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正月里(2/2)
裕王府的這些新奇珍貴玩意兒,就最適合他們自己用和拿來送禮。
久而久之的,現在附近五六個省份的利子錢老闆和錢莊老闆,共計一百多家,都要找睿王府要貨。
每個月隨隨便便他們就能賺到兩萬多兩,可不是一筆小收入。
而且賺兩萬多兩不是因為這群老闆們的購買力不行,純粹是因為裕王府的產量跟不上。
也就是肥皂和廁紙能敞開供應。
像是花香精油、白糖這樣的王牌產品,每個月只能分配到那麼一點。
更別說是大白兔奶糖了,京城以外的富豪勛貴們基本上就沒有吃過全都被京城的富豪貴族們給包圓了。
對於限量供應這事兒,大家本來沒有什麼怨言,可問題是現在白糖忽然就說快沒有了,可能要斷貨一段時間,你說怎麼不讓睿王府心急?
所以才有了八姑來問一問。
「我也沒辦法,湖南和四川已經被暴雪給襲擊了,甘蔗就在那兒運不過來,沒有原料怎麼辦?」柳銘淇攤開雙手說:「就現在生產的,都是之前我家巧蓮聰明,花大價錢拼命搶運回來的,再生產十幾二十天啊,就得斷貨。」
「可現在總是有的吧?咋了,你還當奸商,準備囤貨居奇的漲價不成?」八姑隨口污衊道。
她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姐弟之間開玩笑,可旁邊就有人看不順眼了。
「芷雨,你這是什麼語氣?什麼態度?銘淇是那樣的人嗎?」禮王世子柳銘觀當即駁斥道:「你連銘淇都不願意相信,那這個世界你還能相信誰?你不能侮辱銘淇的人品!」
八姑瞠目結舌,想要和這個書呆子爭辯兩句,又覺得自己說不過他,只能恨恨的閉嘴,對著桌上的食物就是一陣出氣。
柳銘淇對柳銘觀笑了笑。
很好。
小伙子很有眼力勁兒,就是要這麼維護新聖人!
眼下少年可不僅僅只有銘觀這一個鐵桿擁躉,隨著《勸學》散發了出去,全京畿地區起碼有成千上萬的讀書人瘋狂的崇拜這位聖人。
他們之中許多人容不得別人說柳銘淇一句壞話,一心把柳銘淇想成了世界上最完美的人,還是不用上廁所的那種。
要是這在網絡時代,那就太爽了。
柳銘淇在網上隨便說句話,都能讓無數人跪舔。
如果有仇家,都不用柳銘淇出手,他們就能懟得別人精神崩潰。
現在其實也一樣。
天下的輿論就掌握在文人學士們手中,他們都把柳銘淇奉為聖人,怎麼可能容忍別人說柳銘淇壞話?
剛才銘觀堂哥的表現,就充分體現了這一點。
難怪朱熹這樣的人都被抬進孔廟了,腦殘粉的力量真可怕。
「這一次的大雪災真是可怕。」肅王世子柳銘曦岔開了話題,「整整六個省份都遭殃了,四川乾脆就封起來了,天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聽說朝廷已經派鐘相前去主持賑災了,希望能力挽狂瀾吧。」
柳銘璟聽著就笑:「也該鐘相去,不然全部交給葛魔頭,恐怕四川又要掉一波的人頭了。」
柳銘曦非常喜歡佛學,最討厭的就是殺生。
他聞言皺眉道:「葛總督實在是太血腥了,一點都不知道佛家的寬恕之理。這樣長久下去,恐怕佛祖會怪罪的!」
「佛祖怪罪不怪罪我不知道,但這一位卻是皇上喜歡的干臣。」璐國公柳銘華說著自己的小道消息:「聽說最遲明年,他和劉仁懷兩人就要入京成為副相。」
「啊?」
八姑來了興趣,「那豈不是有六個相爺了?」
「不會,應該是南宮相要退了,畢竟六十一二的人了。」柳銘華道,「算起來只增加一個,倒是不多……咱們這兩年不是受災嚴重嗎?皇上也擔心邊境不穩,所以提葛松道為副相,專門提點軍務,也好保得邊疆安寧嘛。」
「這倒是,他都打了快二十年的仗了,沒有一年不去剿滅那些叛亂土司土人部落的。」八姑覺得很有道理。
「佛祖說,眾生平等,他這樣做是不對的。」柳銘曦道,「那麼幾十萬的土人之中,難道就沒有冤枉殺害的人?說不定這一次的暴雪就是……」
「咳咳!」
柳銘淇趕緊把他給截住,「來,來,今天的烤乳豬非常香,大家趁熱吃!」
這位佛家善人越說越離譜了,眼看著就要說是葛松道的報應。
但他難道沒有想到,葛松道的報應只會在西南三省,而不會蔓延到江西、安徽、湖北和湖南。
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的話,那你豈不是在說這是皇帝無德引發的報應?
當然這裡都是一家人,也知道去告一個親王世子是沒有用的,人家不當官又不當政,說幾句閒話有什麼問題?
可最怕這話被有心人給利用了,引發不好的動盪,那可是不好。
柳銘璟也反應了過來,拿著筷子給柳銘曦夾了一快肉,「先吃東西!然後我們兩兄弟多喝幾杯……快點啊!」
被兩人這麼一打岔,柳銘曦的話是再也說不下去了,只能是悻悻的作罷。
旁邊禮王二子柳銘辛見狀心中一陣冷笑。
就這樣的人也當世子?
不過是比我命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