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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來吧,互相傷害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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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沒有料錯。

景和帝就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稍微恢復了一點,就咬牙切齒的道:「母后,兒臣這一次要大開殺戒,殺得他們人頭滾滾,才會讓這群王八蛋知道厲害,才會讓他們怕,才會還天下一個清白!!」

太后哪有不允的?

她連連點頭,「對!哀家支持皇帝,你想要怎麼做就去做!他們欺辱你,就是不把你放在眼裡,我們柳家不要這樣的逆臣!」

「唉!」

被太后這麼一鼓勵,景和帝卻蔚然一嘆,「說是這麼說,又談何容易?戶部和內務府的帳本,一.夜.之間全部燒毀了!現在是死無對證!最多我就殺三兩個頭頭,或者當值的人!更多卻肯定會逍遙法外了!」

「啊?!」

太后不是不懂學識的人,聞言也愣住了。

帳本都被燒了?

這可真不好辦。

咦?

等一等!

帳本,帳本……

太后忽然間心神一動,轉身道:「銘淇!」

「孫臣在!」

「你聽到皇上剛才說的了嗎?」

「聽到了。」

「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嗎?」

「大致上清楚了。」

「那好,你發明了新的記帳方法,又在這上面有天授的才能,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隨著太后和柳銘淇的對話,羞憤不已的景和帝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剛才不知道柳銘淇也在。

他可不想在小輩面前太過丟臉。

景和帝看了一眼低頭的少年,輕咳一聲說:「銘淇啊,這些人刨我大康的根基,殊為可惡!你有辦法就說,朕都聽著呢!」

柳銘淇其實剛才就在琢磨。

反制貪腐,一直是人類歷史上的種種困難。

因為這些凡是能成為巨貪的人,無不是聰明絕頂的,而且還經常是團伙作案。

這樣就代表著他們已經成了一個穩固的利益團體,除非是最有權勢的人,用最為強勢的手段,才有可能破開一個口子。

就這,都還不能說完全能大功告成。

如此的鬥智鬥勇,比起沙場征伐都還要驚心動魄。

柳銘淇沉吟著問道:「陛下,小臣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南宮相爺、王大人和張大人都跪著,難道他們這樣都不願意交代?」

他不說還好,一說景和帝就火冒三丈,「他們能說什麼?南宮忌說自己已經具體離開戶部十幾年了,不太清楚。王飛騰這個蠢貨,被人架空了不敢吱聲,所以什麼都不曉得!張翔最為可惡,他貪了太多,卻只是哭著喊『死罪』,其餘一概不說……哼哼,真以為朕的刀子不鋒利嗎?」

柳銘淇頜首道:「那麼陛下,您認為他們三個誰沒有撒謊?」

景和帝反問少年,「你以為呢?」

「請恕小臣冒昧。」柳銘淇拱手道:「我覺得他們三個都在說謊!」

「具體一點。」

「是!」

柳銘淇道,「戶部損失了那麼多的錢財,肯定不是一朝一夕才有的,甚至是南宮相爺之前,說不定就有了……所以南宮相爺肯定曉得許多,甚至他自己就是參與者,只不過現在他已經離開太久,所以撇清自己也有了理由。說白了,他不願意得罪人,想要給自己的子孫後代留一條後路。」

「呵呵!」景和帝冷笑道,「他的子孫還有後路?比如說那個南宮丘成,好哇,號稱京城第一有錢少爺,平日裡有用不完的錢?!朕要讓他成為乞丐!還要讓南宮忌看著!!!」

少年聳聳肩,對於皇帝的說法沒有半點疑問。

他也不懷疑皇帝會不會這麼做。

一個老實人被逼急了,也是會下重手的。

他繼續說道,「王飛騰王大人,他也是差不多。我們不說他是不是具體受到矇騙,只說他的家裡那麼有錢,就曉得別人的孝敬不少。但凡他有點忠君愛國之心,就該因此去追逐線索,然後稟報給陛下!

然而他卻沒有,這又是什麼原因呢?很簡單,他已經被腐化了,完全貪圖享受,又抱著僥倖心理,所以才這樣顯得表面上碌碌無為。

他覺得只要自己不去做那些事情,那麼即便是出事兒,也不會得到懲罰。所以我們不能說王飛騰大人有多大的參與度,但這樣的昏庸和自私,卻也絕對不應該!枉費了陛下對他的信任!」

「對!」

景和帝非常贊同柳銘淇的說法,他眼睛有些冷:「王邵儀……其心可誅!!」

王飛騰可是景和帝的潛邸之臣,正是因為信任他,景和帝才把他放在戶部尚書這麼重要的位置上。

沒想到他不僅沒有做出什麼好成績來,反而迅速被拉攏腐化,完全淪為了擺設,卻還不向皇帝報告情況。

這最後的一點,是景和帝最不能忍受的!

昏庸一點沒有問題,但你如果連最起碼的忠誠都沒有了,只剩下表面上的唯唯諾諾,實際上卻在夥同別人挖我的牆腳跟,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柳銘淇沒有搭話,再說道:「張翔張大人這邊,我沒有什麼好講的,小臣懇請陛下嚴查之後,將他的罪惡公布於眾,然後再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這是柳銘淇第一次說起要斬首。

而且還是一個從二品的大員!!

景和帝乍一聽還有點不適應,「殺了……張陶山?」

「對!」

柳銘淇斬釘切鐵的說:「別的人就算是犯一萬次錯,那都屬於全天下的事情,和全天下有關。唯獨陛下您的內務府,是屬於您一個人的!說得不好聽一點,張大人就是您的家奴。

別的人挖整個大康朝的牆角,那也就算了!可是張大人卻直接挖您的根基,而且是這麼的嚴重。您不殺了他,小臣敢肯定,下一個內務大臣絕對也會學他一樣,反正最不當死嘛,怕什麼?」

景和帝的臉色變了。

各種色彩都有。

可是他卻還沒下定決心,只是問另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銘淇,現下大臣們都在忙著做賑災的事情,戶部和內務府的帳薄全都燒毀了,倘若沒有證據就貶掉殺掉一批人,肯定是不大好的。

但想要清查戶部和內務府的帳薄,卻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還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好的。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內務府和戶部的那群計吏,許多人都是柳銘淇親自教他們的複式記帳法,以及大小寫數字。

所以景和帝實際上希望柳銘淇能做點什麼事情來。

他可沒有忘記,當初第一次柳銘淇展示自己的計算才能時,六個宦官都比不過他。

豈料柳銘淇笑了起來:「簡單得很……陛下,我們就用戶部和內務府的計吏就行。」

景和帝:「!?」

他一臉的不善,你小子都這時候了,還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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