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該罵就罵(2/2)
柳銘淇頓時露出了警惕之色:「您想幹什麼?這可是我們自己的錢,怎麼用是自己決定,您可不能強行攤派!」
「嘿,我是那種人嗎?」景和帝面不改色的撒謊,「不過你看啊,今年天下遭受了那麼大的災難,又連續遇到強敵入侵,不說什麼重整旗鼓了,就是這個災後重建,我們的財政也是有心無力啊……給在京官吏們的俸祿,不還是靠罰你的款才能緩解一二的麼?」
柳銘淇順著杆子便往上爬,「對啊,那可是一千萬兩銀子呢!你看我已經被罰了這麼多銀子了,怎麼還忍心讓我繼續放血?」
「那是你該罰!不然我怎麼保你?你當真以為太祖的法令是這麼好破例的嗎?」景和帝沒好氣的道:「你也是運氣好,一來遇到朝廷確實是開不了鍋了,二來苗太升不在朝中,不然你不死都要脫層皮!」
說起了苗炎,這兩叔侄都心頭微微發寒。
和葛松道這種半路出家的法家重臣不同。
葛松道心中還有有著一點儒家的影子,再加上柳銘淇當初是為了保護整個遼西走廊,有著當年全家老小死於土人攻城的感同身受,所以在遇到柳銘淇功大於過時,他肯定不會那麼殘忍的執意要殺柳銘淇,而是選擇了別的處罰就好。
苗炎卻是徹頭徹尾的法家子弟,從來沒有任何的私情。
上一次柳銘淇在西邱村大肆殺戮人販子,要不是太后親自下了懿旨要保柳銘淇,苗炎是真的要頂著全天下的壓力,直接處斬柳銘淇的。
雖然這事兒肯定不會成行,皇帝就算再寬厚,最後關頭也一定會踢開苗炎,但你也可以知道苗炎的性格有多烈,法家思想有多麼濃厚。
這一次柳銘淇犯罪更加嚴重十倍。
他不但冒充太子,更偽造皇帝的信物,天子節和假黃鉞這種東西都敢偽造,放在哪一個人身上,正常情況都是死罪!
連真的太子都不敢!
所以苗炎一定不會放過柳銘淇,到時候一定是一個你死我活的局面。
要嘛柳銘淇死,要嘛苗炎撞死在金鑾殿上。
當然了,皇帝也不可能放任這種情況發生,倘若那時候苗炎還在朝廷,在柳銘淇回來之前,景和帝一定會把他弄得遠遠的,比如去四川督辦重建工作,比如去廣西視察一下南方水師等等。
只要苗炎不當面和柳銘淇懟上,那麼就不會有天雷地火的危險,也就不會非要逼著皇帝和大臣們做一道選擇題。
選誰都是錯。
選誰都要被臭罵。
所以別說是皇帝,到時候曹儀這群老狐狸,都要幫忙出力,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當然了,幸好苗炎早已經去了江南,於是雖然他上書一定要處斬柳銘淇,但文淵閣的丞相們還是都給駁了回去。
略開這種不開心的事情不提。
「趕明兒你從宗人府受罰出來,就去禮王府一趟……算了,你直接送點補品給銘華吧!」景和帝吩咐道。
他知道少年肯定不願意去親自道歉,再說了,這種事情雙方都很尷尬,還是不見面的好。
「好吧!」
柳銘淇點頭,「待會兒我就讓人送過去。」
見到柳銘淇態度端正,景和帝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你放心吧,銘華那邊,我會讓人呵斥他的……這小子太不象話了!咱們宗室裡面,不能有這麼惡劣的情況發生!」
實際上凡是知道這個事情緣由的人,對柳銘淇還沒感覺有什麼,但對柳銘華卻都無一例外的覺得噁心。
為首的就是太后,第二就是皇帝。
太后昨晚聽了就怒不可恕,當即把皇帝喊了過去,把莫名其妙的皇帝訓斥了一頓,意思是他管理的好天下,養出這麼一個人來。
景和帝當時就有點懵比,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的其實應該是母后您啊,這銘華不是您的孫兒嗎?雖然不是親生的。
今天上午,禮王進宮告狀了之後,還沒出門就被太后給召見了過去,然後一通數落,據說禮王出皇宮的時候,臉都是青的。
景和帝知道了消息,心裡是非常舒服,心想總算是有人比我更加倒霉了,真是活該!
你說母后難得起心思想要給孫兒找一個媳婦,結果你兒子就直接中間插一腳,這只是在打銘淇的臉嗎?你這是在打太后的臉!
老人家能忍住昨晚沒有連夜召你入宮,已經是很隱忍了!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今兒個肅王早上本來要進宮來一趟的,最後都沒有來成,還是找人跟自己匯報了一聲,說是讓銘淇去受罰。
我明白,他知道只要太后知道了,肯定又要發火,到時候任憑肅王是個怎麼黑臉的王爺,都會被諷刺得一塌糊塗,還不敢有半點的反抗。
就跟我一樣!
所以你看看,就如同銘淇說的那樣,當個皇帝不容易啊!
上面被太后罵,中間被大臣們刁難,然後宗室那邊還要給我使絆子……
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