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鎮北,死戰(2/2)
他只認為只做了應該做的事情,並沒有給囚天鎮獄太多的恩惠,可是囚天鎮獄明知北上可能會死,依然來了。
這一份心,足夠了。
「後悔嗎?」
趙通與其它人對視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何安的身上,齊齊的搖搖頭。
來北漠,他們每個人都不後悔。
何安的掃視,沉默間,默默的掏出了八枚的丹藥,遞給了趙通。
「一人一枚,服下。」何安說了一句,趙通接過看了一眼,分發了下去,然後一口吞下。
吳家兄弟對視了一眼,這丹藥他們知道是什麼,自己為何會領悟刀意,不就是因為這丹藥。
只是那副作用。
吳家兄弟心中嘀咕著,可是看著趙通毫不猶豫吞下,臉色上並沒有什麼變化,他的面色詫異了一下。
解決了?
吳家兄弟心中有些詫異。
趙通的實力最強,而且一些東西的領悟也是最深,在吞下去之後,瞬間感受到了自己體內的一些變化,好像是多了一些玄奧的東西。
這讓他目光微微一亮。
真意?
趙通心頭一份灼熱,看了一眼何安,又看了一眼吳家兄弟,仿佛在確定著什麼。
看著吳家兄弟點了點頭,趙通心中瞬間明悟。
吳家兄弟能領悟刀意,居然是因為丹藥之故。
「坐下,領悟吸收一番,可以當成一個引子,成不成,只能靠你們自己領悟。」何安看了一眼吳家兄弟,落在了趙通等八人身上。
既然這些人不遠萬里,北上血戰,他也不可能沒有回報。
陸竹經歷了這麼久,終於研究出了關於真意丹的煉製,有著他煉製的四成左右,而沒有負作用的四成足夠了,這樣的藥效,也比普通的真意丹高上一兩成。
「恩。」
囚天鎮獄的八名半步融血境,對視了一眼,目光均是十分的灼熱,個個盤膝而坐。
面對著變強的機會,他們當然不可能錯過,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你們把丹藥分發下去吧。」何安把所有能用的材料,全部交給了陸竹,他的物戒已經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許許多多的丹藥,在陸竹的手中煉製出來。
說完了這些之後,何安默默的走到了城樓的中央,一反常態沒有繼續站著,而是找來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城樓中央點將台上。
短時間之間,天譴是出不來了,他沒有必要去用何為道,而他也決定,未來一段時間,在沒有辦法解決天譴之前,少用何為道,甚至不用。
只要不用,天譴就不會來。
鎮北城關,南樓,戰將高台。
台下,囚天鎮獄盤坐在前,城樓上的將士,默默的看著點將高台,目光崇敬。
一椅而立,一人而坐,身側一女子扶琴,一十歲女孩背三把利劍。
那白袍穩坐點將台,他們的心就穩。
大戰的氣氛越發的濃烈。
許許多多的士卒沒有了言語,只是靠在城牆上,默默的看著自己的銘牌,神情肅然的看著坐在一個椅子上的白袍男子,眼神盯著,沒有過多的動員。
因為白袍就坐在那裡。
「死戰」
許許多多的士卒看著何安,低頭默默的看了一眼銘牌。
因為那個人,他們將擁有姓名,他們的功績,可以交由後世述說。
死有何懼。
鎮北,死戰。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死戰就要來了。
所有士卒緊了緊手中的銘牌,這是他們的身份。
可以讓他們死後,忠骨歸故里,身灰入忠碑。
此時的鎮北關將士心中,命不重要。
因為這銘牌才是他們的命。
無聲的沉默,何安默默的注視著夕陽西下,夜色漸暗。
殘陽落下,鎮北關內天色黯淡,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楊毅默默的看著鎮北雄關上,那一道視台上,穩坐而立的白袍,他的眼神流露出敬佩。
「不管如果,勝,必是西族。」楊毅目光流露出殺機,不管是不是敬佩,那白袍必須要死。
要不然,這鎮北雄關,攻不破。
楊毅一抬手,猛然向下一揮。
「殺」
一陣沉喝,暴烈的殺氣撲面而起,西族先鋒,隨之而動。
城樓之上的士卒,瞬間坐牆處起身,手握戰戟,刀,槍,一個個神色默然的看著西族若隱若現的夜色下,起兵而攻。
在鎮北關上的士卒,無論是何安帶兵而上的新兵,還是行屍走肉,此時早就換上了鎮北甲冑的邊民,一個個神情默然。
何安沒有開口,依然坐在城樓的椅子上,默視著前方,只是一抬手。
夏天蓉面色肅然,盤坐在側,琴立於膝,雙指如飛,立刻錚錚之聲四起,音中帶殺,士卒提兵而起。
「鎮北,死戰。」
「鎮北,死戰。」
南樓士卒齊齊一聲沉喝,聲傳遍八方,同時,另外一側,北樓像是遙遙呼應一般,傳來了同樣的一聲沉喝。
血不流干,死不休戰。
而在山頭之上,久久不願離去的六旬老者與八歲孩童,還有一些老弱婦幼,此時一個個默默的看著鎮北關。
鎮北雄關,隨著西族全軍而攻,就像是經歷著風浪的巨船。
西族士卒為浪,猛然衝鋒,意圖掀翻巨船。
鎮北關上,一道道人影傲然而立,因為處於山頭的關係,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坐在一個高台上的白袍,就像是旗幟一般。
「爺爺,鎮北關能守住嗎?」八歲孩童帶著仇恨的開口,語氣中帶著期待,仿佛想得到一個答案。
可是六旬柱拐老人沒有回答他,因為他也不知道。
鎮北關,可以說自成立以為,面對著最大一次劫難。
以前只是北烏攜兵而攻,而現在,北烏與西族一南一北,合而攻之。
他也不知道,鎮北雄關,能不能守住。
或許可以,或許
六旬老人默默的看著端坐而立的白袍將軍,面對著西族巨大的喊殺聲,紋絲不動,只是淡淡的看著。
或許白袍魂葬鎮北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