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長江岸邊話錦瑟(2/2)
南宮丘成心頭頓時一喜,連忙把懷裡的姑娘給推開,大喊道:「給我拿紙筆來,快!快!!」
他懷裡的姑娘見狀一陣哀怨。
心說剛才我還是你的心肝兒,怎麼你現在就把心肝兒給拋開了呢?
難道聽人作詩,比我還要重要?
王志如身邊的姑娘卻又是另一種想法。
難道這個少年才是最有身份地位的人?
所以他作詩,這群公子哥們才要捧著,才要去拍馬屁?
一時間,她馬上來了精神,心中八卦的猜著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人。
在眾人期待、疑惑、忍住笑的種種不同目光之中,柳銘淇走到了甲板的中間。
一邊走,他一邊在琢磨,自己該背誦什麼詩詞的好。
其實這一趟走的是四川,那麼毫無疑問《蜀道難》就是最恰當的。
但問題大家又不是走的陸路,而且整個行程還沒有開始呢,明天才會開始航行,你念個《蜀道難》,不是矯情嗎?
包括了同類型的《夢遊天姥吟留別》也是如此。
你總得經歷過四川的山山水水,才能寫出這樣的詩篇吧?
不過到時候還得改名,天姥山可是在浙江,你寫這個標題就太莫名其妙了。
不知不覺,柳銘淇已經踱步了兩圈了,卻還是沒有說出半個字。
有個姑娘忍不住想笑,但她旁邊的柳昱函卻是瞪了她一眼:「給我閉嘴!嚴肅點!」
姑娘嚇了一跳,被他的凶神惡煞差點嚇哭了,趕緊躲進了自己身邊的柳硯振的懷裡。
柳硯振倒是沒有罵他,而是拍了她的香肩幾下,「不要矯情了,趕緊坐起來聽,這是你這輩子最榮光的一刻!等到回去後,夠你吹噓一輩子的!」
姑娘莫名其妙的。
什麼意思?
一個個的都在發瘋嗎?
正在此時,柳銘淇卻是一拍手,輕咳了一聲。
這下子大家都緊張激動了起來,趕緊摒住呼吸,準備聽聽詩仙的大作。
「我忽然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也想起了一些在我生命中路過又離開的人,不覺就有了一些惆悵。所以有了下面這首《錦瑟》。」
柳銘淇環顧四周,笑了笑道:「那就請諸位傾聽吧!」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柳銘淇的聲音已經落下了,可是場中卻陷入了安靜。
不,寂靜。
寂靜之中,又夾雜著江水拍打著岸邊的聲音,顯得頗有些荒涼。
但更加荒涼難受的還是大傢伙兒的內心。
這一首一共四段八句的詩,稱作七言律詩。
它有著說不出的優美詩句,但連在一起聽卻讓人心神陷入了哀傷之中。
特別是之後兩句。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大家的心裡反覆咀嚼得最多的,就是這兩句。
這得是受過多大的情傷,才能有如此深刻又傷魂的感受呀!
這得是多麼敏感而又多情的人,才能寫出這樣懷念女孩子的詩句啊!!
江風吹過,船上的不少人都已經留下了淚水。
特別是那些花樓姑娘們。
她們在紅塵裡面掙扎,遇到過那麼多的人,難道心中就沒有一個讓她們魂牽夢繞的人嗎?
如果有,那麼最後這兩句詩句,就深深的擊中了她們內心。
所以好多姑娘都流出淚水,也是完全不意外的。
就連自詡為情聖的柳銘璟,也忍不住的微微一嘆,似乎是想起了某一個俏立的身影。
那邊的南宮丘成更是表現得誇張。
他直接端著一杯酒走了出來,在柳銘淇面前鞠躬到底:「淇哥兒,你就不該是這人間的人!你這個詩仙,完全該飛升到天上去啊!……來請滿飲此杯!南宮丘成對您的崇拜,簡直是如同這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此情此景,我終身難忘!」
本來柳銘淇還有點感傷。
可聽到了「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忽然笑了出聲。
「哈哈哈……」
少年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丘成啊,差點我以為你也是穿越的人了!」
南宮丘成:「!?」
我說了什麼?
他現在說的是什麼?
難道淇哥兒此刻真的被神仙附體了嗎?
我要不要跪下來問問,怎麼得到長生不老藥?
……
江水滔滔中,南宮丘成整個人都凌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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