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淬劍當酒錢(2/2)
可是,我跟丁裁縫說的話,他怎麼會知道!
江深不由得悚然一驚,這傢伙莫非有千里眼順風耳?
等等!他這話里的意思……是讓我再回赤風城?
「可是……」江深試探著問:「那個什麼神使大人,從半空給人拍下來,隨後赤風城就封城了,一時半會的,我進不去吧?」
「白家那小子不是給了你信物?」呂狂徒看了一眼江深的腰間。
這話越聽越覺得心底發寒,一路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落在老怪物眼裡,江深這就很難摸得到他的底了。
「會有危險麼?」他小心地問。
呂狂徒瞥了一眼江深,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那你覺得跟我待在這裡安全,還是那城裡安全?」
切!當然都不安全,在哪兒不都是在你的眼皮底下?
這話只能在心裡偷偷嘀咕,江深當然不敢說出來。
「好吧,我再跑一趟。」江深無奈地點點頭,問道:「現在就去?」
「現在去,現在去還能趕上熱鬧。」呂狂徒說完仰頭又灌了一口酒,然後吐出一大口酒氣。
整個山崖頓時霧氣瀰漫,酒臭濃郁,裡面帶點藥味。
熱鬧,確實熱鬧得很,死傷無數。
聞到酒臭里的藥味,江深嘆了口氣,知道陰招對老怪物沒用,趕緊往崖邊跑。
「等等。」呂狂徒忽然又開口。
「還有啥事?」江深捂著鼻子回頭問。
「妖修入道,起始容易,想要從御靈境邁入歸虛,千萬年以來,能做到的妖人屈指可數,這條路難於上青天。」
您在說什麼,老子怎麼聽不懂?江深眨眨眼,眼裡的小問號,有許多好朋友。
酒氣迷濛中,呂狂徒虛無縹緲的臉上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他看著一臉迷惑的江深,忽然伸出一根手指。
江深一驚,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從呂狂徒的琉璃指尖射出,筆直射中他的眉心!
江深如遭電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背後的初元劍嗆地一聲跳起來,隨後徑直飛入呂狂徒的左手中。
大腦剎那間的斷片後,江深馬上恢復清醒,只是有些茫然。
嚇死爸爸了!
那一瞬,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只見呂狂徒左手在胸前平舉初元劍,右手本來指向江深的食指,變成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之間光華耀眼,紫色的電光噼啪亂響。
初元劍似乎意識到什麼,開始微微顫動,發出奇異的聲響,聽起來宛如嗚咽。
呂狂徒兩指極快地從初元劍的吞口抹到劍鋒,這一抹之後,整個劍身變得通紅,像是在高溫的爐中淬鍊過一樣,就連吞口處那顆藍色寶石的顏色也都變了。
叮!
呂狂徒屈指輕彈劍身,一抹赤紅色的光芒從劍鋒破空而出,酒霧中,以快得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掠過江深的左臂!
「啊!」江深頓覺左臂像被針刺般一痛,再次被嚇了一跳。
好大一滴粉色血液從他的手臂上飛濺出來。
奇怪的是,這滴血沒有向地面落去,而是飛向了呂狂徒。
嗤!血滴撞入劍身,消失不見。
江深這時已經感覺到,這老怪物的舉動並不像是要對自己不利,於是定心凝神觀看。
似乎因為吸收了那滴血的關係,本來通紅的初元劍立刻收斂了光芒。
江深發現,山崖上的酒霧散去了,因為他可以清楚看見初元劍此時的模樣。
本來非金非玉的半透明材質,此刻寒光逼人,完全就是一把精鋼劍的樣子,吞口處的藍珠也變成了乳白色,像是白玉一般。
呂狂徒一抖左手,初元劍奪地一聲插到江深面前的石頭裡。
「嘿嘿,這劍是天下觀那小子的,你背著這麼亂跑,被他同門看見,怕是有掉腦袋的危險,現在我給你重新煉化了,就當是酒錢。」呂狂徒淡淡說道:「這劍雖然算不得仙品,但是劍上的開物珠卻是天下觀獨有的寶貝,稀罕得很。現在你只需灌注靈力,就能打開它。」
這番話前半段江深是聽明白了,後半段卻有點似懂非懂。
他伸手握住面前的初元劍劍柄,全身一震!