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又忽悠一個(1/2)
苗秀秀看到柳銘淇有點目瞪口呆的樣子,不覺好笑。
她的師父就是這樣一個人,乾脆利落,根本沒有半句廢話。
做事情同樣如此,因為就病如救火,劉扁鵲從來都雷厲風行,用最快的速度去治療病人。
當然了,這也不是說劉扁鵲草率,相反的,他只是速度快而已,需要他耐心的時候,他會非常的耐心。
其實苗秀秀真正跟隨劉扁鵲學醫也不過是三年的時間,然後便是每隔一兩年劉扁鵲回來一次,呆上幾個月又教給她新的學識,傳授新的經驗。
每一次苗秀秀都覺得師父的醫術又高超了,她知道這就是師父到處行醫,不斷的和當地醫生交流,不斷的接觸新的病症、新的草藥藥物等等的緣故。
所以現在劉扁鵲聽到有磺胺粉這種神奇的神藥,就變得這麼興奮,想要馬上見到。
見到柳銘淇坐著沒有起來,劉扁鵲一皺眉:「怎麼?不方便?」
「哦,不是不是。」柳銘淇搖了搖手,他笑嘻嘻的道:「先生不要著急,現在周御醫正在宮中輪值呢,差不多要中午才回來,我們先談點別的吧!」
苗秀秀忍不住想笑。
自從知道了磺胺粉之後,她經常便去裕王府的醫藥作坊,去幫著周御醫做各種實驗。
因此她曉得周御醫基本上已經不回宮裡輪值了,除非是宮裡有很嚴重的傷病,不然也不會專門叫他。
肯定是柳銘淇有什麼鬼心思,所以才硬要留著師父說話吧?
剛剛這麼想,柳銘淇便道:「來,先生你看看我最近新研究的醫學課題。」
醫學課題?
劉扁鵲皺起了眉頭。
一個醫學大家都不敢說自己要研究什麼新的醫學,你一個並不是我醫家的人,怎麼敢如此膽大妄議?
要不是想起了柳銘淇發明了神藥,劉扁鵲的呵斥馬上都要說出口了。
柳銘淇不以為意,把一捲圖稿放在了他的面前,指著圖稿就開始了解釋。
「先生,根據我多年的研究,除開了百萬分之一的機率之外,人體的血液類型就只有四種,分別是A、B、AB、O這四種血型。」
「相同的血液類型肯定有相同的特點,不同的也會有強烈的排斥作用。」
「您知道在很多時候,人受傷了有大量失血狀況時,實際上生命是非常危險的,在這種時候,如果我們給他身體裡輸入血液,那麼是不是就能挽救他的生命了呢?」
「但是就如我剛才所說的,不同血液有排斥作用,只有相同血型的血,才能輸入傷病員體內,使得他們補充血液救命。」
「當然了,如果說實在沒有相同類型的血液,O型血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稱之為萬能血的,輸入不同血型人的身體裡,排斥反應非常小,可以作為應急使用。」
「……」
劉扁鵲的神情,從柳銘淇開始說便已經變得嚴肅了。
隨著柳銘淇不斷的表述,他望向這些血型詳解的圖稿是越來越認真,最後乾脆自己邊聽邊翻了起來。
等到柳銘淇說完,他卻沒有停下,而是反覆又翻了一遍。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慢慢的思索回味了起來。
苗秀秀在旁邊也聽著,聽得是有點目瞪口呆和瞠目結舌。
她用眼神問柳銘淇:你這是認真的?不是糊弄我師父吧?
柳銘淇用眼神回答道:廢話,他可是神醫,我怎麼會亂來?
見到柳銘淇很認真的樣子,苗秀秀也有些迷惑了。
這個小子在哪裡找到的這些理論知識啊?
雖然「多年研究」這樣的話語很是有些好笑,但就苗秀秀聽到的這個血型分類理論,卻像是打開了一扇大門。
大康的醫術其實發展得不錯。
大夫們早就已經提出了「滴血認親」的方法不可靠。
他們殺人放血肯定是不敢,但是取指尖血卻是輕而易舉。
通過幾十個大夫,數十年的時間來反覆研究,早已經向天下人證明了這個理論。
看到了事實結果的眾人們,也把這個事實推廣向了全天下。
於是再也沒有什麼愚昧的人,希望用「滴血認親」來看看自己和別人的血脈關係了。
但是柳銘淇所說的「四種血型」的說法,看上去很簡單,但仔細的一想卻又有很多呼之欲出的奧秘。
片刻之後,劉扁鵲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的道:「你說的這個血型,我其實也有研究過。我們都知道有些人的血,可以熔於別人不同的血之中,但有些卻不能。
你把天下人的血型大致分為四種,雖然是古怪的符號來標識,卻又是一種非常新鮮的做法,但還缺乏進一步的實驗和驗證,才能證明這一點。」
「這個簡單啊!」
柳銘淇笑了,「京畿地區光是軍士就有超過二十萬,工部僱傭的青壯也有二十萬,足夠您去每一個人每一個人的實驗了。」
「光是男人可不行。」劉扁鵲搖頭。
「我的蜂窩煤工坊裡面有上萬的女人,朝廷安置的流民之中,也有大批的女人,甚至是包括了孩子。」柳銘淇道,「每讓他們做一次指尖血的實驗,我就給一百文錢,先生你看這樣合理嗎?」
劉扁鵲一愣,旋即點頭,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倒是沒有想到,柳銘淇這樣的權貴,居然還能如此體貼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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