇給定罪。

那不是秉公執法,那是在打皇帝的臉呢!

他想了想,便問道:「德王殿下的罪過,是由皇上來決定的……但他的那些功勞,我們是不是也要確認整理一番,也給皇上送去?」

漂亮!

曹儀心中暗自讚嘆了一聲。

這鐘青古果然心思活絡,知道從這個方面來破局。

你說柳銘淇有過錯,按律例應當處斬,可問題是人家的功勞也很大啊!

總不能只看他的過錯,然後功勞就不聞不問吧?

這也不符合常理!

馬浩秋聞言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德王殿下肯定能逃過一劫,不然遼西走廊的老百姓不會答應,江南的老百姓更不會答應,天下的老百姓都不會答應……可是諸位,這事兒能一而再嗎?我們這一次放過了他,下一次再這樣子,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葛松道想也不想的道:「從此之後,德王不允許離京!只要這樣,那麼他縱然有萬般雄心壯志,也不能親自上陣了!那就是安全的!」

「妙哉!」

曹儀笑了起來,拍了拍手道,「葛相此言甚好,老夫甚為贊成!」

馬浩秋苦笑了一下,搖頭卻沒有反對。

鍾昶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點頭:「那就這樣吧!我也贊成!」

至此,幾位丞相形成了共識,似乎柳銘淇的命運,也定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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