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情況很樂觀(2/2)
別人這麼雷霆行事,恐怕會遭人非議,可葛殺神這麼做,大家都覺得不奇怪。
甚至於在他的威懾之下,知道自己如果敢亂來一定很慘的糧庫官員們,很少有犯法。
因此今年暴雪連續下了三天之後,葛松道馬上就命令三省的巡撫、布政使、按察使等等,立刻檢查各地的糧食儲備,隨時準備開倉放糧,救濟災民。
一應的官員、衙役、鄉老、壯丁等等,全都按照區域來聽命,不得有半點馬虎。
下暴雪的第五天,葛松道還第一時間動用了四川的儲備糧。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了去年兩湖地區、京畿地區的賑災情況,知道糧食不夠用可以用麩糠來湊,至少能保證民眾們隨時都有一口東西吃。
光是吃大米和麥粉,吃完了,你找什麼吃?
所以他一開始就找了下面的糧食商人,跟他們兌換麩糠。
葛殺神是什麼人?
他叫了那群糧食商人去總督府,許多商人連遺書都寫好了。
一聽說只是用糧食換麩糠,他們才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的按照一比五的比例,換了麩糠和糧食。
京城的兌換是一斤糧食換三斤麩糠。
去年江南總督劉仁懷最漂亮的一手是用一千萬石糧食換了五千萬石麩糠。
現在四川也是天府之國、魚米之鄉,而且多年沒受災了,所以一比五的兌換比例並不誇張。
有了六百萬石的麩糠,葛松道混合著二百萬石的糧食,一起發向了西康和四川的偏遠地方。
此時因為暴雪只下了五天,許多地方也頂多濕滑了一點,道路並沒有凍上,還能使用。
等到這一批的糧食陸陸續續抵達了目的地,大雪便已經徹底封了路。
鍾昶抵達的時候,聽到了葛松道的匯報,心頭鬆了一口大氣。
只要有準備就好。
只要能讓老百姓們看到希望,有東西吃就好。
葛松道是如此的能幹,又了解四川、西康的政務,鍾昶乾脆把自己手裡的五百萬兩銀子銀票,全都交給了他,讓他去處置。
鍾昶自己只做監督。
凡是下面的人有貪墨賑災糧食的,葛松道可以直接處斬,鍾昶派出的監督官員一樣可以。
其實也用不著他。
葛殺神的名頭不是吹噓的。
就連暴雪已經幾乎把整個成都城給淹沒了,四川的大小糧食商們也沒有敢大幅度的漲價。
原來是差不多十二文一升米,現在也不過漲到了二十二三文,比起帝京城四十文一升的米價要溫和多了。
而且葛松道要用二十文一升的價格買糧食,並且用糧食兌換麩糠,就沒有人敢說不行。
作為法家學子,葛松道從來不去慣任何人,他也不講究自己的名聲,只講究結果。
這一點和苗炎差不多,只不過苗炎還沒有他這麼心狠手辣——苗炎最多就是燒死太子寵妃的弟弟等一百多人,可葛松道卻殺了二十萬多萬土司部族人,真真正正的殺神。
所以許多人寧願把苗炎認為是法家第一人,也不願把葛松道列為第一人,更多的文人學子甚至在痛罵這個殺人魔王簡直是官員的恥辱。
但作為一個皇帝,作為朝廷中樞,對這樣一個能臣,卻是很喜歡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可能隨著劉仁懷一起,成為閣老的原因。
比如這一次,葛松道幹得如此漂亮,四川和西康一點都沒有亂,而且人員也幾乎沒有喪生,比起湖南湖北要好太多了。
鍾昶在文書之中一個勁兒的誇獎他,認為「葛鴻廉在危機之下的應變處理,堪為我朝數一數二,四川有他,西康有他,貴州有他,一切無憂!」
收到了兩人的匯報文書,景和帝才是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如今受災的六個省份中,湖北湖南是屢受災害的苦難之地,四川和西康又是地方偏遠險峻,不利於救災。
現在這四個省份已經度過了難關,剩下的安徽和江西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安徽本來就是江南的省份之一,平日裡物產豐富,還經常救濟別人。
江西也差不多,上次湖南湖北受災,第一批的糧食就是從江西的九江運送過去的。
而且他們的平原土地比較多,今年的大雪災給他們造成的傷害不太大,浙江和江蘇的救援又很及時,要出現問題才怪。
事實上也是如此。
緊接著沒兩天,安徽巡撫、江西巡撫都發來了飛鴿傳書,送來了災情統計和遇難人數。
果不其然,兩個地方的損失都不大。
受災人數加在一起還沒有四川多,更比不上兩湖地區的五分之一。
他們自己的存糧加上了浙江和江蘇的援助,已經完全能解決現在的麻煩。
對於即將開始的春種,
眼看著六省的災難第一步已經得到了解決,心中大石頭落地的景和帝,一根繃緊的弦好像是徹底鬆開了。
但這卻又不是一件好事。
似乎是因為之前太過擔心緊張的緣故,景和帝這麼一松下來,立刻就有了不好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