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諸相進宮(2/2)
「苦著臉幹什麼?事情都發生了,還能怎麼樣?」太后倒是已經恢復了過來,「皇上,你聽為娘的話,鍛鍊好身體,讓妃子們再生幾個皇子,一樣能行!整個江山社稷都背負在你身上,你千萬要堅強起來!」
「嗯!」
景和帝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也只能這麼接受寬慰了。
深吸了一口氣,景和帝心中有了計較,「趙壽,傳令下去,請丞相等人到前面的乾清宮等候,朕馬上過去。」
「遵旨!」
「你過來替朕更衣。」
「是!」
趙壽在門口叮囑了宦官幾句,才擠出笑容的跑到皇帝跟前,熟絡的開始給他更衣起來。
想當初,皇帝剛剛登基的時候,就是趙壽天天守著伺候。
現在趙壽身份不同了,主要也是年齡大了,所以這些小事兒,都是由小宦官和宮女來完成。
像是這樣的情況,可不多見。
景和帝也回想起了以往,但是卻時時刻刻都要穿插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甚至是當年銘浩太子遇難的情景……讓他心中止不住的悲傷難過。
不知不覺間,他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這一次,就連太后都沒有勸他。
如果悲傷的情緒不抒發,憋在心裡,反而是壞事兒。
……
一刻鐘過後,從午門那邊走向乾清宮的丞相眾人,心情放鬆了下來。
因為他們進宮之後發現,這裡一點亂的痕跡都沒有。
宮人們都井然有序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千牛衛也是精神抖擻的巡邏守衛,一切仿佛都跟往日一樣。
不過也不是一點異象都沒有。
比如說苗炎便說道:「諸位,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千牛衛的表情太過於剛硬了?就像是強撐著的那樣?」
南宮忌點點頭,「是這樣的,我也覺得他們好像都繃著,沒有往日的那种放松。」
「還有這些宮女和宦官,好像都不敢怎麼和我們對視……都有些忐忑的味道。」鍾昶也看出來了。
剛從外地督促治理洪澇災害的馮玉強脾氣一向很硬,乾脆就問帶路的宦官,「你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仁王篡位了?你們是騙我們進去,好坑殺我們的?」
「普通」
宦官嚇得直接就跪了,他幾乎要哭了:「大人,您這話從何說起啊!真的是皇上要在乾清宮見你們的。」
「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是也沒有必要緊張。」曹儀笑著道,「誰敢無故誅殺丞相和諸位大人?要是真的這麼做了,無論是誰,他這江山坐得穩嗎?」
是啊。
在場的有四個丞相、一個帝京府府尹又同時是未來的副相人選。
剩下一個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曾經叫他去做副相,人家都不願意的。
退一萬步說,真的是仁王篡位,他要殺了這麼些人,首先滿朝的文武百官就不會答應。
搞不好直接就會集體發難,讓新的皇帝退位滾蛋,重新在宗室選擇一個合適的人選當皇帝。
這種事情,在本朝雖然沒有發生過,但是在前朝、前前朝卻也是有的。
不是大家欺君犯上,而是這樣的皇帝你不給趕下去了,難道想重蹈桀紂時期的大臣們的覆轍?
炮烙之刑、挖心之刑,換做你,你願意去受啊?!
況且本來大康的皇帝就沒有絕對的權力,大家更不會怕他。
說不定因為丞相們全部在場,千牛衛等人直接把忤逆的仁王抓了都可能。
一群人就這麼走到了乾清宮。
乾清宮的台階上面,站著一堆的宮女宦官和千牛衛。
最顯眼的便是千牛衛校尉張勤。
見到幾位相爺過來了,他躬身行禮,一絲不苟。
看到了他,幾位朝廷大佬齊齊的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張勤還在!
只要張勤還在,那皇上就沒有問題。
否則以張勤的性格,哪怕是自裁,也不可能跟隨忤逆之徒的。
幾人回禮之後,進了寬敞的乾清宮。
乾清宮作為皇宮裡面的大殿之一,雖然不如太和殿、保和殿、中和殿這麼中軸線三大殿那麼有名氣,但是在實際作用上一點兒都不弱。
所以這裡歷來都被布置得非常妥當。
隔三岔五的這邊就要全面清洗和拋光打蠟。
走在裡面時,地板都是光可照人。
一進門他們便看到了景和帝坐在龍椅上,趙壽照例站在他的旁邊。
出人意料的是,周圍並沒有任何的宮女和宦官。
馬浩秋一皺眉,同苗炎一起往後看去,只見張勤和幾個千牛衛把殿門給關上了。
現在沒用了光亮,只能是靠著蠟燭來照明。
這種氣氛怎麼看怎麼有點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